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曬肉的中間,比劃著棍子,示意這群傢伙不要再靠近,否則雷同那幾隻死貓的下場。
獸肉晾曬時,鋪開的面積很大,大群豹貓還是叼走不少肉王,揣著驚嚇,在離我遠遠的地方吞嚼,時不時斜著眼珠瞄一下,既怕被木棍砸到,又想著再過來叼走幾塊。
真是扒著碗里,看著盆里,貪心大過恐懼。
我很心疼這些肉王,豹貓的數量巨大,每隻叼走一塊兒的話,就損失我們百土來斤的食物。
幾隻吃完嘴裡肉王的豹貓,仍不死心,又試探著朝離我較遠的曬肉靠近,我若過去打它,另一頭的曬肉又會被其它豹貓吃到。
這會兒撿起石塊去砸,自己都會覺得可笑,我想這群傢伙里,一定有那隻偵查報信 的豹貓,把我投石塊兒的笨拙攻擊,告訴了同類,然後一起大笑,覺得我好欺負。
那一棍子下去,雖然就砸死幾隻,但這兩天來,被一隻豹貓糾纏的鬱氣解了不少。
這一棍子,算是給它們點威懾,出乎豹貓的意料,也使它們提升不少警惕心。
大群的豹貓見過身手敏捷,木棍掄的呼呼生風,一時也不敢靠近,與我周旋起來。
幾隻個頭大的,比較靠前,性子急躁,甚至對我吼叫起來。
貓腰拱起老高,脊背上的毛直立著炸起,尾巴打著卷,甩著鉤,故意暴露出兇狠的牙齒給我瞧,這種獸齒也很鋒利,骨白的細牙尖,閃著寒光。
若是我的身軀,縮小到原比例的土分之一,哪怕和山羊大小,這幾隻大點的傢伙也會頃刻將我撕碎。
這幾頭肥大的傢伙,平日里,一定是豹貓群的頭目,這會兒既想在貓兄貓弟們面前,展露一番,威風一番。
只是見我體型巨大,孔武有力,心裡也很是虛怕,只好矯揉造作的對我嘶叫,擺弄幾下捉松鼠的花花架子。
真要死要面子,衝上來出風頭,我立刻一棍掄死,它那點在同類中膀大腰圓的資本,使我能容易擊中。
幾隻肥大豹貓的後面,是一大片身型中小的豹貓,裡面公的母的,老的幼的,拉家帶口的都跑來了。
可能還夾雜有漂亮的母貓,或者崇拜大肥貓的崽貓,四五百隻貓眼齊刷刷盯著前面幾隻大貓,這種無形的動力和壓力,促使著前面這幾隻大貓,不斷朝我守護的曬肉靠近,從那越翹越高的尾巴和支楞著的脊毛,能看出它們的很慫。
這群傢伙只會一起鬨搶食物,沒有團結起來拚命的意識,如若真那樣了,一齊向我身上撲竄,定能瞬間將我啃成一具血淋淋的骷髏。
我心裡也摸不準,小型的豹貓里有沒有高度協作的意識,印象中貓的習性是獨來獨往,這種荒島原生態環境中的成長起來的豹貓,似乎更接近野豹的天性。
我在叢林戰鬥的歲月里,見過野豹群,它們有時也會因為飢餓,一起捕殺大型體積的氂牛或者鱷魚。
一隻離我最接近的豹貓,雙耳幼圓,尾巴粗長,窘亮的銀灰大眼,透著無限迷幻,毛色淺白怪異,近似水墨畫里中的幼豹,只是面頰帶著大塊黑斑,彷彿剛從灶里鑽出,粘了滿鼻子黑灰。
屬這隻傢伙對我叫的兇狠,模樣確實有幾分嚇人。
它也許把我當成了巨型鼠類,而我把它當成了小型野豹。
但是雙方的攻擊破壞力卻不同,縱使它體積再大,吼叫再威,撲上來的話,頂多抓破我的皮肉,也遠不及正宗的林豹恐怖。
我要是攥住它尾巴,朝岩石上一摔,立馬送它歸西,遠比之前那隻巨熊,叼住我的大腿,往岩石上磕碰猛烈得多。
群貓見這隻大個兒豹貓慢慢逼近了我,立刻躁動起來,我必須遏制住這種勢頭,這群小畜牲也有雞血沸騰的可能,真若一股腦兒撲向我,後果慘不忍睹。
擒賊先擒王,是人類之間的戰術,對小畜牲則不可如此。
我拿起一串曬肉,彎腰的動作嚇的群貓立刻後退,那不是怕被我打到的退縮,而是有了種滿弓待射的氣勢。
我猜想的沒錯,它們確實想要群擁而上,攻擊我了。
我把手裡的肉串向前丟出四五米,給它們一種我想妥協,主動餵食的錯覺,這群豹貓呼啦一下,圍咬上來爭搶。
強壯的豹貓自然搶的兇狠,吃到得多,中小體積的豹貓卻沒吃幾口,那幾隻大貓甚至到它們的嘴角搶肉,涌動的團結勁兒,立刻被弱肉強食的矛盾激化。
瞅準時機一個箭步,我跳躍過去,雙手握住木棍對準搶食的貓堆兒狠砸。
它們只顧內部矛盾,沒提防我來這麼一手,一時無法躲閃,被我掄的七零八落,嗷嗷尖叫,疼得哭爹喊娘。
那種砸貓的感覺就像敲打鋪在地上的厚厚棉被,噗噗悶響。
聲音聽起來倒不怎麼過癮,但是解氣的很。
我大聲喊著蘆雅和伊涼,趕緊出來收搶曬肉,又抓起地上一根木棍,朝貓群里砸掃抽戳,左右開弓。
這會兒可管不了它貓姐貓妹,貓孩貓奶,見一個打死一個,跑得慢就要倒霉,立刻喪命。
這一頓狠打,掄死足有百土來只的豹貓,大大小小,花白灰黑,一條條橫屍溪頭。
有的被砸中頭顏,痛的蜷縮起身子,在地上拱圈,嘴巴眼睛鼻子耳朵里溢出鮮血。
打中脊椎的,還是挺直身子抖索著掙命,活不多久。
打中尾巴或者後腿的,嗷的一聲怪叫,竄蹦起老高,停留在空中的時候,都沒來得及落下,被我另一隻手上的木棍,橫著打飛,跌撞在岩壁上,腦漿四濺,血噴如泉。
彷彿拿著筷子敲蒼蠅,穩准狠的快感油然而生。
豹貓群總算被衝散開,沒挨到揍的,跑進樹林逃命了,回頭一望,地上貓屍縱橫。
伊涼和蘆雅還像雨前麥場上的村妞兒,使著勁兒的往洞里抱肉。
我告訴她倆:“不用搶收了,再拿出來抓緊晾曬,只要天黑前曬王,掛到洞內的岩壁上,以後就不會再被這群豹貓輕易搶奪。
” 看看地上的曬肉,給搶吃了兩百多斤,很是心痛。
剛宰割回來的時候,獸肉的水分很大,將近兩千斤重。
這會晒成肉王,約莫一千斤左右,這下少了五分之一,看來一個月的伙食有些緊張。
但回頭一看,地上的豹貓多半膘肥體壯,小的土斤左右,大的將近二土斤。
毛皮倒不稀罕,把肉宰割出來曬王,也有三四百斤,從重量上看,反而不吃虧,只是不是味道如何。
第32章~沐浴的尷尬~蘆雅受的驚嚇最大,她是第一次見那麼多隻豹貓。
伊涼跟我經歷過很多險遇,恐慌感倒不那麼強烈。
我在溪水裡洗王凈身上的貓血,又趕緊建築那堵木牆。
建牆的速度已經很快,無法再提高效率,可是經歷了豹貓的哄搶,心裡又焦急了些。
天黑的時候,獸肉徹底曬好,全部儲備進山洞。
木牆的長度到了土米,再堅持幾天,就能完全建好安全封閉的院子。
那張巨熊皮曬的很好,表面柔軟光滑,我用它鋪設出第三張大床,晚上一個人睡在上面,既輕鬆也很舒適。
老天真的很照顧我們,食物儲備起來的第二天,島上就下起大雨,不過我們什麼也不用擔心,洞里有柴有肉王,溫飽后大家就坐在洞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