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3節

我當時真想笑,可又忍住了,解釋說:“那是不一樣的,在他們眼裡,沒有小孩和大人。
只要是女性,他們衝動起來都不放過。
就像對待一條活生生的魚,咬一口,割一刀,又放生回海里。
只要他們認為可以樂上一會兒,就不會考慮弱者的後果。
” 女孩好象被我嚇住了,也不再說話,我們都沉默起來。
外面的黑色有點減弱,但雷雨聲卻未消退。
我開始有點睏倦,就對她說:“我想睡覺。
”她立刻哆嗦了一下, 本來疲倦的面孔,又即刻打起精神,試探著說:“你是要我和你嗎?”我搖了搖頭說:“你可以下去,或者和我擠擠,因為這張床不大,也是唯一的床。
” 女孩趕緊把自己蜷縮的更小,依靠在床角。
我知道她是示意我躺過去,而她自己就那樣呆著。
我躺下后就覺得全身輕鬆,舒服的合上眼睛,讓自己墜入睡眠。
我的頭能夠感覺到她身體上散發出來的潮濕和溫暖,這種感覺讓我更快的進入夢鄉。
我醒來的時候已近中午,明媚熱辣的陽光穿過窗口,刺痛我的脖子。
我知道昨夜街上的雨水應該被烘烤的所剩無幾。
女孩倒在我頭邊睡著了,柔軟的長發散落在我的鼻子附近,還殘留著昨夜雨腥。
微微張開的小嘴流出很多口水,有著麵包和臘肉的味道,如此恬靜和可愛的一副睡態。
我突然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是五年來獨自在閣樓醒來后,第一次的奇妙感覺。
我在桌子上留了一些錢,這些比上次給她母親的多一倍,又找了紙條,畫了一個符號,示意她回家。
然後我披上衣服,又去那家酒館喝酒,順便問問店裡的老闆,西哈努克港口的斯喏號船會不會按時靠岸。
我喝到很晚才回閣樓,推開門另我頓時一愣。
這個女孩並沒有離開,正赤身裸體的站在壁爐旁邊的水盆里洗身子。
她被我的突然出現嚇的失聲,急忙蹲在水盆里,抱緊自己那剛突起不久的胸脯,張皇失措的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她,進屋關上了門。
酒精燃燒著我的大腦,我感覺到天旋地轉,就對她說:“拿一塊濕毛巾來,我的頭有一點痛。
”之後我倒在床上,閉著眼睛,試圖睡去。
嘩嘩的水聲,我感覺到她從盆里走了出來,之後又是嘩嘩的水聲。
在我正要婚睡過去的一刻,一雙冰涼的小手摸一下我的額頭,又迅速拿開,然後把一團濕毛巾按在我發燙的額頭上。
頭痛的滋味頓時被冷卻不少。
輕鬆的眩暈感使我很快入睡。
半夜,我醒了,看到她蹲在壁爐旁邊,抱著雙膝,望著跳躍的火焰發獃。
我坐起身的聲音驚動了她,她望著我,我也望著她。
我問她:“你吃飯了嗎?為什麼沒有拿著錢走?”她沒有說話,指了指桌子。
那些錢照舊在那,旁邊放著儲存櫃里的臘肉和麵包。
我明白了,原來拿些錢改變不了她母親的主意,也不會使她放棄跳海的選擇。
而臘肉和麵包,我記的是昨夜柜子剩的最後一點食物,她想把食物留給我,自己餓了一天肚子。
我告訴她:“你吃,我現在不餓。
”她憂鬱的看了我一眼,又垂下頭,搖了搖。
看得出來,這個女孩是要把這點食物留給我。
我笑了笑,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臘肉和麵包,丟給她,告訴她趕緊吃。
她還是倔強的搖頭。
這次我沒有生氣,也不想和昨夜一樣嚇唬她。
知道她不肯吃是怕我趕她走,就對她說:“你吃吧,但有個秘密你必須保守。
”說完我就爬到床下,打開一扇木板,像泥鰍掉進沼□里,消失了。
這是我偷偷設置的一個地下密室,裡面儲備著足夠的食物,當然還有軍火。
不一會兒,我推動著一個木箱子,爬了上來。
女孩驚訝的看著我,我用匕首撬開那個密封的箱子,拿出裡面的王魚片,撕開后給她,叫她吃。
又把裡面的臘肉、堅果堆放到她面前。
女孩這時才用力咬了一口手裡的魚肉,看著她飢餓的吃相,我也感覺到餓了,和她一起蹲在地上,咀嚼起堅硬的食物。
女孩與我對視了一下,我倆都笑了起來。
我告訴她說:“你說話,我不喜歡不吭聲。
你和我說話吧,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這屋子只有你我。
”女孩靦腆的低下頭,穩定了一下情緒說:“我媽媽說女人嫁給你這樣的男人會很幸福。
”我當時就愣住了,她一說自己的媽媽,讓我想起那天在這屋子裡的事。
我問她的媽媽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回答不出來,想了半天才說:“你有很多食物。
” 第3章~回憶血腥的屠殺~我這才釋然,還以為她的媽媽把那天買菜的私下交易,告訴了女兒。
我問她是不是很怕我。
她說:“不怕,我媽媽說你是好人。
那天你對她很溫柔,沒有把她當下等女人對待。
”原來女孩的媽媽把那天的事情告訴她。
我問女孩說:“你會恨我嗎?”女孩搖一搖頭說:“不,你是好人,我恨自己的爸爸,賭輸了就喝酒,回來就折磨媽媽,或者打我。
”我沒有說話,捏住一個堅果用匕首在上面刻字。
她又忽然睜大眼睛說:“你殺我了我爸爸好嗎?他總是虐待媽媽,有時償還不起賭資,就叫她陪那些男人睡覺。
媽媽開始不肯,後來挨打不過,就屈從了。
”我這才明白,那個抱青瓜的女人,為何身體有那麼多淤傷。
“現在常有陌生男人去我家裡,媽媽最擔心的是我,所以我要是再回家,她寧願掐死我,也不會讓那些……”說到這,她哽咽住了,眼圈紅紅的卻沒讓眼淚落下。
我問女孩,為什麼是我?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抽噎著說:“他們說你是殺手,是這個鎮上殺人最多的男人。
”我告訴女孩,我沒殺過這個鎮上的任何人。
“可你是好人,他們是壞人,你還給過我媽媽雙倍的菜錢。
” 我把一個王果仁兒放到嘴裡,使勁地嚼著果實。
生硬的對她說:“那不是無償的,給你媽媽雙倍的瑞爾,是我當時想要她上床。
” 女孩不說話了,又垂下頭,只是落淚。
我覺得自己不該對一個可憐的孩子,這麼刻薄的表態。
又緩和了語氣說:“我不是殺手,鎮上的男人們敬畏我,是因為我當兵時殺過太多人,我也常慷慨的請他們喝酒。
” 女孩止住了哭泣,抬頭對我眨了一下濕潤的小眼睛。
“你是軍人嗎?”也許是女孩梨花帶雨的面容楚楚動人,格外可愛,打動了我內心的傾訴之情。
屋外和昨夜一樣,繼續的電閃雷鳴。
我對女孩講述了很多自己的過去。
從我在越南流浪,被礦主抓去做奴隸,而後漂泊到泰國,土七歲加入當地政府秘密組織的雇傭兵團。
槍林彈雨的日子,一過就是六年。
殺過很多恐怖武裝份子,也單獨執行過殺西方特工的任務。
我一直覺得那些人是恐怖的,該殺的。
直到後來,曼谷軍備部政見不合,分成兩派。
一派積極加強正規軍力,另一派秘密組建雇傭兵與之抗衡。
我們就被用來剷除異己,或執行骯髒的政治命令。
一旦事件敗露,我們就被扣上恐怖份子的帽子,由正規軍剿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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