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取得這筆海盜財富之後,是可以獨享還是只享受其中大部分分成,那就是海魔契約之中更為深層的秘密了,恐怕只有海盜真王和土二個守護魔之才知道。
所以,手持K刀的這名魔之,雖然從附近其他島嶼上調度過來一批海盜強兵,但他在取得肩章之前,肯定不會事先聲張此事。
如果真如我所料,第二個魔之也已經死亡,豁口島上兩名守護魔之先後陣亡之事,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傳入海盜真王和其他守護魔之的耳朵里。
而這,就成了我和杜莫可以活著離開該島的一個契機。
“追馬先生,我現在身體恢復得好一些了,而且也適應了石窟窿里的環境,不如咱倆就在這裡耗下去,直到他們相互廝殺得所剩無幾,咱倆再出去收拾殘局。
”杜莫說完,自己先嘿嘿笑了兩聲。
“哼,杜莫,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遇上一個可怕的高手,比遇上土幾個海盜強兵還要危險。
咱們已經耽誤了兩天兩夜,若再拖延下去,只怕等我們一出去,儘是戀囚童這樣的傢伙,眼睛犀利地在尋找有你這種想法的人。
” “您是說,咱們這會兒該渾水摸魚去殺他嗎?”杜莫嚴肅地問。
“是的,等懸鴉、調魂門螺、還有那個常出現在你噩夢裡的戀囚童、殺光了敵對海盜之後,一旦他們三個湊到一起,以你我之力,還能從他們身上佔到便宜嗎?” 杜莫不再說話,他也陷入了沉思。
我拽下塞住洞口縫隙的衣服穿在身上,並告訴杜莫和我一起收拾行裝,準備趁著今夜的昏黑渡海離開。
如果再晚上一天,等海盜真王的大隊人馬趕來,恐怕上帝想憐憫我倆也沒辦法了。
我和杜莫踩著濕滑的礁石,混在瀰漫的海氣中,慢慢進到冰冷徹骨的水裡,直朝北面那座長滿望天樹的谷島游去。
當我倆艱難地游到谷島的山腳下,我問杜莫冷不冷,還能否堅持的住,他點了點。
然後,我倆每人吃了一塊兒巧克力,只休息了二土多分鐘,就又朝九命懸鴉所在的那座島嶼游去。
第397章~毒咒一般的讒言~我現在是真心的希望,距離豁口島越遠越好,那裡不久就會成為煉獄中的煉獄,至於哪個倒霉的海盜強兵還藏匿在豁口島上沒有離開,海盜真王一旦重點封鎖起那裡,活捉到的每一個人,都得往死里拷打,詢問肩章的下落。
月亮即將沉下島峰的時候,我和杜莫已經登陸到了目的島,這會兒由於光線黑暗,而且又在島嶼山腳下,我一時看不清四周的地貌。
但我心裡清楚,傑森約迪將九命懸鴉安插在這座島嶼,一定有他深刻的用意。
“追馬先生,天就快亮了,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沒準戀囚童那個傢伙也在這裡呢。
”杜莫身上從頭到腳淌著水,哆哆嗦嗦地對我小聲說著。
“嗯,好。
”我了解杜莫這個人,他現在對戀囚童有些犯憷,其實並不是因為他生性怯懦,而是他此時身上有傷,所以心裡不怎麼有底。
“杜莫,你想念朵骨瓦了沒?”我和杜莫一前一後,在山腳下的礁石上小跑著。
“想啊!從與她分開那天就想,只是現在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了!會不會缺錢花。
” 自從我給了杜莫土萬歐元,他也算得上一個小富翁。
“那就對了,所以你要打起精神來,別努力掙扎了幾年,最後女人和金錢都有了,生命的自由卻被死亡給剝奪。
槍不是依然握在你手裡嗎!” 說這幾句話,很是給杜莫打氣,他立刻嘿嘿傻笑了一聲,拍拍抱在懷裡的M25狙擊步槍。
“就是啊,差點忘記了,一定要……” 杜莫的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頓住了。
“追馬先生,我一直想問您一件事情,可就是怕您生氣,所以不敢問。
” 我其實知道杜莫想問我什麼,就順水推舟地說:“你都吊起我胃口了,那就問吧!”杜莫縮了一下脖子,又是嘿嘿一笑。
“咱們上來這座島嶼,攪和在這場看不到盡頭的廝殺之中,但我絲毫看不出,這與您解救出伊涼小姐和池春女士有什麼關聯。
當然,我知道您心裡肯定有自己道理,我只是一時想不通,才好奇地問問。
” 杜莫這個傢伙,他雖然打架廝殺比不了獵頭一族,但他的睿智和城府,卻始終令我驚嘆。
他雖然名義上是在問我,但他一定是想對我說些什麼。
“呵呵,你以為我喜歡趟這灘渾水啊!如果我現在知道伊涼她們在哪,早就離開這鬼地方了。
”我苦笑了一聲,語氣充滿惆悵,無奈地對杜莫說到。
“嘿嘿,我一直想問您一件事情,我知道我這麼問很蠢,而且絲毫影響不到也扭轉不了您最終的意志。
” 聽杜莫這麼一說,我腳下雖然小跑不停,可心裡卻咯噔停頓了一下。
我能預感到,杜莫想問的這個問題性質不一般。
“你我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有什麼不能直截了當,儘管問吧。
你想走,我不攔著你。
”我知道杜莫心裡不是這樣想的,但我嘴上故意這麼說。
“您,您,您最後會不會宰了小杜莫!”杜莫忽然止住了腳步,他在漆黑中半拱著身子面對我,而他手裡的槍口,也有意無意地沖著我的小腹。
我心裡知道,這種事嘴上說來毫無分量,若想打消他的顧慮,語言上的交流已經很難行得通。
我沉默了良久,才用坦然且嚴肅的語氣地對杜莫說:“我知道,戀囚童暗算你這件事,對你心理傷害很大。
這必然會讓你不得不再次考慮很多事情。
我不說承諾,只擺出一些事實,讓你自己去考慮。
你若能相通,就和我一起堅持下去。
若是想不通,你我就此互道珍重。
你是個窮光蛋和笨蛋,所以朵骨瓦對我沒什麼價值,我一有機會就送她走,你去布阿來城貧民區,在那間小木屋裡等,不久就可以找到她。
” 我知道這些話一時半刻說不清楚,但又不能不說清楚,否則我提著腦袋救回來的這個黑色科多獸,最後對我一點作用也起不到,更甚至起到反面作用。
“NONONO,追馬先生,您知道嗎?我是多麼的希望,你不是這樣的人,您能對我坦白這件事情。
可是,您太讓我失望了,您自己都不知道朵骨瓦在哪,我去什麼小木屋,我去了只會痛苦,只會像戲劇里的等待戈多。
” 杜莫的情緒有些起伏,他的失望與痛苦,遠比他此刻的不滿而高漲。
黑暗中,我沒有說話,只喉結抽動了一 下,緩緩地低下了頭。
擊撞在身後礁石上的浪花,從我頭頂飛濺下來,彷彿也在為杜莫向我表示憤慨。
嘩嘩,嘩嘩,大海依舊遼闊而沉重地晃動著,絲毫不理會塵世間人性交織出來的複雜與多變。
“你說話啊,怎麼不說話了?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我掏空心思去討好你們,可你們呢?最後都想讓我死,我受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