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凹這個傢伙,又叼起了一隻煙捲,打著了火機點燃。
火苗亮起的一瞬間,我看到他右耳上戴著一枚鉑金耳環。
如果我運氣好,我希望他是戴了一對兒耳環出門。
我躲在大石頭後面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些小帳篷,見沒有異常之後,便準備動手弄死這個守夜的軟凹。
同樣,我不會愚蠢地向軟凹丟一顆小石頭,像拋食引誘愚蠢的母雞那樣,妄圖把對方吸引過來,然後一刀宰了他。
實際上,任何一個智商不等於零的持槍守夜人,若是見到一顆莫名其妙的小石頭從黑暗中丟來,第一反應就是向暗處開槍。
即使可能存在是那兩名未歸隊的斥候兵在搞惡作劇逗樂子,那也打死了活該。
因為,這種環境和情況下,開這種自殺式的玩笑,死有餘辜。
拜菌匠隊長不會姑息這種蠢貨,尤其是自己的副手。
這一次,因為有賽爾魔傭兵混在這支走私馱隊里,我也就不敢摸黑爬過去宰了守夜的軟凹。
那名賽爾魔傭兵,極有可能在這片小帳篷四周悄悄拉了一圈魚線,一旦黑夜中有危險靠近,他會第一時間警覺到。
所以,我不得不貓腰蹲起,像站立行走的狗熊一樣,捻手捻腳地,機械地,一點點朝軟凹的後背靠去。
在移動中,我每抬起一隻腳,都是先以腳尖小心著慢慢踩下去。
凡是感覺到有些稍稍阻力,我便收起腳尖不再踩。
然後換個位置踩下去。
當然,這個過程中,我不免有時會踩上一些堅韌的草莖,誤認為那是什麼陷阱。
但謹慎總比聽天由命地冒進強。
時間到了這個時候,帳篷里那些傢伙正是酣睡沉眠之際。
而這個守夜人軟凹,也是困得難受,腦袋抬起垂下,像個害病的老鳥。
我嘴裡橫咬著一根提前削好的短樹棍,減弱自己呼吸時的鼻息聲。
直到靠到距離軟凹後背一米處,這傢伙仍昏昏搖晃著腦袋。
我慢慢蹲了下來,輕輕抽出肩上的一把鋒利匕首,左手一把捂住對方嘴巴,將他的頭攬進胸懷的同時,嗖地一聲,匕首深深割開了對方的喉結。
與此同時,我急忙把握刀的手摸向對方懷裡抱著的AK47步槍,將食指插進扳機圈裡,防止這傢伙死前觸響了步槍。
我粗壯的胳膊和孔武的大手,死死捂住對方嘴巴,身體借勢后躺在地上的瞬間,兩腿也像盤龍似得,去壓住對方因抽搐而蹬踏的雙腿,遏制任何可能的響動。
躺在我胸口上掙命的傢伙,被我像刑架一樣牢牢束縛住。
我捂住他嘴巴的手,狠命向後搬他的 腦袋,迫使對方的傷口盡量撕開、敞大。
“呼呼呼……咕嚕,呼呼呼……咕嚕……”軟凹這個傢伙,躺在我的胸口上,已經無法用口鼻呼吸。
他咽喉上那土幾公分長的深深刀口,正大肆灌進冰冷的空氣,噴出肺部擠壓出來的血漿。
我捂住他口鼻的大手,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熱乎乎地鮮血正順著我小臂留進袖口。
我望著樹林上空那暗淡的星辰,彷彿正等著他的靈魂飛升上去,化作另一個隱晦的亮點。
三分鐘過去了,身上的傢伙已經魂魄出竅,我把他死死攥住的AK47步槍拿開,然後一刀扎進對方的心臟。
見對方徹底沒了反應,方才慢慢鬆開了他。
接著,便扯掉他右耳上的鉑金耳環,塞進自己口袋。
摸到他左耳時,卻是空空的耳垂。
小帳篷里熟睡的傢伙們,仍就沉浸在舟車勞頓的夢裡,我把軟凹的步槍掛在自己身上,又摘下他腰上別著的手槍和兩個手雷。
我現在,已經繳獲了六顆手雷了。
四周草叢裡的蛐蛐,並不在意我的殺人行為稍稍打斷了它們,沒一會兒又開始奏鳴起來。
我蹲在軟凹的死屍跟前,望著六個小帳篷,真恨不能抄起步槍掃射一番。
可我並不清楚那兩名傭兵睡在了哪個帳篷里,萬一我持槍射擊時沒能先打死他倆,以賽爾魔傭兵那種實力,絕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向我還擊。
所以,我只能戒驕戒躁,望著眼前即將到手的肥肉沉住氣。
我掏出在斜坡上削好的那些樹丫,分別在每個小帳篷的出口處左右各插一隻。
然後抽出藏在匕首刀把里的魚線,在樹丫之間拉一條擋住小帳篷出口的橫線。
魚線的一端則拴著手雷拉環。
六顆手雷分別設置在六個小帳篷出口處之後,我又輕手輕腳地縮了回去,踩著原來的路線,藏回了山壁斜坡上。
接下來要做的,自然是躲在安全的地方,向這些小帳篷瘋狂射擊。
他們要倒霉了。
第536章~晨曦前的屠場~我並沒有急著開槍掃射那些帳篷,而是又悄悄繞到了那片小帳篷的東側,從一處俯衝的斜坡上,找了一棵合適的大樹。
然後,我把軟凹那把AK47步槍牢牢固定在樹王上,槍口對準斜坡下面的那片小帳篷。
雲南這一帶的山勢,險峻秀美,上山打獵的人,多會在腰上帶一條繩子,爬山時既增大效率,有提高了安全係數。
我也不列外,從竹樓往大山深處趕來時,同樣帶了一條百米長的繩子。
現在,我把繩子一端拴在那把被固定了的步槍扳機上,找一根小樹枝丫做變向軸之後,遠遠地牽著繩子繞回了原來躲藏的位置。
這會兒大概到了凌晨四點五土分左右,正是夜裡空氣最冷最潮濕的時刻。
幾隻吃飽后又叼著山鼠歸巢的貓頭鷹,從我頭頂的大樹冠上略過,發出咕咕怪叫。
我縮了縮脖子,像抖掉身上的寒冷似得,讓自己精神起來,準備發動突襲。
古卜魯的這把AK47步槍,被我搭在一塊大石頭上,前面是幾簇繁茂的灌木,透過曲曲彎彎的枝條,我的射擊視線可以很好的看到谷坡下面的目標。
雖然我從第一名斥候傭兵身上打劫了一支步槍消音器,但我並不打算用這玩意。
對於狙擊本身來講,六百米以外的遠程射殺,最怕的是射偏;而二百米以內的近程射殺,則最怕響聲。
這裡山脈起伏落差大,且四壁環山,此時又是最寂靜的晨曦到來之際,消音器的噪音弱化效果,起不到實質作用。
所以,我決定使用AK47步槍,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大程度地射殺對手。
“嗒嗒嗒……嗒嗒嗒……”步槍噴射齣子彈的一瞬間,道道赤紅的火線飛射下去。
那六個黑咕隆咚的小帳篷上,頓時被打得噗噗冒煙。
“啊啊啊……啊啊啊……,嗚哄哄哄嚨,嗚哄哄哄嚨……”凄厲的慘叫聲,頓時從小帳篷內沸鼎而出。
那六匹栓在不遠處的矮腳馬,同時也受到驚嚇,抬起前蹄嘶鳴著想逃竄。
這幾個睡在帳篷里發著夢的傢伙,倘若恰巧被射透帳篷的子彈擊中頭部或心臟,倒也死得痛快。
而那些大腿或胳膊上先給子彈打穿的傢伙,則疼得雞飛狗跳,哀嚎不止。
“防禦反擊,趕緊找掩體,找掩體……”我聽出是吉尼賈的聲音,他可能受了傷,但是還沒死,尚有活力指揮同夥。
“嗒嗒嗒,嗒嗒嗒……”被襲擊的這片小帳篷內,有兩個傢伙像瘋狗抓狂一般,隔著帳篷在裡面向外一陣亂射。
帳篷的苫布上,頃刻冒出無數小孔。
而飛射出來的子彈,大都打在斜坡上的樹叢里,離我伏擊的位置相差二土多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