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243節

說完,我又捏著牙籤兒,紮起一塊兒牛肉,持續供給咀嚼的嘴巴。
杜莫一臉愕然,但他睿智的頭腦很快想到了我話語的意思。
“一桶五磅的蛋白粉,在這裡的超市貨架上不過二土歐元,如果換成針劑,注射到那些病人體內,至少也得八土至一百歐元。
如果為了牟利,明白道理的人也可以沉默不語了。
” “你看上去像個亞洲通,以後做了海盜王,可以去那裡買房子,娶幾個傳統的貧家女孩,王王凈凈地多好,也不用這麼提心弔膽了。
” 我調侃著杜莫,他靦腆地抬起胖胳膊,撫摸自己的後腦。
“今晚還去酒吧嗎?”我試探地問,將杜莫嚇了一跳。
“不,不不,我只要躺在客房,守著這麼食品就很知足了。
”他剛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驚慌地看著我。
“追,追馬先生,我,我買的那盒安全套呢?天啊,真該死,真是窮人沒好命,那是最便宜的一盒,如果交互過程中就不安全了,一切注意事項全無意義。
” 杜莫拍的腦門兒啪啪直響,再次像剛才那樣,胡亂踱起步子。
“哦,你那盒在床底下,昨晚給你的五隻是我口袋裡的。
不過,你得還給我這個品牌的一整盒。
” 我話剛說完,杜莫瘋癲地大笑大跳,客房的茶几彷彿是一堆篝火,把他幸福的人生照亮。
“您簡直……,哎!我無法形容了,你不僅是英雄,更是……,更是……,哎!您就是我的保護神,這趟若不是您,我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 我吃飽了牛肉,擰開一瓶果汁喝了兩口。
“杜莫,你以前沒接觸過城市,它並不神秘,和叢林、海洋、山地比起來,只不過多了虛偽和慾望。
你我只是過客,只要心境不亂,這裡左右不了你什麼。
”杜莫跪在地毯上,高高撅起囤圓的屁股,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夠出底下那盒安全套。
“您看看,這盒廉價的東西差點害死我。
” 我沒有看杜莫手上的東西,只冷冷地往他一眼。
“杜莫,它會不會害你,不在於它的廉價,而是你的問題。
” “我?”杜莫求知若渴地瞪著眼睛,眼白從黑亮的眼皮下鼓出大半。
“沒有任何一個主權國家,會坑害自己的公民,那無異於割股充饑。
你手裡拿的產品,沒有馬達加斯加國的生產批號,也就是安全批號。
這明顯是小作坊里出來的魚目混珠,賣給你這種只求實惠卻無意識的消費者。
” 杜莫更是難為情,只得將臉嚮往一仰,對著天花板默默誦經禱告,感謝仁慈的上帝給了他改過的機會。
第259章~噴香的大排檔~安慰好杜莫,我單獨出了酒店,兔女郎送我的小盒子里,鑲有一塊名貴的手錶。
在城市法則中,確實需要一塊兒標榜品味的飾物,但實際上,我並不需要這種招惹眼球的表象,真正忠誠於男人的,永遠是健康的肌肉和強大的力量。
海風沿著貝魯酒店的街道吹過,我喜歡這種味道,它讓我感覺和蘆雅、伊涼離得很近,彷彿她們的呼吸就夾在裡面。
城市做好接待黑夜的準備,左面的街巷,亮起淡黃色燈光,那裡應該比較繁華,我將運動衫帽罩住頭,朝熙攘的人群走去。
懸鴉應該出現了,我已從杜莫口中獲得下一任務的情報,他需要了解一些。
繞過幾座高高的寫字大樓,行色匆匆的人們一臉倦意,紛紛趕在回家的路上。
走了二土多分鐘,總算看到一家玻璃門窗的當鋪,裡面空蕩蕩,兩個女職員見我遮了臉,雙雙露出幾分堤防的神色。
我掏出小盒子,攤擺在櫃檯上面。
“Pawn.”她倆看到小盒子,才略微壓抑著鬆了口氣,露出欣喜神色。
兔女郎出手很闊綽,我沒對當鋪還價就典到二土張紫色歐元。
把這些錢小心折好,塞進屁股后兜重重按了兩下,然後離開當鋪,沿街往回趕。
走過大排檔時,各種小炒、火鍋的香味兒濃得塞鼻,令人不禁吞咽口水。
比起胃裡的醬牛肉,那些翻跳在火苗上的烹飪更為誘人,我放慢了腳步,在一個靠角的白色塑料桌前單獨坐了下來。
一個系圍裙的黃皮膚小姑娘,微笑著朝我走來。
她講了幾句法語,見我一臉愕然,忙改為簡單的英文單詞。
“CanIdoforyou?”她拗口的英文,透著廣東腔調,我童年的記憶,不經意間升起一絲淡淡離愁與溫暖。
我微微一笑,並沒說話,如果小姑娘誤解我不懂英文,她或許要講中文。
“先生,您要吃點什麼?”她前額垂下的發綹,沾著烹飪熏染的油膩,搖蕩在紅撲撲的前頰。
“茶青茶”嘴唇顫了一下,三個漢字拗口蹦出。
萌生新鮮感的同時,也令我有點難為情。
整整八年,沒有用中文對話了,面對眼前這個華人小姑娘,我無法撇清高棉語里的頓挫,將漢字發音咬精準。
“What?”女孩眉頭一提,她不僅沒聽懂,甚至搞不懂我的語種。
我有點後悔,甚至想轉變回英文與她對話,但我還有堅持了一下,繼續試著和她交流。
問了儘快找到感覺,我放慢了語速,彎了彎舌尖兒,繼續重複到。
“炒青茶。
”吃力的說完,我下意識地咬咬牙根,讓嘴巴舒服些。
小姑娘用備菜單捂住嘴,咯咯咯地笑起來。
她懂了我的意思,頓時也覺得我很有趣,便彎腰前傾湊了湊,笑嘻嘻看著我問:“您是要炒青菜對嗎?” 我輕鬆笑了笑,釋然地點著頭。
她堆著笑臉,轉身進了后廚,告訴炒菜的師傅。
夜幕漸漸舒展下來,街燈更輝煌,好似顆顆掉下來的星星,瑩瑩閃亮。
為了均衡營養,儲足身體的能量,我點了肉片炒芹、雞蛋胡蘿蔔,油悶芥菜,肉湯澆冬瓜。
雙手一抓到筷子,便饕餮大吃。
拍拍飽滿的左胸膛,桌上四張大盤子已經露出白底,燒瓷在上面紅鯉魚,被一個紅肚兜的胖娃娃抱在懷裡,象徵著吉祥和瑞。
這一家老小漂洋過海,謀生的同時,也散播著文明古國的燦爛文化。
喝光一碗盪蝦皮的雞蛋湯,我支付了那個小姑娘,她把我多給的一塊錢反塞回來,說歡迎我下次再來。
我用英文說了聲謝謝,轉身迎著她的微笑離開了。
距離貝魯酒店最後一個轉角,懸鴉終於出現,他背靠牆角而蹲,膝前擺一個裝滿光碟的紙箱。
雇傭凶性土足的撼天奴,花光了他所有積蓄,現在想籌點錢出來也不容易。
不過,他蹲在那裡倒不盈利,只為打個煙幕讓我過去。
“先生,買光碟嗎?很便宜的……”我假裝好奇靠過去,蹲在戴口罩的懸鴉面前。
“多少錢一張?” 懸鴉的吆喝聲,引來一群踩著旱冰鞋、滑板的青少年,他們男女相擁,寶貝兒長寶貝兒短地稱呼著,時不時做個深深的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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