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五點過半點,徐清雅和戚林漪各自化好妝,一齊出了門。
徐清雅穿某品牌春夏新品套裝,裹胸加超短褲,炫彩的品牌logo鋪滿半個身子,整個人鮮妍又熱鬧;反觀戚林漪,工字黑色背心,深色寬鬆牛仔長褲,帆布鞋,往徐清雅邊上一站,跟保鏢似的。
兩人提前預約了一家海邊的泰式餐廳,餐品一般,勝在環境好,晴天時能夠看到金烏墜海的景色。
點完餐以後,戚林漪幫徐清雅拍了不少照片,這些都是她社媒營業的物料。
徐清雅也要幫戚林漪拍,戚林漪擺手拒絕。
徐清雅慫恿她,嘴上喋喋不休,什麼“來都來了”、“別浪費,這頓飯一千多,有一千塊都是為環境埋單,不拍虧了”、“你妝都那麼認真化了,不拍照就是在褻瀆你的美妝產品們!”
戚林漪:“……”
知道戚林漪在人多的場合放不開,因此徐清雅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拉到外場一處人比較少的地方,正好能拍到被夕陽染成霞色的天空。
畢竟是海邊,外場風大,戚林漪原本一頭垂順的披髮,直接被吹得宛如梅超風,徐清雅見狀忙把後腦的鯊魚夾取下來替她夾好,換自己在風中凌亂。
拍了一會兒,有侍者過來詢問是否可以上餐品,兩人這才回了位置。
一上菜戚林漪就埋頭猛吃,剛才灌了幾口海風,她頭有點隱隱作痛,也不知道這幾年怎麼回事,她吹風總容易偏頭痛。
想著吃點熱乎的也許能管用。
徐清雅捏著手機沉迷於修圖,戚林漪拿公勺敲敲碟子邊緣,“先吃飯,等會兒涼了。”
“你好像我媽。”
戚林漪白她一眼。
媽媽的話徐清雅不一定會聽,但這會兒她倒是聽戚林漪的話,放下手機乖乖吃飯,誰料吃著吃著,不知想起什麼,突然捂著嘴笑起來。
戚林漪見鬼一樣看著她。
徐清雅把嘴裡的豬頸肉咽下,“啊呀,就是突然想起昨晚我裝醉倒在他懷裡,他一臉手足無措的那個樣子。”
這回的座位不是包廂,戚林漪有些緊張地提醒她:“喂,你講話注意點。”
“我們只牽過手,還有就是昨晚那樣半摟半抱了一下而已,我比以前做……呃,那什麼都開心,天天都想見到他。可是一個大一的怎麼那麼忙啊,我們以前大一不是課很少的嗎?嗐,他天天在學校,學校我還進不去,就只能等他到酒吧兼職的時候能見一下。”她撐著下頜,有些憧憬地看著透明落地窗外漸漸昏昧的天空,一副少女思春的模樣。
戚林漪嘖嘖搖頭,嘆她這回是真的栽了。
能讓一代海后變戀愛腦的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她這會兒是真的對那個弟弟升起了一些好奇。
*
兩人到酒吧的時候,由於時間還早,人並不是很多。
徐清雅把戚林漪帶進一個角落的卡座里,“坐會兒,弟弟還沒到,他今天學校有活動。”
戚林漪很少去KTV和酒吧這種場所,一是因為她不愛喝酒,二是她不喜歡人多、嘈雜的環境。
少數去的幾次,要麼是學校和公司團建,要麼就是陪朋友。
徐清雅顯然和這裡的人都很熟了,不停有工作人員過來和她打招呼,安頓好戚林漪后,她裊裊起身去吧台端了一杯酒並一瓶氣泡水回來。
剛把杯子放下,皮沙發後有個中等身高,梳著油頭的男人出聲道:“喲,小雅,今兒來這麼早啊?”他左右看看,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又來接你那小男友啊?”
徐清雅和戚林漪對視一眼,微笑著扭過頭:“是啊,怎麼,劉總不許?”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哪兒來的總,您這是折煞我了。”他好似這會兒才看到坐在陰影里的戚林漪,眉一挑:“嘶,這位是?”
“和你沒關係,少打聽。”徐清雅眼風都不給他一個,寧可對著空氣說話。
男人討了個沒趣,也不掛臉,仍舊笑呵呵的,請她們玩兒好,然後便走了。
“誰啊?”戚林漪問她,徐清雅雖然驕縱,但大家庭里成長起來的孩子,很小便通人情世故,她輕易不會讓人難堪。
“就一破營銷,懶得理他。我第一次來那晚他想加我微信,估計看我點的都是好酒,想拿我沖業績吧,我沒給。後來我找弟弟說話被他看見了,那傻屌在我面前裝的孫子一樣,結果跑弟弟同事那裡去酸言酸語了。”
“他不知道你是合伙人嗎?”
“嗐,我就投了那麼一點兒,不好拿出來現眼的。但他知道我和大鼻認識。”
說曹操曹操到,大鼻人如其名,鼻子奇大,不過在他方正剛毅的臉上倒並不算突兀,戚林漪之前見過他一回,這會兒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
“想喝什麼……喲,這怎麼還喝上汽水了啊?我說徐清雅,你就是這麼對你朋友的?”
“你管呢,人樂意喝什麼喝什麼。”徐清雅不耐煩和他說話,趕他走。
大鼻聞言倒是犯了渾,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就不走就不走,怎麼的,有了新歡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了?你別忘了咱倆除了是舊愛以外,還是合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