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頓時沸騰起來,趴伏的女人們的尖叫聲和摔倒者臨死前的慘叫聲混雜一片。
這個傢伙兒死前嘴巴是半張著的,在他發現中了奸計,想喊話卻還沒喊出來瞬間,就被呼嘯的子彈結束了生命。
他並未抽搐太久,死亡的很快,胸前和小腹流出的鮮血,像掛滿一條條紅色的蚯蚓。
“說了不許亂看,這麼沒膽量的傢伙,怎麼跟著我混。
兄弟們,去把船下的新人拉上來,他倆以後就是咱們自己人了。
”我一邊演戲似的大喊給水下的人聽,一邊端著衝鋒槍往船舷上走去。
這兩個直接跳進海水裡的傢伙,並沒有任何武器,我可以明目張胆的暴露給他們看。
他倆游的離大船很遠,那個大胡茬從晃蕩的海面上露出半個腦袋,頭髮濕漉漉的敷貼在他頭皮上,遮住了半隻眼睛。
他用力的一甩頭,同時抹了下臉上的海水,竟然笑著對我擺手,我也微笑的望著大胡茬。
但他很快察覺出不對勁兒,因為甲板上遲遲沒出現其他人,而我的笑容里也流露出殺機。
就在我舉槍要射殺他的那一刻,他像海豚似的,急忙把頭鑽進水裡不見了。
其實,他已經晚了,即使往水下竄的再快,也沒有我的子彈快。
我向大鬍子的位置連射二土四顆子彈,他扑打出波紋的海面上,立刻泛起猩紅的水花。
另一個跳進海里的人,在我射殺大胡茬時,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趁機潛入很深的水底藏了起來。
但我還是朝他潛水后泛起水紋的位置猛烈掃射,希望憑運氣將它射殺。
可是子彈打到四土八發之後,仍不見水面泛紅,讓他給躲避掉了。
我忙拽下胸前的一顆手雷,回身向艙門裡丟去,防止裡面有埋伏的好悍匪,聽清楚外面的動靜后出來襲擊我。
船上的軍火武器多的是,真要能拿下大船,不必吝嗇幾顆手雷武。
雖然他們自己說過只剩三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第58章~船舷下的失魂者~“轟”的一聲炸響,從艙門裡傳了出來,把趴在甲板上的女人們又嚇的尖叫起來。
手雷炸完后,我即刻蹲伏在船舷,尋找那個潛水的傢伙,只要他憋不住氣浮遊上來,就必須殺他。
“不要驚慌,誰能告訴我滄鬼是不是個老頭兒。
”這群女人們都嚇壞了,沒有一個人回答我的問題。
這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幾天的阻霾即將散去,看來老天也不想幫助水下的那個惡盜逃跑。
初露的太陽,把大海照射成了紅色,使任何漂浮在水面的上的物體都顯得異類。
大海的周圍沒有掩體,因為我有槍,他划游再遠也會被我射殺,這個精瘦的傢伙,只能潛藏在大船的下面。
我開始沿著船舷搜索這個傢伙,要是找不到他,我就無法安心進入大船,更無法安心的離開大船。
有時候,放走任何一個敵人也會鑄成大錯。
那群趴伏在甲板前的女人,翹著圓圓的屁股,彷彿集體在沙灘上曬太陽的海獅,每一個閃露著光溜溜的曲線,場面壯觀。
我一邊小心的觀察著大船的下面,一邊堤防著艙門口。
經過女人堆兒的時候,我示意她們不要亂動,萬一真有敵人從艙里奔出來,肯定是不顧一切的胡亂掃射我,那麼這群女人就遭殃。
就在大船拋錨的位置,那個傢伙正像只鯰魚似的扒住鐵鏈,露出半個鼻子在水面呼吸。
他的眼睛變的血紅,一見到我拎著冰冷的衝鋒槍出現在他上方,立刻像見了鴻鵠的魚,嗖地泛起一道水花,消失在船底。
因為船身是向下傾斜的,待到我趴下身子,一隻手深下去用槍打他時,子彈只把粗黑的錨鏈崩出無數火星,他又不見了蹤影。
這傢伙可能一生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恐慌過,他的感覺就像我在魔鬼營訓練一樣。
每個傭兵把臉埋進泥水中,向前爬行50米,誰要憋不住把臉抬起來,腦殼就會被上面噴射的機槍打爆。
現在水下這個傢伙,就像我代練的小徒弟,剎那間我感到自己把整個世界都握在了手裡,生殺大權的快感向我心頭陣陣襲來。
他一定是繞到了船的另一頭,下次再讓我看到他出水呼吸時,他就沒那麼走運了,因為我已經換成了手槍,能快速的蹲下身子向他射擊。
我急速跑到大船的另一頭,站在船頭大聲的喊到:“出來,快給老子出來,老子三四土條槍,看你堅持的了多久。
哈哈哈。
” 水下那個傢伙,一定會和我保持最遠的距離,再次回到拋錨的位置?話一喊完,我又悄悄回到大船拋錨的位置。
這就造成了一種人和聲音不在一處的假象。
水下的傢伙是不敢亂動的,他就像只和我捉迷藏的烏龜,要是游水的速度太快,勢必發出很大的響動,這種聲音對於他自己來講,比以往任何聲音都要可怕。
然而,這個傢伙並未出現在拋錨位置的下面,大船足足有百米多長,我要來回跑動著堵到他,並非易事。
他既然知道了我善於利用語言的戰術,就不會那麼容易上當了。
於是我在拋錨位置的甲板前端,拉出一根隱形的手雷爆炸裝置,如果他自己悄悄爬上大船,就算手雷炸不死他,也能發出巨大響聲提醒我。
我把衝鋒槍重新填滿子彈,開始進入船艙搜索。
艙門的樓梯下,依舊橫躺著六具屍體。
我拽起一個被擊中心臟的屍體,將他豎立起來,立著扔進大廳。
裡面並沒傳來冷槍射擊的聲音,有埋伏的可能性不大。
大廳的布局還和我那晚進來時一個樣子,六張巨大的賭博桌椅上,堆滿食物和賭博工具,狼藉的很。
大廳的頂棚上只有一個漂亮的吊燈,並沒撒網的機關設置和藏身的位置。
大廳的地上找不到滄鬼老賊的屍體。
他們剛才明明發生過激烈的窩斗,卻不見打鬥的痕迹。
我又小心翼翼的向大廳下一道門口走去。
在那裡,我看到地上躺著兩個強壯的大漢,他們的後背已經被子彈打爛,烏血流得到處都是。
一個身穿灰色運動衫的老者,坐躺在門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槍擊的痕迹,我想這應該就是滄鬼。
掏出手槍,我慢慢蹲在他的身邊,開始查看。
這傢伙雖說上了年紀,看起來卻保留有年輕時的英武。
他細長的眉毛夾雜些灰白,臉上刀疤縱橫,圓圓的酒糟鼻子上布滿了坑窪,像從月球觀測到的隕石坑。
他的下唇是裂開的,看樣子是曾經被人砍到嘴巴,沒能及時縫合導致的殘裂。
摸摸他的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那靠在牆上的花白頭髮里,滲出些許的鮮血,估計是被三個反戈的手下,用步槍后托砸到了頭部,暫時性暈死。
趁著老傢伙沒清醒過來,我必須把他捆綁起來。
先將他的手反綁在背後,和他的兩隻腳牽扯在一起,再把他的嘴巴用布條堵上,用一條繩子像給牲口帶嚼子那樣,從他的後背上面拉扯到雙足,牢牢的系在一起。
為了使他不能在周圍的硬物上依靠摩擦弄斷繩子,我將他搬到大桌上固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