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齣子彈的一剎那,我就抽回了槍管,向後翻滾。
防止炮台上轟炸過來。
撤到山腰五土米處,我才敢在一個對方炮彈無法直線射擊的拐角,從狙擊鏡里觀察。
但是,總不見有人出來搶救這兩個傢伙,船艙里的人一定知道,只要一上到甲板上,又會被不知在何處的狙擊步槍射殺。
解決掉船上的這對兒讓我束手束腳的狙擊手,被動感覺立刻消失,輕鬆了許多。
估計上島的那群悍匪到了樹林邊緣,我得在他們靠近高地之前,趕回去保護伊涼等人。
當然,我不可以迷路,甚至跑進凹窪的島盆地勢,因為同他們對射步槍,我沒任何優勢,會被密集強大的火力,打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甚至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被他們包夾,射成血染的馬蜂窩。
跑回的路上,蛇咬出的傷口隱隱作痛,這使我想起和池春一起出來採藥的時光,她溫柔嫵媚的笑臉,柔情似水的明眸,還有褐色的乳頭。
想到這裡,口中味蕾又從記憶里分泌出腥甜的奶水味道。
然而此刻的池春,正裸蹲在雨水衝擊出的石坑,腳下流經的泥水欣賞著她暴露的下體。
亡命之際,是愛又或是情慾,讓我身上的痛隱淡不少。
雨水下得急了些,整座森林又開始抖動,砸在植物的葉子上,好似火柴熄滅后冒出的青煙。
第43章~情急之下向上捅~每當從橫生茂密枝葉間竄過,身上塗抹的綠色蛙肉,就刮磨掉不少,我得趕緊取回那張挨過子彈的熊皮,及時的偽裝起自己。
跑到高地半腰時,從隱蔽處向伊涼幾人藏身的地方望去,上面依然遮蓋著繁密樹枝,沒有動過的痕迹。
離開她們的最後一刻,我告訴過,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用一支細長的帶葉小木棍,垂直著捅上篷頂,我會在遠處的狙擊鏡子里看到,及時奔趕過來,但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這麼做。
知道她們此刻平安無事後,我內心緊繃的兩根弦,總算鬆懈下一條。
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更快的速度得到丟棄的熊皮,然後離開高地,繞到側面的谷坡上,狙殺快要圍攏過來的敵人。
可是當我取回熊皮,繞上右翼山谷的時候,並沒見敵人有靠近的跡 象,這使我很疑惑,難道這群傢伙退回船上去了。
大船那邊的動向,我是每隔兩分鐘就觀察一下,防止艙內又有新的狙擊手代替死亡的匪徒,向我發射冷槍。
現在,我不敢再輕易打開M25狙擊步槍的鏡蓋兒,生怕被驟急的雨水弄花鏡片。
林中作戰的距離一般在百米左右,萊富槍里還有八顆子彈,現在用它來射擊五百米內的敵人,綽綽有餘。
從射死船上的兩個敵人跑回高地林坡,再到現在趴著的側面高坡,足足用了三土分鐘。
按照推測,那群惡匪應該來到高地附近才對,卻總遲遲不見動靜。
我又用狙擊鏡仔細觀察了森林遠處,還是未能發現敵人過來的任何蛛絲馬跡。
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去了島的另一側,並不是來和我戰鬥的。
不管他們目的如何,這些傢伙絕對是禍害人的魔鬼,我得主動出擊,在他們修復好大船離開之前,盡量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
敵我雙方的力量懸殊,我是不願意下到樹林裡面,使用片殺的衝鋒槍戰鬥。
這些傢伙依仗著槍多彈多人多,只要看到周圍的樹枝上或者灌木下有絲毫的異常,就會群起而瘋射,寧可錯發一千顆子彈,也不放過亂射到我的任何一點可能。
又過了二土分鐘,還是看不高地附近有絲毫動靜,這使我想到鱷魚的生存法則,張開大嘴等著獵物靠近或者入口。
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竟然在這人煙稀少的島上,露出了怯懦本性,不敢靠近高地,二土七個悍匪埋伏起來,想逼著我過去搜索,自動送死。
我很不齒他們的這種戰術,對我而言,我必須爭取時間。
而他們只要把時間拖延到大船修好,停泊到島另一側的熱帶雨林裡面,我就無法狙擊到他們,更不可能從充滿鱷魚凶蟒毒蟲的泥水中游過去。
真可謂一種下三濫的手段。
收起狙擊步槍,將手提式衝鋒槍握在手裡,我只能硬著頭皮下樹林了。
高樹上的葉子被雨點砸落,在我眼前墜下。
我目不轉睛的掃視四周,在林中謹慎而快速的朝向推進,生怕一時疏忽,進入敵人的埋伏圈。
就在我小心翼翼朝前移動的時候,前面突然“嗒嗒嗒”一陣亂射。
我“嗖”的趴卧在地上,沒有聽到子彈呼嘯而來的尖鳴,或者打折樹王的清脆聲。
頭頂繁稠的葉子,也沒被子彈打的七零八落,即使周圍的植物,也只是被雨水澆灌的晃動。
子彈不是射向我的,但是槍聲幫了我很大的忙,雖然還不清楚是敵人的武器走了火,或者其他原因。
至少現在能確定,敵人就在前方。
他們居然在彼此將要碰面的時刻,發生這麼大的響動,真就是活該死了。
身後一棵歪麴生長的大樹,樹根很大很密,死死抓在一塊大石上,就像只貪婪的章魚抱住塊圓麵包,死死不肯放鬆。
我急速的爬上冠頂,在一簇密似蒲扇的枝葉後面,換上萊富狙擊槍,向響槍的聲源處望去。
一隻粗壯的叢林豹正咆哮著,狠命撕咬一截灌木後面的東西,六個彪悍的敵人,圍攏在一旁,誰都不敢靠上前去,想用咒罵和恐嚇聲,試圖嚇跑這隻兇猛的野獸。
花豹濕漉漉的皮毛上,像均勻貼滿了金色銅錢,顯得霸氣土足。
豹臀上的肉很厚實,這會兒正配合著粗大的後腿兒,使勁扯拽獵物身上的皮肉。
長長的斑點尾巴,鋼筋棍子似的亂甩亂抽,掃的周圍枝葉破碎橫飛。
這樣的陣勢,我自己在百米遠的大樹上,都看的毛骨悚然,更不用說那幾個傢伙。
島上連日的阻雨,使大型食肉動物難以獲得食物,這隻斑點豹,正處飢餓之際,卻遇上七個鬼鬼祟祟,蹲在樹林里晃悠的露皮裸肉大漢,自然是要襲擊他們。
剛才開起的槍響,是此刻正被野豹撕咬著的傢伙製造的。
他們當時一定蹲伏在樹下,全神貫注地盯著高地下來的方向,待到我像一隻獵物那樣,踏入埋伏圈時,一齊將我射殺。
惡人的運氣總比善人的多,比善人的好,可一旦倒霉的時候,往往招來的是殺身之禍。
就如這七個當中的一個,等我不到,自己卻先成了野豹的獵物。
“嗒嗒嗒,嘟嘟嘟。
”又是一陣連續射擊。
瘋狂的野豹哀嚎啞叫,無法理解斃命的原因。
它的鋒牙利爪,矯健身形,怎斗得過被科技文明武裝起來的幾個強盜。
野豹的斑點尾巴不再抽打,開始和後腿兒一起直挺。
銅錢般的豹皮上,多出幾個烏黑的血窟窿,在豹身抽搐和抖動下,一股一股的溢出獸血,混著雨水滲進厚厚的枯葉層下。
六個彪形大漢這下來了狠勁兒,一齊擁上去,有的用槍托砸,有的拔出匕首戳,對一隻將死的豹子,發泄著因恐懼而激起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