「你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黑衣人冷冷一笑,似是在笑離歌笑的無知,右手一揚,一件事物拋出落於離歌笑面前。
離歌笑定眼一望,竟是一隻血淋淋的人手。
這支手他最熟悉不過,手臂上那一道傷疤。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他們三人當年一同對抗龍之魁,二哥為了他挨了龍之魁的一刀所留,他永遠也忘不了!從那天起他發誓以後不會再任何人傷害的他的二哥。
今見之,離歌笑怒吼:「我要殺了你!」手中玉器如利劍直刺黑衣人胸前要穴。
黑衣人向前踏出一步,起腳橫掃,踢開玉器。
離歌笑借力旋身,形似舞動,手中玉器更是勾,挑,掃,撥,刺急攻黑衣人。
黑衣人邊閃邊說:「花,是一種美麗的東西。
可男人帶花總是讓人感覺得彆扭。
」說著身形一轉,背後劍鞘撞在玉器上。
『當』一聲清脆呼聲,離歌笑只覺右手發麻,玉器脫手而飛出,射進身後林中不見蹤影。
「好強悍的力量。
」離歌笑心中雖是驚異,手下卻不見含呼,手腕一翻竟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
式式狠毒,劍氣斗射,折枝摧樹,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劍網籠罩著黑衣人所有方位。
黑衣人眉頭微皺,身形晃動,腳下橫移,巧踏奇步,竟從綿綿劍網脫出身來。
離歌笑踏步直追,短劍毫不留情直刺黑衣人咽喉要害,誓殺眼前人方罷休。
黑衣人說道:「人言,留香公子一身奇藝無雙,看來其言失真。
袖中劍這麼陰柔武功,不適合你用啊!」一腳撩起,踢中離歌笑手腕,短劍又脫手飛出,繼而乘勢一掌直拍出,掌勁破空作響,竟發如同金屬劃破空間之聲,甚是驚人! 離歌笑外變不驚,飛身急退,右手摸向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直削黑衣人手掌,黑衣人不得不收手而回。
離歌笑趁機拉開距離,說道:「陰柔的武功我會,陽剛的武功我也會,『大江東去不復還』」兩指輕押劍身,氣走全身,絕招上手。
劍芒衝天而起,奪目耀眼,讓大地為之失色!離歌笑功行完畢遙劍虛斬,劍氣凝成一柄藍色巨劍橫砍在大地上,裂地成坑,直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運勁於掌迎上劍氣:「男人是否和女人一樣,寬衣解帶后都是無力反抗。
」掌劍交擊,驀然巨響,劍氣破碎四射,將四周事物摧殘得體無完膚。
「這才真正的殺招。
」離歌笑人劍合一化作驚虹殺向黑衣人,劍末至,劍氣已封鎖對手所有退路,劍勢竟是一去無回,與敵俱亡之勢。
先前的劍氣只是前奏,現在才是最強的殺招。
面對此殺招,黑衣人臉上首度凝神:「這招像樣!」手握上背後劍柄,抽劍而出。
一股熾火焰洶湧而出,轉眼火勢吞食了方圓十丈之內的事物,火光中只聞黑衣人口中輕吐數字:「烈焰焚天- 斬。
」舉劍橫砍,走的竟是刀勢,帶動熾紅火焰在空中畫中一道至美的弧線。
『當』電光火間兩人擦身而過,空中只留一聲凄美的雙劍交擊之聲。
此招過後,兩人背對著對方不再動作,火焰漸漸消失,雨水還是慢慢地下著,洗刷給燒焦的事物。
良久,離歌笑身形一陣晃動,忙以劍持地,額間冷汗直冒,只覺體內所有的氣力不停在流失,身體忍不住發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只覺腰部一陣極痛,低頭望下,只見腹間衣服上染出了一圈血紅。
瞬間以前給他殺的人面孔,臨死時的慘狀如電般在眼前閃過。
昔日主宰生死的快感不見了,留下的只要可笑與可悲,心中苦笑:哈,原來自己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個,與他們沒有什麼區別。
『鏘』黑衣人收劍回鞘,不理會離歌笑舉步而行。
離歌笑艱難說道:「能幫個忙嗎?讓老夫死個明白。
求你了?」黑衣人邊走邊說道:「二十年前,『中原鏢局』上上下下數百條人命!」 「哈哈!」離歌笑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解脫的快樂:「老夫明白了,老夫明白了,我們兄弟三人,死得不冤啊!」『乒』手中軟劍斷兩段,身體竟斷成兩段,倒跌在泥水中…… ……………………………………………… 傍晚時分,雨,仍然下過不停! 喻州城內,街道兩旁店鋪的檐篷,擠滿了躲雨的人,茶店內的生意更是興隆,高朋滿座,在陰雨綿綿無處可去的情形下,只有這類呼朋引伴的地方,最受顧客青睞。
布滿水膜的路面,看上去就像是一面黯淡無光的鏡子。
一名撐著油紙傘的女子,走過被雨滴統治的繁華長街,轉了一個彎,進入昏暗的小巷中。
彷佛與外面的大街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小巷之內,充滿了頹廢敗破的景象,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可以聞到令人反胃的味道,甚至有野狗拖著不知是什麼動物屍體的殘肢,一閃而沒。
空氣裡面,充滿著讓人感到危險的氣息。
「竟然約我在這種讓人作嘔的地方相見啊,明知我不喜歡,還這樣對我……,暉哥哥,你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交代,休想在我這裡再拿到半點情報。
」女子即使在喃喃自語,聲音也像銀鈴般清脆動人,讓人生起一窺其真面目的好奇衝動,但因為被油傘遮蓋,只能看見她一雙特別修長優美的雙腿,和纖細白晰的十隻玉指,雖然如此,已讓人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一身翠綠色宮衣,襯托出女子如貴族般嬌貴高美的氣質,和四周骯髒腐敗的景象相比,恰成了完全相反的對比。
綠衣少女只稍微停頓了一會,便舉步往幽黑深巷裡走去,但她此刻進入的地方,可是連衙門捕快都會退避三舍的犯罪天堂,她一個單身女子,難道就不怕羊入虎口嗎? 果然綠衣少女才走進巷子沒多久,在暗處的壁內,便出現了三三兩兩的大漢身影,同時巷口也有人,把綠衣少女的前後去路都封鎖住了,而那些一望而知便不是善類的大漢,此刻望著綠衣少女的眼神中,便閃動著興奮與慾望的狂熱神采啊! 「好久沒有這麼上等的獵物了,兄弟們,今天大家可以好好大幹一場了。
」 「老大,這次該輪到我第一個上了吧。
」 「嘻嘻,我要干到這女人死去活來啊。
」 粗俗下流的言詞,卻沒有使綠衣少女有一絲動搖的反應出現,就連持傘的玉手,看上去也都比四周的大漢還要穩定:「我沒有時間和你們這些廢人窮耗,珍惜性命的話,就滾回自己的狗窩吧!」 綠衣少女話中明顯的輕蔑語氣,只要不是聾子都聽得出來,巷子里的大漢立時人人臉上色變,該是他們獵物的女子不但沒有一點害怕求饒的意思,還反過來羞辱他們,這已不是奸了對方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敢情是來找碴的,女人!你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將會為你帶來多大的後果嗎?」一道魁梧的身影,在人群中排眾而出,臉上的傷痕,和鼓起的太陽穴,就象徵著此人具有的一定實力,看來該是這群惡徒的老大,望著油傘之下的綠衣少女,冷冷的說道。
綠衣少女連臉也沒有抬起,只淡淡的道:「我只是來找人的,最好趕快讓我做完要做的事,然後走人,你們剛剛冒犯我的罪,我還可以忘記掉,而且最好要快,我的耐性一向都不太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