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別刺激我。
我之前有很多副手,他們就是因為和你一樣,廢話太多,最後爛在我的籠子里。
” 戀囚童忽地轉過臉,情緒有些開始發作似的,可他又在有意壓制,剋制自己別真得發作,與我廝殺起來。
“嗯哼……”過了良久,這個傢伙似乎壓住了欲要爆發的怒火,鼻腔像火獸一般,噴出一股沉重的氣息。
“追馬,我之所以沒聽過你的名字,是因為你的腦袋不值一文。
傑森約迪有話讓我轉告,我討厭重複,你只需聽好,不要問,聽完就滾。
” 我沒有說話,明白眼前這個傢伙,是個不僅心理病態,且實力極強的勁敵。
眼下伊涼和池春,又都在海魔號上,我更得避免一切摩擦。
“這艘大船,即將面對一場惡戰,索馬利亞有一批海盜,這兩天之內,將不期而至。
不要小看那些傢伙,裡面有很多你這一生都不可能見過的獵頭者,而且……” 說到這裡,戀囚童彷彿有些餘悸似的,突然卡了一下,可話鋒一轉,接著又用那低沉冰冷的語氣說到。
“你和我的任務,是要獵到對方首領的人頭。
你也會使用狙擊步槍,是吧?關鍵時刻,你要替我擋子彈,需要誘惑目標出現時,你要暴露自己的偽裝,給我硬生生地頂上去。
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
如果不然,這個籠子裡面,下一個關著的女人,是誰你也該明白。
滾吧!” 戀囚童好像是個極不願意多講話的人,嘰里咕嚕說完了這一大堆,彷彿使他極不耐煩。
我不再說話,轉身朝充滿陽關的甲板上走去,心中暗暗發狠地怒道:“臉囚童啊戀囚童,看來你是真得找死了。
” 懸鴉和命中水,兩人水火不容,急於除掉對方,除掉一個危險的隱患。
可是,目前的戀囚童還不知道,自打懸鴉為了瓜分到滄鬼的寶藏,與我暗下勾結。
我第一個要宰的隱患,就是戀囚童。
第343章~船尾的兩個釣者~上到甲板之後,我先是站在船舷思索了一會兒,根據戀囚童所講,細細揣摩現在的局勢。
這艘海盜大船,完全不是我剛離開海魔號時的樣子了,就目前來看,唯一具備實力,且敢進攻海魔號的海盜,只有索馬利亞水兵,或者是海盜真王。
我若想多幾分活命的希望,就不得利用好身邊的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九命懸鴉在分得滄鬼那筆財富之前,他是船上唯一一個最不希望我出意外的殺手。
土幾個粗壯彪悍的海盜兵,正光著汗涔涔的膀子,站在直射的陽光下撒網捕撈。
魚腥味兒越來越來濃烈的甲板上,不時落下幾隻海鳥,啄食那些隨網粘黏上來的小珊礁魚,或者雕鑿那些零散在甲板上的蝦蟹身上卡折了的觸角和碎肉。
傑森約迪拿在手裡的那張圖紙,多半是將要遭襲的情報,倘若戀囚童接到了作戰任務的安排,懸鴉一定也接到了另外的安排。
比起戀囚童,懸鴉更是唯一一個知道最多內幕,且會額外告訴我一些情報的人。
我見其它海盜都在忙碌這場外松內緊的戰備,沒什麼耳目注意我,便下到甲板去找懸鴉。
此時的懸鴉,其實也正想找我,他剛才上到甲板,爬到高處的橫杆上瞭望,可能就是想找個機會,告訴我一些事情。
可是,戀囚童的突然出現,讓他暫時沒來得及與我接觸。
剛走到二層廊道的一半,懸鴉卻像早已等著我似的,提前向我揮了揮手,並將一把釣海魚的搖竿兒遞給了過來。
“呵呵呵,追馬先生,走走走,陪我一起去垂釣,難得清閑的好日子,先 享受一把再說。
” 我語氣稍微用力地說:“不了,我還有要緊的事做,你自己玩吧。
” 懸鴉非常聰明,聽出我是在和他演戲,是在提防給其它海盜察覺,我與懸鴉之間存在一種默契。
“能有什麼事?比陪我懸鴉垂釣更要緊,走走走,看我給你釣一條青鱗巨旗魚。
”不由我分說,便被懸鴉硬生生地拉回了甲板上。
兩人坐在空曠的甲板尾部,也不用擔心隔牆有耳,在陽光底下,說不能見光的事兒,可比鑽到甲板下,竊竊私語好得多,如此更不易給人看出什麼破綻。
“我剛見到了戀囚童,他可真是一副凶神惡煞。
”我將魚鉤用力甩進蔚藍的海水中,首先對懸鴉開口說到。
“呵呵,可以理解,他剛死了孿生哥哥,心情自然不爽。
”懸鴉毫不在意地回答。
“滄鬼大船的事兒,戀囚童好像也知道,他問我有沒見到寶箱,問我那種一翻開箱蓋兒滿眼儘是璀璨閃光的寶石,像捧大米似的捧起一把在手心兒里是何感覺。
看他那樣子……”我話說一半,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哦?真得!哎?哎?我說追馬兄弟,真有那東西啊?你見了?”懸鴉縮著脖子,四下瞄了幾眼,忙略微傾向我,小聲問到。
“只要我在,夢就在。
”我冷冷地說。
懸鴉何等聰明狡詐,他自然聽得出我的意思。
只要我追馬不死,那筆財富就有被拋出來的可能;若是我追馬有何不測,那白花花亮閃閃的寶石,就永遠和碎石、亂草埋在一起,誰也別想發掘它的價值。
那座荒島如此龐大,我的記憶是唯一的藏寶地圖,只要我不開口,任何想翻遍荒島找到那筆黑金財富的人都是妄想。
“哎呀!嘖嘖,好,好啊,好兄弟。
”懸鴉雖然蒙著臉頰,但我彷彿感到,這傢伙的嘴角,已經淌出了口水。
“唉!”我長長嘆了口氣,顯出一臉的凝重。
“追馬兄,有什麼心事?儘管傾訴,我懸鴉能幫之處,必然是不遺餘力。
” 迎著輕柔的絲絲海風,我抬起頭望向了遠方。
“這幾天就要爆發一場激烈的海盜大戰,可我還不清楚敵人是誰,面對的勁敵,又是何等厲害的角色。
所以,心裡甚是沒底啊!” 說罷,我一臉苦笑地搖頭。
“呵呵,呵呵。
”懸鴉見我如此,知道我的意思,忙釋然笑道:“追馬兄,我懸鴉從不關乎別人的生死,若換做平日,我只管殺人,然後領了傭金走人。
不過現在嘛,咱們交上了朋友,我就不得不破例了。
” 我沒有說話,耳朵卻像野兔似的支楞起來。
“這場廝殺的起因,可說來話長。
”懸鴉拽回了魚線,又重新用力甩的更遠,他想了想說到。
“咱們屁股坐著的這艘大船,當初可是獨霸印度洋的海盜王之船:海魔號。
現在的老船長,也並非真正的海盜統領。
人嘛,有了豐厚的財富之後,便把個人死生看得很重。
” 很顯然,命中水冒充懸鴉時,也曾對我提到過這些,現在想想,命中水的話語,確實是虛虛實實,令人難辨。
不過,聽眼前的懸鴉如此一說,至少海盜爭權這一點,是可以相信的,懸鴉和命中水是兩個仇人,他倆不可能統一了口徑來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