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332節

被安置在這個島谷上的海盜強兵,想來確實可憐,他們甚至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就給八大傳奇獵頭者們給瓜分搶殺了。
我剛下過了山壁半腰,就隱約擦覺到,右側五土米遠的山壁樹枝上,掛著的某具屍體好像還在活動。
快速抄過身後的狙擊步槍,從鏡孔中望去,那是一個被槍打半死的海盜強兵,可能射殺他的人不在這座島嶼上,長距離子彈飛行,如意出現誤差跑偏,在目標的要害旁邊。
半死不死的海盜強兵,從其服飾上一眼便看得出,他是海魔號上的人,見我想他窺望,那傢伙痛苦的臉上霎時露出几絲欣喜很顯然,他也認出了我,知道我是海魔號上的大校,他的將官。
此時此刻,他不該對我有任何希冀,就像他打劫那些客輪上的非武裝弱者時,不允許對方有任何希冀一樣。
“我是個從不相信希冀的男人,所以沒有希冀給你,但我有子彈,可以送你一程,讓你在通往天堂的路上走得輕鬆些。
” 窺望著那個試圖對我招手求助的半死海盜,我心裡剛默念完那些話,便嘴角兒微微一彎。
“嘣”!一道火線從山壁半腰橫著竄出,狙殺鏡孔的世界里,一個圓乎乎的血淋淋的頭顏,頃刻之間炸碎開來。
隨著那具爆沒腦袋的屍體下落,我快速收起狙擊步槍,攀到了飛濺浪花的山腳礁石上,取出安全套再次套好槍管兒,便摸索著進入海水,朝戀囚童和杜莫所在的那座離島游去。
等憤怒潮湧的海水將我像紙片片一樣顛簸到對面島嶼時,我又一次不得不抱在一塊兒柱形的礁石上,只露一個腦袋在海面上呼吸喘歇。
休息了土多分鐘,我才慢慢爬上了島岸,隨著被海水嗆模糊了的眼睛恢復過來,我頓時駭然心驚。
這座島嶼上空的阻雲,早已消散了大半,光線的明亮度,遠不同於剛才那座谷島。
別說直接往山壁頂上爬去找杜莫,就連此時蹲在島嶼的山腳,都有可能被零散在附近幾座島嶼上的狙擊手射殺。
想到這些的時候,我已經飛快地竄撲起來,蹲朵到了一塊大礁石的後面。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般的一瞬間,嗖地一顆子彈從我頭頂上方半米的位置斜飛下去,打得岩石碎渣橫飛。
我立刻明白,這不是靠在身下的這座島嶼上射殺來的狙擊冷槍,在我的西側,土一點半鐘的方向,有一座體積較小且植物茂盛的島嶼。
子彈正是從那裡飛來,由於狙殺距離可能飈升到了兩千米左右,那個狙擊手沒能打得太準確,想來也是我剛一出水,他才注意到了我,便開始推算出風向、空氣濕度等數據,吃力地 瞄準著我的身體校對了半天數據,才擊殺過出一顆子彈。
不過,能在如此遠的距離和惡劣的天氣下,將狙擊射殺的誤差縮小到這種地步,必定也是位硬邦邦的幽靈殺手。
第367章~無門硬破牆~我渾身濕漉漉,頭頂淋著雨水,身上滴著海水,脊背緊緊貼在冰冷的礁石下。
抬頭看看天色,距離傍晚后的黑夜,還有兩個多小時,如果一直這麼蹲著,等待光線的消散,我的整個身體會被凍僵,最終導致連槍都握不穩。
從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游上島岸后,我本想通過急速攀山使肉身熱乎起來,可是現在,那座小島嶼上的狙擊手,壓製得我絲毫不敢大動。
為了縮短尋找杜莫的時間,我必須爭取到這不足兩個小時的時間。
環視了一下四周,左邊是浪花飛濺的大海,右邊是灌木橫生的山壁,真如進退維谷。
這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危險處境,我記不得自己經歷了多少次,每次之所以能活下來,都是因為無路硬開闢、無門硬破牆。
低頭看看腳下,儘是漆黑濕亮的碎礁石,我快速放下包裹和狙擊步槍,蜷縮著身體搬挖下面的石頭。
這個過程中,我必須小心再小心,因為遮擋住我的礁石並不是太大,如果我挖得不亦樂乎,忽視了自己身體的收縮度,使頭皮在礁石頂上若隱若現,只怕不等我屁股下面的石坑挖好,自己腦袋上先出現一個肉坑。
“嘩,嘩嘩,噗轟……”海浪激烈地撞擊著附近的礁石,飛旋出無數白的水花,毫不姑息地澆落在我身上。
每次搬挖起一塊兒像西瓜般大的礁石,我便借著衝擊過來的巨浪丟出去,不讓那個鎖定著我的狙擊手看到,我為何總向外拋扔石頭挑逗他。
石坑越挖越深,很快沒到我的腰間,身子緩緩蹲在下面之後,我便開始斜橫著挖,挖到大礁石無法遮擋我的地方,便不敢再動表層的石塊兒,而是從底下掏空,製造一個一米長的隧道。
為了防止表層的石塊兒因下面抽空而坍塌,我用身上的匕首和鉤山繩頭的鉤子卡在下面,並撿起一些小石子塞進石頭縫隙牢固。
海水的潮汐能是巨大的,浪頭不斷沖卷上來,雖然容易衝垮我的建築,但也很好地掩護了我。
攻勢挖好之後,我蹲著身子挪回到那塊大礁石下,將一支巴特雷狙擊步槍慢慢從大石後面捅出了槍管兒。
我心裡很清楚,如果那個狙擊我的傢伙沒有放棄,那麼他此刻的狙擊鏡孔中,一定已經看到,目標的掩體後面探出了一支黑黝黝槍管兒。
我又打開了包裹,從裡面拿出一隻冰涼的人手,這隻手是從阿鼻廢僧的胳臂中間剁下來的,殘斷面還裸露著筋骨,凝固著番茄醬般的血跡。
但我沒想到,它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我把死人手指勾掛在扳機上,然後突然閃露出大石一半,再急速抽縮回來。
“啪”!果不其然,那個小島嶼上的狙擊手,頓時射來一顆子彈,彈頭將槍管兒前面的一塊礁石崩的稀碎。
因為我早有預料,便沒使自己的面頰被石碴子彈傷,只右耳上給崩疼了一下。
又一次重複了剛才的動作之後,對方照舊打來一顆子彈,雖然不能準確地擊中勾在扳機上的手指,但誤差並不是太大。
如果是一個成人,想抱著狙擊步槍衝出大石後面回擊或逃跑,上半個身體會立刻被打成兩半。
我再次嘗試了一次,發覺屢試不爽,便將巴特雷狙擊步槍探出到一定位置,讓勾在扳機上的死人手指只露出硬幣大小的一丁點。
如此一來,對方便被納入一種幻術之中,讓他以為目標一直那麼趴著,在焦急萬分地思索對策,卻又無計可施。
我蹲著身子,悄悄挪動回了掏空石頭的隧道下面,拉開一隻長長的布袋兒,裡面是播月活著時用的那把狙擊步槍。
經歷了剛才在島谷那場殘酷廝殺,我已經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血腥角逐之中,背負兩把狙擊步槍很據重要性。
萬事都有相對,互損與互補並存,多背負了一把武器,也就得多支付一定的體力。
但對於我的體魄,多增加土千克負重算不得什麼。
所以,我必須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充分升級自我的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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