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98節

別說這個唯利是圖、媚上瞞下的糟老頭,倘若不是我去村后大深山狩獵,遇見了那支走私馱隊,並殺死拜菌匠拿到這張小小的SIM卡,我又怎麼會了解這些!更不用說聯想到。
來山村的這些傢伙,一個個衣冠楚楚,打著弘揚民族影視和文化的旗幟做幌,真正目的卻是靠近山邊來接貨。
這些純樸善良的山民,對外地劇組前來拍戲采景並不陌生,村長甚至一廂熱情地代表村民出面款待。
可他們是否會意識到,腳下這片雲南大山,到底在上演著一場怎樣的把戲。
對於這些動不動就用“民族周邊”偽裝起自己的傢伙們,到底欺騙了多少善良淳樸的民眾,我沒有必要再去多想。
因為山下的公雞再過四五個小時就會打鳴。
我唯一關心的是,這個假冒的劇組既然來大山前端的村子準備接貨,那麼他們是否帶了大量現金。
如果帶來了貨款,那麼這筆現金又會放在什麼地方。
難不成他們就把錢放在膠片箱底部。
我心裡越想越興奮,那些偽裝成劇組的傢伙們,個個看上去普普通通,裡面沒有實力特殊的殺手。
若是這樣的肥肉被我盯上,那簡直就是雄獅吃牛排,只要找個合適的空當,赤手空拳洗劫了他們就是。
然而,問題的關鍵就是,這些人並非悄悄進山,抑或偽裝成閒遊于山村之外的遊客。
假如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像襲擊拜菌匠的販毒馱隊那樣,事後只需把他們的屍體埋好就是了。
看來昨日到來的這一群傢伙,經驗很老道,手法也高明。
在雲南這一帶,幾乎每年都有全國各地甚至國際上的影視劇組前來采景,不足為奇。
然而毒販卻也想到了裝扮成前來采景的劇組,弄幾張假名片,上面印著假電話,足夠矇騙老村長這樣的人了。
雖然毒販這種偽裝方式勞師動眾,可也正是如此,人們才萬萬不會懷疑到這樣的外來者身上。
對我來講,這件事兒更是棘手。
首先,我想獲取他們交易毒品的大筆現金,可我又不能殺了他們滅口。
在外人看來,異地來此取景的導演或劇組人員神秘失蹤,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們甚至會裝模作樣地報警,到時警察盤問到我這裡來,多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對於如今這批劇組人員,就 算我明明知道他們車裡藏了巨額的購毒現金,我也不能去搶,甚至去偷。
一旦事發,我肯定會被定義成盜賊,吃官司坐牢房免不了的。
和蘆雅、伊涼等人的暫居的安樂窩也不復存在。
最致命的一點,我最怕自己被曝光,惹上獵頭一族那些傢伙們。
這會兒,趁著天還沒亮,我悄悄穿好了衣服,帶上一把手槍出了竹樓。
自家養得大白鵝,非常通人性。
它們看到我在皎潔的月光下出現,一點也不嘎嘎亂叫,非常懂事。
出了遠門,順著下山的小路一頓狂奔,僅土多分鐘便到了村邊上。
天上的星星正亮得出奇,各家各戶的牆根和柴草垛下,蛐蛐在愜意地歡叫。
因為這些小蟲終於把村裡的大黃狗的犬吠比下去了。
唯獨有幾隻蝙蝠嘶嘶鳴叫著,如細小的鬼魅般,掠過我的頭頂。
我順著村邊轉悠,尋找那三輛藍色的商務小車停在了哪裡,以待明天繼續裝模作樣地出來拍戲份。
當我左右閃避,依靠著村內的大樹掩護轉到山村東頭時,果然在石砌的穀場看到了那三輛藍色商務小車,車后是一片小帳篷,這些傢伙都睡在裡面。
此刻,他們看上去是那麼安靜,那麼的毫不擾民。
我下到路邊的一條水溝中,躲在橋墩子後面望了他們一會兒,看看周圍有沒有巡邏放哨的人。
這會兒不比在前幾日的大山裡,我可以用步槍任意射殺他們,或者用手雷轟炸他們。
他們現在是受法律保護的,受村民愛戴的。
“喂,夏導。
你那小相好睡了沒,咱們該準備一下了。
”突然,我聽到了胡監製的壓低了嗓音的喊話聲。
“喂……”胡監製見夏導演呼呼睡著,好像沒有聽見自己喊話,又準備再叫。
“噓,噓噓。
別出聲,去把彪蛋兒,習蔫兒他們喊醒了,咱們到穀場后便開個會,我給你們布置一下任務。
”夏導演輕輕拿開一個女人搭在自己胸口上的胳膊,慢慢坐起后對胡監製嘀咕到。
第551章~石坳下的五毒男~胡監製叫來了睡在車裡的三個男子,他們縮脖哈腰,貓手貓腳地往穀場後面的石坳里繞去。
我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們的背影隱沒在穀場後面的一瞬間,便悄悄跟了上去。
這片石砌的穀場,是本村用來搗米曬糧的地方,王凈且平整。
搭建好小帳篷睡這裡的話,只要蚊蟲咬不到,真可謂舒適涼爽,沉寂在月光和蟲歌的世界之中。
穀場後面的石坳,歪七雜八地長著一墩墩的紫花槐,樹下爬滿了厚厚的買麻藤。
不難看出,這些植物的作用是牢固土石的。
那五個傢伙,蹲到了石坳下面的一片樹藤底下,每人嘴裡叨上了一根煙。
“剛才呢,我跟那幾個越南蠻子通過電話了,他們這會兒已經在村后的大山裡面了。
”夏導演說完,嘴上的煙頭明滅了一下。
“頭兒,那咱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帶上傢伙進山,拿了那批貨物之後,把他們就地弄死,屍體往大山裡一丟。
神不知鬼不覺啊!”其中一個聲音沙啞的男子興奮道。
“彪蛋兒,你給我閉嘴。
你以為這是在城市裡收拾幾個平頭百姓啊!長點腦子好不好。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吉尼賈這個傢伙格鬥很厲害,對各種槍械更是信手拈來。
咱們這次提貨量這麼大,你以為對方心裡就不起疑?告訴你們,咱們來時,義哥單獨給我交待了一句話,讓我在準備接貨之前再通知你們。
”夏導演低聲呵斥了手下彪蛋兒,便重重吸了一口煙,沉默起來。
習蔫兒經不住夏導演賣關子,忙夾下嘴裡的香煙問:“義哥到底吩咐了什麼?頭兒,你趕緊說啊!”胡監製湊向習蔫兒的眼睛吐了一口煙圈,逗笑著地說:“急什麼,夏導演這不正在審時度勢了嘛!” “都嚴肅點,咱們這可是最後一次王這種生意了。
”夏導演丟掉手裡的煙蒂,又叼上一根煙點燃。
“什麼?最後一次和那些越南蠻子合作?難道咱們這次要……”胡監製猜到了八九,但他又謹慎地迴避了後面的話。
“我說夏導演,就咱們五個?對方個個能打擅殺,而且人數也比咱們多。
咱們這趟哪是來接貨啊,明擺著送死來了。
”習蔫兒有點犯憷了,他說完還瞅了胡監製一眼。
蹲在一起的彪蛋兒,這會兒也沉默不語了,他提起去打別人、殺別人的事兒,一點都不知畏怯;可這會兒聽到自己可能要被人打、被人殺時,也悶頭不吭聲了。
“嘿嘿嘿,嘿嘿……”這時,夏導演突然樂起來了。
他彷彿故意要看到眼前這四個傢伙的窘態,等把他們都弄得服了軟,才肯心滿意足地開口,說出問題的關鍵,以彰顯他在這四個傢伙面前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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