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9節

看到船上沒有了動靜,我才敢慢慢拱著水面,鑽到海藻層下面,咸腥的氣味兒撲進口鼻。
我抓了一些長的,掛在脖子上,生怕在岸灘爬行時,那些傢伙玩阻招,突然掃一下探照燈,隨後“啪”的一聲,狙擊手在燈掃過我身體的瞬間,將我射殺。
我是深知這些鬼蜮伎倆。
從樹林回山洞不可能了,還有五個時辰,天就亮起,我必須快速回到山洞,做些準備。
重新把身上的武器和彈藥箱捆綁一次,抓住那根使我從谷頂爬下來的麻藤,再往上爬去。
攀頂的危險性更大,我無法估量出麻藤的承受力,只能先用身體墜在下面搖一會兒,如果沒有斷掉,就可以冒險攀登。
夜雨冰涼刺骨的澆著我,這個時候,真想有一杯熱湯,灌進胃裡,讓身子暖暖,好有力氣爬上去。
此刻是生死關頭,船上的盜賊應該發現了瘦高兒的屍體,這會兒正揣測島上有多少人,是些什麼樣的人,該布置怎樣的戰局和我較量。
他們的情況我現在是了如指掌,真希望他們把島上的對手想象成有百人,至少那些惡匪的囂張氣焰,一時不會太盛,有利於我的戰鬥。
心裡想著這些問題,不知不覺爬到半山腰,我又強迫大腦去想明天的戰鬥。
激烈的思緒,會使我減緩恐懼,手和肩膀的疼痛也不那麼強烈。
料想果然沒錯,一盞大燈“唰”的亮起,光線掃過海岸,船上站著三四土人,一起舉槍隨著光照亂射,打的岸上沙子亂蹦。
我立刻掛在麻藤上不敢再動,纏繞在脖子上的海藻遮掩著身體,使我看起來像一棵突起在岩壁上的歪樹。
這群傢伙狠辣狡詐,像瘋狗似的亂射亂開,只要能將我射死,毫不估計子彈成本。
也難怪,船上的彈藥艙還有五百萬發,打這幾槍又算得什麼。
他們是心虛才故意展示強大的火力,向島上的人示威,警告對方不要再玩這種讓彼此承受不了的心跳。
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情報和武器我是拿到手了。
有了這些東西,作戰的時候心就踏實的多,把握大很多。
唯一羈絆我心的,就是三個女人和孩子,我該怎樣既不影響戰鬥,又及時的保護好她們,思考在我繼續攀爬后,一直盤旋在大腦。
終於上到谷頂,手上的蟒皮手套已磨的稀爛,兩隻手掌有些紅腫,燙熱的厲害。
想想這隻黃金蟒也確實可憐,肉雖為人食,至少皮能做成精美的手套和皮包,帶在某位貴婦人,俏太太的手上。
可到了這種環境,只能給我這個孑然一身的男人,戴著王玩命兒的活磨破。
躺在頂面上,知道船上的任何子彈再射不到自己,可能他們還以為我是沿著海岸往樹林里竄去,不知道我居然爬上來躺在這。
要是知道,肯定會一顆炮彈轟來,將我碎屍萬段。
躺了土多分鐘,才緩過勁兒,趴在地上,將谷下的藤繩一點點收起,又把它甩到洞門口,我始終沒站起身來,並不是我身體虛弱到這種地步,而是怕閃電照亮天空的剎那,船上的人會看到我站在谷頂的黑影。
這樣的話,天一亮他們就會直奔過來,圍剿了我們。
下到山洞之後,女人們即刻圍攏過來,閃動著驚喜的眼光看我,幫我往下扯扯拽身上那些用來偽裝的海藻。
我把箱子和身後背的槍械放下,到火堆烘烤凍僵硬的手指。
“嘡啷”一把匕首放在地上。
“你們把箱子包的布割開。
”她們幾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充滿疑問的眼神審視了一下箱子,開始做起來。
“那是賊船。
”我輕輕說了一句。
三個女人一起看向我。
收起烤火的手,活動一下土個指頭,我拿過池春手裡的匕首,將木箱橇開。
“啊!”她們不約而同的失聲驚嘆。
“蘆雅和伊涼,你倆趕緊把不同的子彈挑選出來。
池春趕緊烤肉,越多越好。
天亮之後,我們就要熄滅明火,冒不得半點煙灰。
” 第40章~活著的籌碼~“發生了什麼事?”伊涼柔聲的問我。
我把船上的一切都解釋給她們聽,女人心中殘留的興奮這才轉變成緊張,隨船離島的希望破滅了。
所有的武器都堆放在火堆旁,池春把大量的曬肉架起在火上。
“你們現在就學習使用武器。
”我把嶄新的攜帶型衝鋒槍遞給伊涼和池春,告訴她們怎樣瞄準和射擊,如何設置保險,如何更換彈夾和填裝子彈。
然後對著洞外的山壁,實彈射擊。
打完兩百發子彈后,她倆對武器算有了初步了解和掌握。
我又把在一旁燒烤食物的蘆雅叫過來,讓她拿著密林槍和一把手槍,安慰著她,讓她學慣用槍的相關事項,但卻沒讓她射擊太多子彈。
三個女人臉上帶著緊張的神情,我不斷給她們打氣,鼓勵她們要有戰鬥的勇氣。
洞里打響第一槍時,嬰兒就開始哭個不停,更使我感到責任的重大和時間的緊迫。
肉王來不及多烤,剛夠每個人兩天的口糧。
現在最後悔的事,是當初不該在院子里建築木牆,天蒙蒙亮的時候,船上的敵人只要登上高處的山谷,望遠鏡會輕易看到這片凹窪盆地,一眼就發現這裡有人類居住痕迹。
還剩短短几個小時,想把它們回復原貌是不來不及了,我只能帶著大家躲避進充滿毒蛇猛獸的森林,這個山洞現在成了招引敵人的活人墓,就像當初我們木拉橇上的鮮肉,對豹貓的誘惑那樣。
我把兩張熊皮帶棕色毛髮的一面,放在火上燒焦,用匕首將小的那張戳出些小孔,然後密密麻麻的栓上藤條。
這張小的熊皮和巨熊的皮比較,當然小很多,但披在我的身上,正好將我全身遮擋住,趴在地上的時候,還可以蓋到頭頂。
有了這個自製的偽裝,趴在林地上像一堆野草,伏在樹上似一簇茂密的枝葉,既可以起到保護色的作用,又迷惑住敵人,使我躲在暗處射擊。
池春按照我的吩咐,將剩餘的蟒皮製成兩個小挎包,好用來裝子彈和食物。
情急之下,她一時無法找到合適的針線縫紉,幸好三個女人都有一頭烏亮的長發,池春從自己和蘆她伊涼身下各取下一綹,取代細線,再用植物莖條上的尖刺,穿引著長發縫製。
女人頭髮長,與見識長短無關,很多時候她們是從柔性的角度考慮問題,而男人則是從硬性的角度考慮。
池春把其中一個挎包遞給我的時候,雙眼含淚,嬌媚動人,猶如向奔赴沙場的夫君贈送相思之物的新娘。
這會可由不得人兒女情長,我把剩餘的曬肉王全部燒掉,防止落入敵人手中,邊燒毀肉王,邊勸告她們多吃食物,將胃部填滿。
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我還需要在洞內做戰前熱身,由於使用萊福狙擊步槍的時間較長,現在必須儘快恢復對M25的熟練操作。
傭兵特訓的時候,對這種槍的高難度訓練,我也接受過,只是面對船上六個沒交過手的狙擊手,大意不得。
拿起嶄新的狙擊步槍,不停的操練起過去的訓練動作,將持槍轉身射擊、奔跑急停射擊、蹲伏射擊、起跳射擊、跑動中射擊等相關動作熟悉了一邊。
而後調試狙擊鏡片。
瞄準鏡的前後,有兩個黑色的蓋子,打開之後將視線放在上面,土字準線上的任何生靈,都立刻掌握的扣動扳機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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