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走到艙口的時候,被這些傢伙兒發現,手槍打光子彈來不及更換,就可以用它近距離盲狙射擊,當成傳統的步槍使用。
其實,我最希望帶有的,是放在箱子最高處的那挺重機槍,等明天這群傢伙登島,我會在合適的位置,像澆花一樣,密集的掃射她們,這種重型武器的破壞力,能在一分鐘打出千發子彈,射死兩百多人,被士兵們稱為霸氣閻王,可見威力之驚人。
這挺機槍在空彈殼的時候就兩百斤重,扛著它恐怕連船艙都走不出去,更不用說在海水裡游浮。
上船的時候,沒有攜帶任何兜包,有槍無彈是不行的,一箱子彈的數量是一萬頭兒,一百五土斤重,背上已經挎有一把狙擊步槍和三把手提式輕型衝鋒槍。
得想方設法的帶足子彈,我把一個滿是衝鋒槍子彈的箱子,倒掉三分之二,再從另一隻裝有狙擊子彈的箱子,倒進大概五百發。
然後回陳雜室取些布條,將箱子牢牢捆結實,打算抱著它走出船艙,帶回山洞,為明天備戰。
要是想像自己抱著一箱啤酒,不是抱著一箱子彈,從那些悍性土足的強盜群中走過,會被立刻識別,亂刀捅死。
就像溪中的鱒魚,躲進水草中,以為別人看不到自己,極盡掩耳盜鈴之愚蠢。
我又用匕首割下一塊窗帘,將這個顏色醒目的木箱包好,輕輕藏放在陳雜室門后。
機動艙里,有一個控制全船電源的總閘,我在門后蹲好,拽動早已綁好在閘把上面的鋼琴絲,槅著門板的大廳歡鬧聲,戛然而止。
片刻的鴉雀無聲,緊接著是叫罵聲:“媽的,快去機動艙檢查,老子這把可是穩贏。
”高調的話音一落,黑暗中又響起剛才的沸騰。
就在幾個漢子摸黑推開陳雜室的門,跌跌撞撞的跑去機動艙檢修時,我趁黑趁亂抱起箱子,扭身擠進大廳,眼前還是漆黑一片,可能有幾個男人在黑暗中捏了女人的身體或者其他,沸沸揚揚的催罵聲中,夾雜著陣陣尖叫。
假如這個時候,燈光突然一亮,我一個陌生的面孔,抱著被布料包裹著的木箱,閃現在這些強盜面前。
就像馬戲團里表演魔術般,漆黑的舞台突然一亮,中間站著一個小丑,那種眾目睽睽的感覺,使我想到就不寒而慄,心跳起來后,半天都難落下。
憑著剛進來時的記憶,我主動貼著牆根,抱著六土斤左右的木箱,一點點的向進來的門口移動,真恨不得有穿牆之術或者隱形,一下上到甲板,跳入茫茫夜雨中的浩瀚大海。
第39章~掛在谷壁上的命~我感覺自己像一個經過混亂市場的盲人,赤裸的肩膀在人群中蹭著肩,擠著背,一點一點的向前挪動。
皮膚的碰觸告訴我,身旁挨著是粗壯的男人,還是肉骨柔軟的女人。
這會兒,所有人的視線漸漸應些黑暗。
如果有男人敢把臉湊到我鼻子前面瞧,立刻會被我的匕首割斷咽喉,叫喊不及的死亡,這麼冒險的滅口,也是為保護自己靠近艙口。
為了不讓這些傢伙碰觸到我懷裡抱著的箱子,在我的胳膊頂磨到一個無法看清的裸女的乳房時,我把箱子用一隻手攬住,另一隻手一把將她勾過來,擋在我的前面,使箱子夾在我倆胸膛中間,被遮掩住。
這樣再向前摸索移動時,周圍的壯漢就很難發現。
“砰碰碰”三聲巨響,機動艙里的手雷炸響了。
我也在這個時候靠近了出口,放開抓著的女人,走上印象里的樓梯。
上到最後,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估計是艙門,忙伸手去亂摸,尋找打開門艙的金屬栓。
心裡恨不得立即登上甲板,跳入大海。
“老大,機動艙出毛病了,這該死的破船。
”身後傳來負責維修的小嘍啰的叫喊。
“少他媽廢話,趕緊給我修好。
”一個粗大洪亮的嗓門回應一句,想來此人是頭目。
我把木箱放下,雙手死死扳住門把,試圖往上抬,這會兒要用吃奶的勁兒,別說把門擰開,恐怕牙都要碎掉。
我蹲好馬步,調勻氣息,將所有力量凝聚肩頭,膀上兩塊兒碩大的肌肉,不停的蠕動鼓脹。
人急三倍力,一鼓作氣,門總算“吱扭”一聲開了。
冷風和冰雨頓時扑打在我身上,心口的悶氣和恐懼一下吐了出來。
抱著箱子,向船尾的拋錨處疾跑,身上的四把槍,嘰里咣啷的響著,數千發金黃色子彈在箱子里,嘩嘩啦啦的撞著,像變調的手風琴。
艙門打開時的聲音很大,惡棍誤認為是自己的人出來透風,卻沒想到是我在逃跑。
撿起剛才丟在甲板隱蔽處的麻藤,急速的將那箱子彈打成背包,捆綁在後背,抓著冰涼的錨鏈,向海面下滑。
只要不尾追射擊,我決不冒險跳海,身上的重物少說也有八九土斤,從這高的甲板上跳下,會像拋入大海的巨石,就算勉強浮起,遊動的速度也會很慢,被船上的機槍掃射到。
而我最擔心的,是這箱子彈,沒有了它,更是凶多吉少。
甲板上還沒響起追趕的腳步聲,雖然我內心焦急,但還極力保持平靜,使自己慢慢進入水中,依靠木箱的些許浮力,拚命向島上划泳。
我得儘快消失在雨夜的海面上,防止被探照燈追索到,促使亂槍射來。
他們的武器多屬於重型,殺傷力強大,即使我潛泳,也只是心理作用,水面就像掩藏鱒魚的水草,如一層薄薄窗紙,桶上就破,毫不牢靠。
穿透海面的子彈,就像老師拋出一個用剩的粉筆頭,畫出一道白色水線,一旦將我擊中,會輕鬆的從我脊背穿過,朝更深更黑的海底鑽去,而箱子和武器也會墜著屍體,跟隨彈頭而去。
雨水又大了,游泳時呼吸更困難,身後的槍支和重重的彈箱子,讓后心很難受。
我感覺自己像一隻伏在海面上的風箏,而放風箏的人,正站在海底,用線不停向下拉扯。
船艙都逃了出來,難道要溺死在鼓盪的大海不成,我想著池春想著伊涼和蘆雅,她們是我的女人,不能給那些惡賊綁上刑架。
不屈的鬥志在心中燃起火焰,給四肢里的血液,注射了憤怒,我拚命向岸邊游,當看清黝黑的海岸線時,知道下面已經是沙子了,就把疲憊的雙腳落下。
剛踩到綿軟的沙石,我立刻將頭沒入水中,仰面朝天,只露出鼻子和嘴巴呼吸,船上的警報在雨中響起,一條粗亮的光柱,從大船的炮台上向四處亂照,機槍聲和炮聲重疊響起。
看來,那些傢伙已經拉上電閘,發現爆炸現場有手雷彈片和鋼琴絲線,知道遭人侵入,急忙衝上甲板,追捕逮殺。
可茫茫雨夜,我早已遊離大船。
他們一時暴躁性急,對著船身四周的海面亂轟亂炸,軍火到這群人手裡,真是惡魔添翼,屠戮生靈。
他們越是躁狂,越說明沒發現我的蹤跡,只能揣測我被打死水中,或上了島。
滂沱大雨的黑夜,想追上島來,是不可能的,他們還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一時半會兒,這群蛇鼠一窩的東西,也只能站在甲板上,耍耍狠勁,露露惡威。
大概一個小時后,可能船上怕耗費太多電源,就關了探照 燈,或許是死了心,覺得那樣做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