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棟白色亮麗的寫字樓下,出現高高的台階,走上去之後,便是一家挨一家的珠寶行。
我和懸鴉隨意走進一家裝飾奢侈且店面寬闊的珠寶商行。
“先生你好,需要點什麼!”一位緊身素裹的白人女性,約莫三土來歲,相貌靚麗迷人,見我和懸鴉走進大廳,她遠遠就站在玻璃櫃檯後面招呼。
“你的英文講的很流利,呵呵呵……”懸鴉迎著招呼,帶我朝那名女性的櫃檯走去。
這位白領麗人見懸鴉朝自己走來,立刻顯得欣喜萬分。
“我想買幾款寶石,回國後送給幾個商業夥伴的千金,麻煩你給我介紹幾款。
”懸鴉說著話,一屁股坐在了櫃檯外面的轉動椅子上。
這位白領麗人,皮膚生得玲瓏剔透,很顯然,她平時在家裡一定極其注重皮膚保養,深知用美貌吸引男性的重要性。
可是,這位白領麗人閱男人無數,她那雙微笑里透著高傲的眼睛,只在短短几秒鐘,打量了我和懸鴉幾下,原本那張俏麗臉蛋兒上的微笑,頃刻間顯得虛偽和敷衍。
因為我和懸鴉的穿著,多是杜莫和小珊瑚在地攤上買的廉價貨,這裡氣候炎熱,無需西裝革履地走出來,所以我倆當初沒在意這些,但此刻在這個俏麗女性鄙夷的眼神兒中,我們才意識到這一點。
在人家看來,我們多屬於記者型顧客,就是那種出於好奇而逛店,這個也看那個也問,折騰了服務人員半天,最後卻買不起,最後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走到。
一般情況下,不是說東西不好,就是說過後再來買,這樣的顧客,在這位珠寶行女銷售的眼裡,既然沒有利益可圖,自然嘗不到微笑式服務。
第458章~水泥森林的蒙昧~“小姐,你看。
”懸鴉看出女銷售眼中的異樣,怕她不肯對我們透漏寶石交易的實際行情,便在褲兜里掏出一顆不大不小的祖母綠,伸手端到這名白領麗人的眼前。
“這是我從隔壁珠寶店剛買到的,本來想買更多顆,但他們的價格不合理,所以就到你店裡來看看。
” 這名白領麗人,俏臉上原本鄙夷的神色,在一個坦露出物質購買能力的男人面前,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呵呵呵……,兩位先生真是好眼力,這顆祖母綠,成色非常好,少說也得一兩萬歐元。
要是哪位人家的小姐,可以得到像你這種氣魄男士贈送的禮物,真是莫大的幸福,好讓人羨慕啊!唉!我怎麼就遇不到像你這樣的成功男士。
” 這女人望著懸鴉手心裡的寶石,她那塗滿粉色眼影的雙眼皮,條件反射似得睜大了許多,彷彿只要頻繁眨動,便會放出帶有伏特的電流。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中,飽含曖昧的語氣。
懸鴉這個人,並不好色,但我知道,懸鴉若把這顆寶石當作禮物,送給眼前這個女銷售,別說旅遊住在福卡普城,就是帶她到馬爾地夫,睡上一個月都沒問題。
這女人的俏麗和市儈般的高姿態,其實和商品一樣,只要有了價格,那便可以購買,在交易的瞬間,也就談不上稀罕。
我想,如果杜莫拿著那顆紅寶石過來,一樣可以帶走這個女銷售。
這種女人與眾不同,她們一般非常看不起妓女,認為自己的行為才是高貴,因為和寶石有染。
這就好比兩個人賣臭豆腐,一個人賣五阿里亞一塊兒,一個人賣五萬歐元一塊兒。
於是,賺多的人看不起賺少的人,不肯把自己定義成沿街擺攤的商販,而是定義成了大公司,上流社會裡的事兒事兒。
水泥森林裡的人,大部分掙脫不掉意識枷鎖,她們非要把寶石看做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其實,在我和懸鴉眼裡,我們帶來的寶石,都是沾滿了血和骯髒。
我們深刻清楚,在關鍵時刻,只有清醒的意識和良好的武器,才能使我們活著。
儘管這女人曖昧的言詞中含有暗示,但懸鴉不是她這種女人眼中所謂的“成功男士”,他看不上這種水泥森林裡的肉囊誘惑,更看不上這種自負。
懸鴉是個非常高端的殺手,他涉足過很多暗黑的領域,那些可以讓小女人為之一絲不掛的光頭老闆,被他宰過不計其數。
他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提著頭顏冒死賺來得傭金;而在這種女人眼裡,怎樣一種男人,用怎樣的性命去獲得財富,最終都會在她保養的肌膚和兩腿間被賤價收購掉。
懸鴉冷漠這種冷漠,他對這種女人提不起興趣。
所以,在情色面前逢場作戲,也是一個殺手活到現在的可靠依據。
我一直沒有說話,用眼睛仔細窺掃玻璃櫃檯下面的各種寶石商品。
這些璀璨的小石頭,每一塊兒下面,都標有一個驚人的數字。
這些數字是虛的,是給那種不用花自己的錢就可以購買走的顧客準備的。
這名女銷售不知道,我和懸鴉所攜帶的寶石,足足可以擺滿這家珠寶店。
倘若這位俏麗刻薄的女性知道這些,甚至她還知道,我在荒島岩壁上尚藏有七個裝滿財富的寶箱,那她一定會很鬧心,很糾結。
沒準她會怨恨上帝和自己,一是上帝賜予她的美貌不夠,二是自己保養得皮膚不夠好,所以才與我們這種男人的財富失之交臂。
在這個地球表面,總有一些像狗一樣的男人,為了滿足某些女人像狗一樣的慾望,而放棄良知去王狗一樣的事兒。
我在東南亞做傭兵時,每每要射殺掉的目標一旦出現,多是某位肥胖的大商賈,左右挎著年輕美貌的女人,她們的身上掛滿寶石。
而大商賈的身後,總會跟出一位官員,同樣挎著兩名戴滿寶石的女郎。
然後,我會把目標的鮮血濺射到掛滿珠寶的女人身上,嚇得她們嗷嗷尖叫,慌不擇路地抱頭鼠竄。
那時的我,殺人只為命令,上級的指示是:全民財富被席捲,為了運轉東南亞民生,不導菲律賓的悲劇,射殺集權財富的頭目,使財富重新迴流到大眾口袋裡,從而保障經濟遠轉,國富兵強。
但是現在,我不再相信那些,我殺過的目標里,很多可能是他們之間分贓不均而產生的仇殺。
現在,我已經完全離開那裡,可是,又陷入了這片渾濁且危險的廝殺。
“女士,我想買幾顆紅寶石、藍寶石和鑽石,麻煩你給我們說一個真實賣價,這樣我倆就不用再把大好時間花費在走街串店。
我可告訴你,我們不是國外來的考察團,現在是在掏自己腰包兒買你的寶石,所以價格上,你看著辦。
” 懸鴉見這名女銷售一臉諂笑,立刻借勢對她提醒了幾句,即使這樣,女銷售還是滿心歡喜地點頭,願意和我們做交易。
我和懸鴉心裡清楚,這家櫃檯里的每一顆寶石,同樣被血和骯髒的東西翻倍了利潤,所以當懸鴉要求她報市場實價出售給我之後,女銷售的熱情不減。
探知了這家珠寶行的寶石價格,我和懸鴉毫不留戀地走出店門,儘管這名女銷售很懷疑我們購買寶石的誠意,最後連一句謝謝光臨,歡迎下次再來的虛偽套話都沒說,可我倆的目的已經達到,該輪到她見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