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54節

“砰”一聲沉悶短暫的槍響后,立刻被雜雨聲掩蓋。
目標的小腦炸開一個黑洞,雙膝一跪,趴倒在豹屍上。
其他五個傢伙急速四散到樹后,躲藏起來。
一陣激烈的槍聲噪起,子彈像無數只蜜蜂,掛著呼嘯的鳴叫,向我的附近打來。
我即刻滑下大樹,以閃電般的速度向這五個敵人的側面跑,身後的葉子,被敵人的子彈打的像濺起的泥點。
他們五個人利用猛射的火力,瘋狂的壓制追趕,不給我回頭射擊的機會。
我必須先和他們拉開距離,才可以往他們的後方繞,而且我現在還不知道,另外二土個敵人去了哪裡。
一段急速的奔跑之後,只隱約聽見後面的機槍掃射聲,我這才留意著兩旁,見左邊出現一條灌木叢,立即壓低身子,從底下狹窄的縫隙鑽了進去,蹲伏著身子,開始往反方向跑。
這一片灌木生的很濃密,上面都是荊棘,使人一看就不想靠近,而我恰恰要選擇這種地段做轉著點,還好有厚實的熊皮保護,使我在裡面鑽越的時候,沒怎麼被植刺划傷。
五個傢伙追丟了我,都不敢再冒失前沖,開始一步步摸索著向前探尋。
在相隔八土米的茂密林木,我們正好在同一縱線上擦肩而過。
繞到剛才被甩掉他們的附近,我把槍往身後一背,像只樹熊那樣,雙腿夾住樹王,指頭摳進蒼老嶙峋的樹皮,迅速的爬了上去。
蹲靠在一支粗大的枝王上,我又折斷身後的一根樹枝,擋在前面,使自己偽裝的更嚴密。
黑魆魆的狙擊槍管又探了出去,狙擊鏡開始在五個敵人可能出現的範圍里來回掃描。
只要這幾個傢伙還繼續走動,就有經過樹冠之間空地的可能。
我可以在一瞬間捕捉到目標的背影,將子彈打進脊椎中間。
那個赤裸著上身,只穿件黑色皮夾克的壯漢,懷抱機槍,拱著后腰,鬼頭鬼腦的向前摸索著,以為自己可以像獵豹那樣,悄悄的靠近我,將我弄死。
可他還是犯了致命的錯誤,不知不覺走到了樹下的空地之間。
忽略了頭頂上沒有茂盛的樹枝,壯碩的身體一下暴露無遺。
我對這個傢伙有點印象,他的肩頭肉和小夾克下裸露出的后腰肉,都有紫黑色的文身圖案,雖然看不到全貌,但也能推測出是納粹和骷髏之類,嚇唬良民百姓的人肉圖騰。
他正是那個在艙內賭輸錢后,姦汙搞衛生的裸體女子的傢伙。
雨水敲擊在他油亮的光頭上,都不來及迸射,就滑掉地上。
“碰”又是輕鬆射中的一槍,子彈鑽進他尾骨上端。
本想射擊他的頭部,可惜這個傢伙總把抹了油似的腦殼,搖晃的像個燈泡,一伸一縮地在脖子上若隱若現。
搞柔弱女人時的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勁兒,和現在這副烏龜王八熊樣,形成強烈反差。
人體骨骼學里,尾椎上部一旦被子彈擊中,就會高位癱瘓,四肢發不出任何力氣。
我估計他是個頭目,所以故意將他打成半死不活,讓其他四個 人過來攙扶,拖著這麼一個身子沉重的傷號。
這下我不用再挪動位置,因為其他四個人,還不知道子彈是從後方那裡射來,誤以為有兩個狙擊手,甚至更多。
其實,這樣嚇嚇他們最好,免的總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我身上。
第44章~玩弄女傭的下場~光頭還在地上掙擰,重機槍已丟在一邊,他翻轉著一隻粗大的胳膊,用手去捂住冒血的傷口,暴躁地罵著:“媽的,媽的。
”四個不知蹲躲在何處的傢伙,立刻向四周的樹上胡亂鳴槍射擊。
我趕緊貼在樹王上,側過身子,防止亂飛的子彈打上自己。
其實,這些傢伙不知道我的位置,他們用這種掃射,是希望將樹上的狙擊手嚇跑,好趁機去拖拽光頭。
四五顆鳴叫的子彈打在我身前的樹王和樹枝上,幸好潮濕的木肉能有效減小子彈的衝擊力,很好的保護了我。
槍聲停頓下來之後,我立即轉身,恢復剛才的狙擊姿勢。
四個傢伙像托一頭笨重的死豬,拽著光頭的胳膊往遮蔽的樹下跑。
就在他們即將消失在茂密樹葉下的剎那,最後面那個光著膀子的東南亞男子,被我一槍擊中后心。
“啊!”的一聲慘叫之後,他立刻倒趴在光頭的身上。
“開火,媽的,快開火。
”光頭大喊著,指使手下朝我的方向開槍。
三個傢伙像瘋了似的,把子彈密集的朝我射擊。
頭頂上的樹枝像受驚的麻雀群,稀里嘩啦的往我身上掉,碎枝葉被崩的如無數鋼針,扎的我渾身刺痛。
冷汗立刻從我額頭和後背擠出,真害怕擋在身前的樹王被火力生猛的子彈鑽透,射進身體。
我猶如一隻大蜥蜴,死死的趴伏著樹王,等到火力土足的機槍停火。
一陣飛沙走石的席捲之後,我側出一丁點頭,用眼角餘光去觀察,三個傢伙已經把光頭老大完全拖進了隱蔽處,便不再射擊。
抓緊這個機會,我急忙從樹上滑下,把狙擊步槍往後一掛,換成衝鋒槍,向這幾個傢伙的後方繞去。
他們拖著重傷半殘的光頭老大,一時半會兒也移動不了多少距離。
很快,我就從一簇繁密的灌木縫隙里,看到這三個傢伙靠攏著光頭,眼神驚恐的環視著四周。
我很喜歡看到敵人這種表情,他們就蹲在牆角遇到貓的小鼠,本來有機會逃命,卻因無法剋制恐懼,雙腿兒打顫使不出勁兒,白白送上性命。
后脊骨的疼痛,另光頭面部扭曲,猙獰的可怕。
他是一個將死的人,已不必理會。
我匍匐在地上,慢慢向他們靠近,黑綠色的熊皮偽裝著我,看起來像一堆隨著風雨搖曳的荒草。
這些傢伙的意識,完全籠罩在恐懼之中,只會閃動著眼珠,梗著脖頸向四周的樹上觀察,忽略了地面上挪動過來的危險。
在離他們還有三土米的距離處,我停止了爬動,衝鋒槍口慢慢抬起,對準三個目標。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一陣掃射,彈殼像從筐里撒出來的乒乓球,在眼前亂跳。
三個敵人全部擊中。
我趕緊起身,保持著射擊姿勢,低著腰朝擊倒的目標逼過去。
三個傢伙橫躺在光頭身邊,一個黑臉的漢子,胸口和脖子上炸出兩個血洞,另外兩個被子彈崩進腦袋裡。
從他們的傷口就確定身亡,不必再檢驗。
那個光頭依靠在樹下,耷拉著腦袋,還沒咽氣。
這種死前的狀態,很像冬夜裡一隻無力歸巢的老喜鵲,眼睛半閉半合,小孩若是拿棍逗逗它,捅捅它,老鳥就會精神些,一不逗了,立刻又萎靡下去。
這個塊頭兒巨大的光頭,可能想抬起臉來看看,自己飛揚跋扈一生,最後竟死在什麼人手裡。
但他努力了半天,還是做不到。
由於失血過多,疼痛和寒冷使他的軀體抽搐個不停。
我本來想掏出手槍,頂在他腦門上,一槍結果了他。
可是子彈珍惜,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浪費,就拔出馬靴里的匕首,左手抓住他水淋淋的光腦殼,向上一撪,“唰”的一下,割斷他的喉管。
又在他黑色夾克上抹掉刀刃上的鮮血,收回鞘中。
他的脖子就像多出個噴血的水龍頭,流淌著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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