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叭叭叭。
“你不是以為我不敢製造槍聲嗎!那我就偏偏讓你死在響槍下。
”心裡惡狠狠地想著,數顆灼熱的子彈,已經鑽透了他大腿上發達的股四頭肌,打進這傢伙的盆骨。
就在他撕心裂肺地嚎叫一發出,我右手將他反向推倒,一腳踩住他握K刀的手腕,一手捏開他的嘴巴,將FN57手槍的槍口塞了進去。
“我告訴你,我就是你想找的那個‘戀囚童’,去地獄反省吧!”急速的話語一說完,叭地一顆子彈射了出來,打爛了他口腔里的一切牙齒和舌頭,一股黏糊糊地血漿,噗地噴濺了我一臉。
在他的大腦中,意識被死亡奪走瞬間,我無法得知他當時如何理解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或許他知道我就是那個拿走肩章的人,肩章就裝在我口袋裡;或許他真得以為我就是戀囚童本人。
手槍的射擊聲,在昏黑的島峰上格外刺耳,附近那些傢伙,應該很快追剿過來。
我來不及多喘半口氣兒,一把揪住這個傢伙的后脖領,拖起死屍就往峰頂靠海的邊沿跑。
一邊跑我嘴裡一邊嘔吐,那滋味兒真是難受極了,我只感覺額頭冒出的鮮血淌得滿臉都是,腫痛的喉嚨中,也咳嗽出不少血絲。
最後,我強忍著渾身的疼痛,將這個傢伙拋進島腳下黑森森的樹林。
雖然他的肉身骨架會摔得四分五裂,但我知道,他身上那兩枚肩章不會有事。
“砰,砰砰,嗖,嗖嗖……”身後黑幽幽的灌木林中,又有數條火線朝我的方向划來。
趁著此刻的黑暗,我趕緊掏出鉤山繩,順著岩壁攀爬下去。
我的一把狙擊步槍和另一根鉤山繩還在島峰上,但這會兒是不能回去拿了,我得趕緊找個地方,給自己的額頭和手背醫療。
一下到島嶼腳下,我飛快地往杜莫藏身的地方跑,要是我沒有負傷,武器也沒捨棄在峰頂一時拿不回來,我會帶著杜莫飛快跳進大海,划游到另外一座島嶼。
“杜莫,杜莫,你睡著了沒,是我,我回來了。
你回答我,你意識清醒嗎?”我忍住額頭和手上疼,焦急地蹲在堵住岩石窟窿的大石外面,對裡面估計已經睡得昏天暗地的杜莫小聲叫著。
“嗯!嗯嗯!誰?誰啊?”石頭裡面的杜莫,抹著嘴角睡眠時流出的口水,驚嚇不已地小聲問到。
我知道,他被戀囚童嚇到了,這會兒的情緒還未完全平復。
“是我,疾風大塊兒頭。
”我又焦急地向石頭裡面壓著嗓子喊了一聲,身後擊撞在礁石上的海水,嘩嘩地翻飛起巨浪,將我原本就冰冷的身體再度打濕。
這一刻,我是多麼地希望,能有一堆篝火可以挨著烤一烤,哪怕火焰沒有溫度,能給我照個亮兒也讓我千恩萬謝了。
我蹲在石頭外面,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也開始哆嗦起來,大腦中冥想著火焰,身後濺射著海水。
這種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痛苦,真令我半秒也不想忍耐,恨不得自己抽開大石頭,將杜莫拽出來。
但我還是沒那麼做,杜莫這會兒睡得稀里糊塗,那傢伙也愛多疑,萬一他對我冒失地打上一槍,不是糟糕到何等程度,而是必死無疑,就算打傷了我,可我肉身里的血液不是無限。
第396章~豁口島上的剩刑~杜莫像發了癔症,遲疑三分多鐘才回過神兒來,他向外推動大石,並小聲向我喊到:“追馬先生,沒想到您真的平安回來,真是感謝上帝。
” 大石頭一推開,我就讓杜莫蜷縮起身子,盡量往石窟窿裡面靠,然後我也擠了進去。
頃刻之間,兩個強壯男人的身軀,將石窟窿塞滿。
我來不及理會杜莫,忙用繩子將洞口的大石套住,使它再次像瓶塞那樣堵住洞口,將我倆封藏在山體之中。
“呼,呼,呼……”漆黑狹小的空間內,可以清晰聽到自己和對方那種緊張不安的呼吸聲。
我脫下給海水打濕的衣服,將石頭堵住洞口后留下的邊緣縫隙塞住,緊接著,就趕緊掏出包裹里的小手電筒交給杜莫,借著乒乓球大小的一點亮,開始給自己額頭和手背上的傷口消炎、止血、敷藥包紮。
“追馬先生,您傷得不嚴重吧?”杜莫小心翼翼地問。
“目前來看只是些皮外傷,如果痊癒得不夠快或者感染,那就麻煩大了。
” 護理好傷口之後,我坐靠著冰涼阻冷的石壁,雙腿抱在胸前,腦中尋思好半天,才對蜷縮成一團的杜莫說:“看來,我們真要在豁口島上藏匿一段時間了。
” 杜莫聽了很吃驚,忙焦急的問到。
“怎麼?島上的敵對海盜依然很多嗎?那咱倆要在這活棺材里躲到什麼時候啊!”說著,杜莫顯得焦躁,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我忙冷冷地對杜莫說:“外面才是活棺材,你看清局勢,一定要把心態調整好。
這石窟窿里的空間,雖然狹小黑暗得令人窒息,但至少你咬咬牙能忍受著活下來。
要是忍不住出去了,一旦被子彈命中要害,你咬舌頭都不管用。
” 聽了我這些話,杜莫的呼吸漸漸平穩,我知道他那肥壯的身體最受不了這種擠壓,可我的體魄並不比他小,此刻蜷縮著也很難受。
這感覺就像數以千計的難民扎堆在逃亡的破舊火車上,擠得人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使人從骨頭縫裡說不出的難受。
可越是這樣的山洞,肯委屈在裡面躲藏的人就越安全。
如果外面的那些傢伙,還不肯放棄搜索,那他們多會去找些大的山洞巡查。
我和杜莫在石窟窿里躲了兩天兩夜,每晚只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才偷偷爬出來,小心著透一會兒空氣。
並且,我在第二個烏雲 遮月的夜晚,悄悄爬上島峰取回了武器。
那晚被我丟下島腳樹林的魔之屍體,我原以為會被搜到帶走,可那具體型碩大的屍體,依然陷落在植物葉子底下,早已變得僵硬冰冷。
黑暗之中,我摸索屍體的肩頭,發覺他的兩枚肩章已經不在。
但這種情況,也未必就說明,第三個守護魔之已經來過,取了走肩章之後,將此人的屍體置之不理。
因為第一個守護魔之死後,肩章被人取走之事,這個使用K刀的魔之很清楚,所以他有了防備,預先將自己的肩章摘下來,藏在了身體的其它位置也難說。
於是,我像盲人摸骨一般,在黑暗中,仔細翻檢這具直挺挺地屍體。
最後,在死屍兩隻靴子里的鞋墊下面,找到了那兩枚肩章。
為了毀屍滅跡,我將這傢伙的屍體推到了大海邊,讓他駕著巨浪去喂鯊魚。
貼著海邊的岩壁,貓腰往石窟窿走回來時,我心裡說不出得舒暢。
倒不是因為又拿到兩枚肩章,而是因為這讓我又猜想到一種可能,一種對自己有利的可能。
在豁口島上,海盜真王也許只安插了兩個守護魔之,假如其中一個死掉,另一個魔之就產生了一種權利和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