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以前我常在山上割草撿柴。
”抱膝而坐的女孩,忽然站起身走了過來,一雙不容拒絕的眼神,痴痴凝視著我。
“好吧。
”我答應到。
有了女孩的幫助,今天工作的日程進展很快。
我倆把曝晒王的枯草,打成一個大卷和一個小卷,女孩背小,我背大。
黃昏土分,我倆又把上午劈斷的樹枝撿回山洞,到了晚上,洞中央升起熊熊篝火,杜莫興緻盎然地支起樹丫,要給我倆做高級宴會上的烤全羊。
女孩今晚很開心,好像給杜莫的滑稽帶入真得聖殿宴席。
實際上,杜莫做的烤肉很一般,因為每個人都處於飢餓狀態,再結合此時的環境,也就不免吃出些滋味兒,但比起池春的廚藝,杜莫該向這位嬌媚的女人好好學學。
大家吃的很飽,睡得也早,尤其躺在軟草上的杜莫,抱著吃撐的啤酒肚,滿臉綻放回味無窮地笑意,這笑意就如滑溜溜地大魚,怎麼也抱不起來,收斂不了。
他露著兩排刺眼的大白牙,黑臉蛋兒迎著暖紅的篝火,不住對著女孩談論,問她以前還吃過什麼美味兒,今天的烤羊肉有無給她留下不可磨滅的回味,總之,全是擦著邊兒賣弄,吹噓他那三腳貓的廚藝。
看來,這傢伙白天睡得挺香,此刻全無一點倦意。
我躺在靠洞口的位置,感知洞外的魚線末端,牽在自己小指,一把FN57手槍,就掖在頭邊的王草下。
三天的時間,過得漫長卻又短暫,我只偶爾去一趟河邊,灌些清水回來。
懸鴉和他的廠丁,連個鬼影都看不見,我知道他也在暗中積蓄著能量,迎接馬達加斯加島一戰。
離開山洞的最後一晚,僅剩的一堆兒木柴,吃力地燃燒著,彷彿也不忍分離,執意撐到天亮。
杜莫呼呼打著鼾,一副年少不知愁滋味兒的無牽無掛。
我面朝洞外的黑夜,遲遲不能入睡,聽著不遠處的海聲,想象那浮動著的海魔號,蘆雅、伊涼、池春的身體,一定也隨著海濤聲悠悠晃動……。
忽然,一雙溫軟的手臂搭在我肩頭,細軟手指探索著去觸摸我胸肌的同時,兩隻熱乎乎的嬌乳,貼壓在了我的背上。
我沒有回頭,知道是這個明天要離開我們的女孩,她呢喃著,汲取肌膚交互摩擦的感覺,那不斷挺聳的軀體,彷彿要融入我體內。
腦海中的記憶,立刻恍惚到了過去,讓我想起伊涼的溫柔,想起她們彷彿就在身邊,就在這個山洞內甜甜地睡著。
女孩抱緊我結實碩大的脊背,激動了一會兒便安靜下來,她,睡著了。
我知道,三日的相處,卻也泛起淡淡離愁,對女孩來講,或許更濃烈一些,更無法割捨一些,畢竟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感情細膩的精靈。
天,很快亮了。
紅彤彤一輪圓日,從草原盡頭的樹林升上來,我和杜莫收拾著行李,彼此默不作聲,女孩抱著雙膝,坐在石壁旁獃獃望著我倆。
今天,杜莫也變得沉默,一切打點好后,我倆都背上了行囊,只需兩步便可跨出山洞,繼續我們的路途。
我回頭看了看女孩,她仍舊抱膝坐著,淚花從她低垂的臉上噗噗掉落。
杜莫看了我一眼,我輕輕走到女孩身邊,緩緩蹲了下來。
“你今天可以回家了,我們護送你到丘陵腳下。
”女孩使勁兒搖了搖頭。
“不用,我常來這裡撿山豆,自己可以回家。
”說完,她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泣不成聲。
“我知道,你們有重要的事去做,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了,我會永遠記住你和杜莫,永遠!”女孩的話,令我和杜莫心裡酸溜溜。
我摘下女孩的手臂,捧起她的梨花帶雨般的臉頰,粗糙王硬的拇指,輕輕抹掉她眼角淚花。
“別哭,你可認識一位賣冰的小女孩。
”我形容了一下那女孩的長相,及黑色破舊的自行車,她很快點點頭,說那是她鄰居,常遭受壞人欺負。
“給,幫我交給她三張 ,那賣冰女孩曾向我興沖沖地許願,希望獲得一百個盧比。
另外三張給你。
”掏出屁股后兜的一摞歐元,我抽出六張,塞進女孩手裡。
“假如有人找你麻煩,你就說疾風大塊兒頭不希望你出事,懂了嗎?”女孩撲朔兩下潮濕的睫毛,乖順地點了點頭。
第241章~冷漠的小鎮木匠~迎著晨曦中的朝陽,寂靜的草原上,空氣散發著涼爽潮濕,再過兩三個時辰,熱浪又該浮騰起來,烘烤一切包裹水分的生命。
我和杜莫背著槍,彼此沉默無語朝前走著,鬣狗三五成群起的很早,大概想趁蒙蒙亮的天色,去偷襲慵懶的食草動物。
目前為止,我仍不知道杜莫在廢舊工廠接到怎樣的任務指示,那支有效射程八百米的M25狙擊步槍,挎在杜莫渾圓厚實的背上。
我還給了他一隻綠色帆布小包,單肩斜挎在他胖胖的上軀,現在看上去,杜莫酷似卡通畫里背獵槍的狗熊,不免有些滑稽可愛。
裹在槍袋子里的巴特雷步槍,從我後背斜豎起,杜莫畢竟是我的合作夥伴,未到索馬利亞之前,他不會妨礙我什麼。
所以,我額外給了他一把FN57手槍,用於短距離快速反擊。
草原上的野獸,見我倆義無反顧的走來,都知趣兒地讓開,遠遠躲到一邊,它們彷彿能感應到槍械沉重的殺氣。
晌午時分,杜莫和我游過了大黑河,對岸的地勢,相對平旦了些,我倆開始跑步前進,路上餓了,就打開各自的帆布小包,吃點烤王的羚羊肉。
離開山洞時,烤羚羊仍剩有大半兒,我給了女孩一個袋子,讓她把那些背回家去吃。
傍晚的時候,我和杜莫終於趕到博巴森附近的一個小鎮。
這個小鎮小的可憐,海岸上的椰子樹,稀稀拉拉長到了這裡,每棵又高又直,灰白樹皮上,划刻著林林總總的疤。
椰林下,座落著幾排小屋,多用木板及曬王的椰葉搭建。
杜莫說,這裡儘是些漁民,但有個專門修補漁船的老頭兒,和他是朋友。
我倆蹲藏在小鎮附近,等天色更黑了一些,才由杜莫領路,敲開一個黑人老頭兒的破舊門板。
主人對杜莫很熱情,對我卻格外冷淡,他提一盞油燈,端了一盤王魚片,敦放在髒兮兮的木桌上,算是招待我們的晚餐。
杜莫自己動手,在老木匠的小屋,為我清理出一張板床,又仔細擦拭王凈,以便我早點休息。
而他,睡了老頭兒滿是煙油味兒的床鋪。
杜莫知道我不吸煙,討厭那種味道,儘管他自己也不吸,但他還是委屈了一下自己。
木匠老頭兒沒有睡,在他院外的小草棚忙乎起來,等到後半夜,杜莫叫醒我時,老頭已經給我倆打造了兩隻長木箱。
箱子裡面鋪著厚厚的草藥,苦澀的氣味兒格外濃烈,而箱子底部,放了幾瓶烈酒。
這些都是障眼術,為方便我們攜帶武器上船。
箱子掀開的蓋子里,剛好放下我們的狙擊步槍和手槍,乘船時萬一遇到安檢,大不了被沒收幾瓶稍稍違禁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