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256節

“嗯,哼,嗯?嗯?”杜莫睜開了黑厚的眼皮,一臉慌張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趕緊看看,那輛單獨巡邏的裝甲車是不是正規軍。
他們可能要襲擊那幾個偷跑進來挖草根的女孩!” 我低聲告訴杜莫坡后出現的情況,他一骨碌翻身,抱起豎在身旁的狙擊步槍,再翻滾到另一簇灌木後面,朝西側爬動的那輛綠色裝甲車望去。
“追馬先生,這很像夯特軍閥里的常規武裝,您別看到那些小男孩和小女孩枯瘦,就認為沿途武裝落後陳舊,隊員不堪一擊。
百姓被剝削的越慘,夯特越是有錢購買高端軍火。
不然,拿什麼在軍閥混戰中立足,又拿什麼和海盜廝殺。
” 杜莫這一番話很在理,之前打掉綠皮卡車后,我確實覺得,路途的障礙不過一群摸到槍的饑民,但現在看來,夯特在下朱巴州的割據武裝足可窺豹一斑了。
接下來的路途上,不知會遭遇怎樣的勁敵和先進武器,他們雖然由饑民組成,不比主權國家著力打造的正規軍隊,但至少算得上索馬利亞衛兵,我和杜莫兩個人單槍匹馬,從這些傢伙的眼皮底下溜過,絕對不是我先前認為的那種難度。
“追馬先生,您打算救那幾個小丫頭?”杜莫側過臉來問我。
“嗯!你就當自己的妹妹也在那群小姑娘裡面。
”我生冷地說完,杜莫不再吭聲,開始認認真真地瞄準。
“第一槍我來打,巴特雷可以穿甲,你別擔心,別看那是一輛裝甲車,主駕駛前擋風玻璃的抗彈能力,遠不及美國總統遊街時坐的轎車玻璃。
”我一邊調試准鏡,一邊安慰杜莫,他剛才的沉默,令我很滿意。
“嗯,我知道,歐美軍火商不會把好東西賣給這些爭名奪利的軍閥使用,他們肯售一柄盾牌,說明他們早已擁有了戳穿盾牌的利矛。
而且,您選用巴特雷不僅僅為了追求射程,更看重它的穿甲屬性,擊殺躲在掩體後面的目標。
土幾公分的土牆、磚牆、甚至水泥牆,根本阻擋不了它的彈頭。
” 杜莫一邊調試射擊焦距,一邊小聲嘀咕,我不禁一笑,淡淡對他回答:“看 來,軍火商沒少對你們海盜敲竹杠!” 杜莫啞然失笑,內心卻略帶不平地說:“對!比如那個滄鬼,不知從海魔號上榨取了多少海盜財富。
所以,最後一次交易時,我們才要動粗,拿回先前給他坑騙去的惡意利潤。
傑森約迪二土一歲時,便駕駛漁船做海盜,足足二三土年,剛起步那會兒多難阿!滄鬼從他身上撈走了不知多少錢,海盜王必須要翻臉了。
” 第275章~殘酷的軍閥衛兵~聽完這些話,我之前的迷惑清晰了不少,但滄鬼和他手下的惡徒已經死亡,這些不打緊的情報也成為枉然,權當調味兒品聽聽。
眼前抱怨的杜莫不知道,滄鬼榨取海魔號上的大量財富,卻被我深藏在了荒島岩壁。
這些黑色財富,只有我一人知道,只要我不死,它們就屬於我。
所以,我必須活著,別說杜莫想積累些錢財,住進城市酒店過富足人生,我同樣要依靠這比財富,拓殖自己的意志。
上帝把任何一筆財富都注入危險,海盜被剝削的寶藏雖只有我一人知曉,但那些財富目前還未真正屬於我。
路途上兇險難料,傳說中的幾名殺手必然與我交鋒,和杜莫一樣,我得先保住性命,才是一切一切的前提。
狙擊鏡孔中,那隻綠色的大甲蟲正在笨重地爬坡,杜莫拉動了槍栓,只等我擊中駕駛員后,他能及時斃掉露頭的機槍手。
那幾個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巡邏車,宛如一群受驚的麻雀,呼啦一下蹬起枯槁的小身板兒,拼了命往坡頂跑,意圖鑽進茂盛的植被逃命。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幾條白亮的火線,從綠皮裝甲車竄出,順著翠色的山坡斜面,像俯飛的驚燕,猛奔向那幾個如小黑蛾蟲般的黑人少女。
嘰里烏啦的尖叫,從東側山坡傳來,聽得人耳膜震蕩直扎心尖,這群飢餓的孩子嚇壞了。
坡下的裝甲車,很快停止了射擊,那個探出腦袋的黑人機槍手,忽然從底下穿了上來,站在車頂哇啦哇啦地又笑又跳。
“那傢伙在做什麼?”我眼睛依舊貼緊在狙擊鏡孔,心裡不解地問杜莫。
“他發現那些儘是女孩,正興奮地呼喊隊友加速,想追上山坡去捉人。
” 杜莫說的有點不情願,他畢竟不是順風耳,聽不到站在遠處車頂上的目標到底叫喊什麼,也只能大致猜測一番,算是對我的回答。
“嗖”一顆幾乎與熾熱空氣擦出火苗的子彈,從灌木叢底下竄出,順著綠色斜坡,居高臨下地衝去,長而筆直的彈道咚一聲響,綠皮裝甲車前望的擋風玻璃上,霎時冒出一個雪晶狀的圓孔。
裡面一個模糊的人影,劇烈抖動一抽便趴伏下去,噴塗在整扇玻璃上的猩紅鮮血,開始蠕蠕滑動,流出醒目的紅線。
“當”。
間隔不到兩秒,那個站在裝甲車頂子上手舞足蹈的王瘦黑人,被另一條熾烈的白線穿過脖頸,桿兒瘦的身體后翻下車。
頃刻間,兩名軍閥士兵喪命。
這輛輪式裝甲車,頓時拋錨在草地上,一動不再動。
“追馬先生,裡面會不會還有活口?咱們得過去勘驗車廂。
”杜莫一臉悅色地說。
我知道他喜歡做類似的事情,但這次必須檢查那輛輪式裝甲車,遺漏任何一個活口,驚知了附近區域的武裝人員,他們必然從四面八方趕來,竭力包夾我和杜莫。
杜莫正要提槍起身,我急忙阻止了他,同時射出四條熾烈的火線,擊中輪式裝甲車一側四個軲轆。
那隻趴在草地上的鐵甲蟲,頃刻矮斜了身子,更加狼狽不堪。
“嘿嘿!好,再想駕車奔逃肯定跑偏!”杜莫的興緻越來越濃。
“我掩護,你順著左邊綠灌林溜下去,確保裡面沒有蠕動的心臟。
” 杜莫聽完我的命令,酷似一隻狡兔,嗖地提槍起身,貓腰一溜小跑,躲躲掩掩地朝目標奔去。
燥熱的赤道太陽,烘烤著整片草地,汗珠從我的前額不斷滴滑,整個汗淋淋的脊背像烤肉一般,重新抹了層油繼續燒烤。
杜莫很快奔近那輛傾斜的裝甲車,他匍匐在車附近的青草里,宛如一條黝黑肥碩的蜥蜴,小心翼翼地往癟車胎跟前爬。
“嗖,嗖嗖!”我又發射了三顆子彈,裝甲車前望的兩面擋風玻璃,各自呈現出兩個雪白的小洞。
看到我的掩護,趴在地上的杜莫奮然蹲起,貓腰繞到了車后。
我靜靜掃描著這隻鐵甲蟲,提防任何可能跳出來反擊的存活者。
杜莫一個箭步攀上裝甲車頂,握在右手的一顆手雷,哐當一聲砸進了機槍手的天窗。
這個肥壯的科多獸,此刻像一隻伏在巨獸身上的犀鳥,四肢吃力扒緊車身,隨著一聲轟響,鐵甲蟲劇烈搖晃了幾下便不再動。
這樣一來,車內除了鮮血和碎肉,再也不會有生命了。
裝甲車的天窗像煙筒一樣,呼呼燃升起白煙。
杜莫不等煙消,拽過背在身後的阿卡步槍,斜捅進槍頭啪啦掃射幾下,才晃著黑圓的大腦袋往車內探頭,結果被嗆得狂縮脖子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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