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馬先生,那個惡魔出現了,他就在前面,正敲釘死人的鐵釘呢!”杜莫幾乎把嗓子壓低到了極限,沖我心驚膽顫地說。
“你從右邊爬過去,負責掩護我,我順著這幾塊兒大石頭摸過去,如果我們走散了,你記住,兩個小時之後,再這塊大石底下集合。
”我趴在杜莫的耳根前說著,然後抬手拍了拍身旁突兀的大石頭。
“追馬先生,咱們要不繞行吧,還是避開那個傢伙比較好。
”我聽杜莫要打退堂鼓,忙對他解釋說:“不好,咱們時間不多了,不能在一條路線上耽擱兩次時間。
如果繞行,你看著騰騰霧氣,少不走運就得摔下去粉身碎骨。
這算什麼啊?等你見了你的上帝,他會以為你是給別人嚇死的。
” 杜莫咧著嘴,皺了一下眉頭,吞一股唾沫說:“那不行啊,我杜莫再怎麼技不如人,也算得上一條硬漢。
咱們過去宰了他就是,奶奶的,都混到這份上了,誰還怕誰!” 為了讓杜莫保持士氣,我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笑呵呵地說道:“這就對了,你要好好配合著我,等咱們活著走出去,我有更多好東西給你,比你那一摞歐元還好。
” 杜莫耷拉著的眼皮,嘣地一下彈了起來,他興奮地咧著一口白牙,猴急地問我:“什麼好東西啊?啊?追馬先生,您能不能先提前透漏那麼一絲小風給杜莫啊!” 我對杜莫一笑,一把拉過他黑亮的肥耳朵,小聲而神秘地說:“等咱們出去了,我立刻帶你去個地方,你到時候看一眼,就全知道啦!” 杜莫期待了半天,咧著的嘴角哆嗦了幾下,抱怨道:“咦?這不等於什麼都沒說嘛!” 我忙又補充道:“咱們都好好活下來,到時候,見了我說的好東西,我保證樂得你躺在地上翻跟頭。
” 杜莫忙抬起一胖手,嘶哈一聲抹了把嘴角的口水。
“瞧,瞧您說的,什麼好東西,我杜莫在海魔號上,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人,怎麼能那麼見物輕浮呢。
嘿嘿,不過追馬先生從不在物質上對杜莫食言,所以我很是期待呢。
走,咱們弄死那個惡魔去。
” 看到杜莫這麼說,我心裡敞亮多了,這個傢伙知道我先前小騙了他幾次,這會兒精乖地給我上了“保險栓”。
我脫掉背包,披掛著偽裝網,扒著潮濕冰冷的石頭,往那片傳來金屬細碎敲擊聲的地方爬去。
此時此刻,我的心臟也是頂在嗓子眼兒突突直跳,生怕遇上的傢伙是個罕見的羅漢。
由於大霧瀰漫,山間空空如夢,那金屬響聲時斷時續,期間還夾雜著嘩啦嘩啦的鎖鏈響。
當我悄無聲息地爬到一塊大石頭底下,把手槍慢慢對準前面時,卻見右翼的杜莫也已經做好準備。
我倆彼此點了點頭,便開始進入小範圍內的靠近。
視線盡頭虛幻飄浮的霧氣,逐漸變得稀薄,轉而淡淡露出一條細長的身影。
我渾身立刻哆嗦了一下,心下不由暗叫:“上帝啊,撞見活鬼了。
” 朦朧的霧氣中,只見一個頭戴褐色尖桶帽子、身著黑綠教袍的傢伙,正伏在一具死屍上嗚咽,嘴裡也不知念叨著什麼。
這會兒在這裡看到這種東西,我真是渾身寒毛倒豎,那個嗚咽著的傢伙,右手邊放著一把手柄長長的鋒利大鐮刀,頭前是一個沾滿腥血的木桶。
此時此刻,我這才理解到杜莫剛才的心境,眼前的這些情景,那就跟活人掉入了地獄一模一樣了。
心驚肉跳的同時,我能大概推斷出,那是個古怪的祭司,此時一定是在執行某種暗黑邪惡的教義,所以才趴在死屍身上,跟個泣鬼似的,嘴裡叨咕叨咕。
我在東南亞傭兵營地時,曾在一個打死的歐洲特工身上看到一些圖片,上面正是給這種半人半鬼的東西拍攝的照片,而且在照片背面,用英文註釋著一個名詞:“哭靈侍僧”。
當時上級拿到那些照片后,認為歐洲一些暗黑教義的信徒正在東南亞一帶活動,與東南亞本土的邪術有所勾結。
這些人湊在一起,不是交流心得體會,就是密謀研究一種可怕的東西,反正都是為了開啟地獄之門。
因為我小時候在雲貴一帶長大,所以對滇南的三大邪法有些童年裡的記憶。
但不知道,事情是否真如我當時猜想的那樣。
真是敲破腦袋也想不到,在這片廣袤的查戈斯群上,居然隱居著這些東西。
他們一定在某個山洞內,有一間像地獄一樣的宰割刑場。
每當捉到活人進去,就開始施刑和詛咒。
但我著實想不通,眼下海盜大戰廝殺的如此慘烈,這些哭靈侍僧就算再怎麼信仰黑暗世界,可也是人生父母養,也以肉身做為依託而存在。
我現在只要一扣動扳機,FN57手槍的子彈,立刻能將眼前這個哭靈侍僧的腦袋打爆。
倘若我動用巴特雷狙擊步槍,往這個身體佝僂細長的傢伙腰間打一槍,絕對頃刻將他撕成兩半。
所以,按道理說,這些黑暗世界的信徒,這會兒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才對,怎麼反而見了漫山遍野的屍體更是忙碌起來了。
而且,這裡面居然有剛死不久的賽爾魔傭兵的屍體,如果我再檢查那些石柱,沒準還能看到其他獵頭一族新 鮮的屍身。
這些高級傭兵和殺手,倒底是從哪裡來的,他們與這場海盜大戰有無直接聯繫。
我現在趴在石頭上,感覺腦袋就像個不斷吹氣並快要爆裂的氣球。
第409章~探心腦的苦修徒~趴伏在右翼的杜莫,對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可以行動,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對杜莫豎起拇指,表示開始捕抓,然後我繼續向前緩緩移動,直逼到這個穿著教袍撲在屍體身上嗚咽的侍僧身後兩米。
那個哭靈侍僧,這會兒只顧嘴裡叨咕著經文,絲毫沒有察覺到我。
漸漸地,我的雙手按在一塊石頭上,眼前隔擋著幾束山草,說時遲那時快,我雙腳猛地發力,身體嗖地一下躥起,直奔那傢伙的脊背撲去。
我身子凌空起來后,心裡還不住地發毛,真感覺自己撲的不是活人,而是地獄裡面爬出來的髒東西。
“呃嘔,咳咳嘔,咳咳嘔……”我沉重的身體剛從背後砸中他,這個哭靈侍僧立刻驚嚇得倒抽一口涼氣兒,像個給煙袋油子嗆進嗓子眼兒的糟老頭,虛弱得瑟縮打嗝。
“嗚嗯,嗚嗯,嗚嗯……” 我粗糙強悍的大手,一把死死捂住這傢伙的嘴巴,同時快速將他的四肢反扣過來。
趴在另一處的杜莫,見我順利得手后,就急忙起身跑了過來,掏出腰間的鉤山繩,將這個邪惡的信徒捆綁了。
捂住這個哭靈侍僧嘴臉的時候,我就感覺手指滑膩膩的,這傢伙的臉上,彷彿抹了一層潤膚油。
杜莫從屁股兜里掏出一顆鵝蛋大的橡膠珠子,惡狠狠地塞進這個傢伙的嘴巴,然後掏出布條,像給牛馬帶嚼子似的,勒住了他的嘴巴,使他完全呼喊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