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下游,一片茂盛的棕樹林,那幾條棕鬣狗,一定會循著衣服的氣味兒,引導敵人朝下游追殺。
把敵人驚擾到這種程度,想再回廢舊工廠取回狙擊步槍,估計真要成為我的閻羅殿。
但我必須克服一切,完成傑森約迪交由的任務,救出我愛的女人和愛我的女人。
但從剛才的陣勢,工廠地下車間,湧出大量的打手,一定心虛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泄露,才緊追不捨,非得殺人滅口。
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不假,追殺我的廠丁里,很可能會有狙擊手,他手上拿的,正是我極力需要的武器。
從多年殘暴血腥的戰場滾爬出來,面對類似的無耐太多太多,我必須去做,不敢選擇才是絕路死路。
當一種選擇擺在面前,成為非選不可的選擇,成為最高代價和風險的選擇,人性自身會不自覺得誇大或放大這種不幸,注意不到這一點,自己的命運就操作不好。
我在廝殺過後的戰場上,聽到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聲音,看到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象。
在另一個空間,它們或許存在。
還有一種解釋,產自極度的心理暗示,類似沙漠中的海市蜃樓,人體亦是如此,假如我們理解不了做夢現象,很可能自己嚇死自己。
但是,我看到了被我剛殺死的賽爾魔傭兵,正抱著他那把鋒利朴刀,脖頸殘斷,右眼鮮血直流,坐在前面的河邊等我。
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 我快速告誡自己,身體神經出現紊亂,必須快速調節。
如果我再過去刺他,客觀上只是在刺空氣,這樣一來,就耽誤了時間,讓鬣狗和持槍廠丁追上來弄死我。
“上帝,我是追馬,您的仁慈覆蓋宇宙,我需要狙擊步槍,我需要您的寬恕,讓我長滿潔白的羽毛,為您收回背叛的僕人。
”心中默默禱告,腳下卻一路狂奔,我不能停下來,想象自己在向仁慈的上帝奔跑,去一頭栽進他的庇護。
工廠打鬥,毒氣腐蝕,炎熱酷暑,以及剛才猛然入水,刺激到我的肉身,導致大腦訊號再次產生錯亂。
靈魂需要安詳,它必須有著虔誠信仰,上帝只打開一扇通往人間的大門,那就是正義。
賽爾魔傭兵該死,我殺他問心無愧,只要不是上帝在生氣,我就不懼怕邪的東西,惡的東西。
一邊禱告,一邊給自己安慰,心跳慢慢安靜下來。
我殺人如麻,看到這種錯覺,不是第一次。
這種折磨很殘忍,並不亞於刑具。
然而,這只是我痛苦中的一小部分,所以,我最終成了今天的樣子,成為東南亞第一重令通緝的叛逃傭兵。
人與人的差異,在於人性,有的人虛偽、怯懦、偽善、兇殘;有的人善良、堅韌、睿智、博愛。
活到今天,我不僅可以清除手掌上的木刺,也能剔除自我人性里糟粕。
與其寄託別人,不如人人“自剔”,假如被寄託者自己都做不到“自剔”,虛偽和敗壞自然會醞釀成長起來。
矛盾不用永恆存在的,需要才是永恆存在的,就像狙擊手,不會舉著盾牌去射殺一個千米之外的持矛敵人。
我混沌的腦海,回憶起賽爾魔傭兵死前的一句話:“你倒不如殺了我,讓我留點尊嚴!” 這傢伙空有一番好身手,但他的靈魂卻浸泡在不幸與悲哀的罪池。
他痴迷僱主的讚賞,把為罪惡充當好工具視作尊嚴,這和鬣狗沒本質區別。
鬣狗為一口腐食臭骨,他是為何?那傢伙早已沒了生命,他不再看中錢財,我了解這種傭兵。
他靠僅剩的一點污稷寄養而苟且著,如此一個殺手,可以混蛋到這種地步,一個普通人會如何?答案很簡單,他們會心理平衡。
人性的污稷,在於不懂得謙虛,直到人們學會了虛假的謙虛。
謙虛是博愛,是不貪婪,是扞衛正義。
丑啊丑! 我抹掉眼角的淚痕,朝看中的奪狙位置疾跑。
必須宰了賽爾魔傭兵,不然整個工廠都會知道我的出現,各路殺手也會像那幾條鬣狗,逐漸尾行而致。
有時候,他們殺我,並不因受人指使,只為一種莫須有的潛意識,認為殺了東南亞極富傳奇色彩的傭兵追馬,自己就會被證明。
人活著,不是為了明證,而是懂得自信。
東南亞的當權者,把人民當火柴棍兒一樣操縱,就在於這些人性的污點,如同保齡球上的洞眼兒,給人一把抓起。
敵人有二土多條鬣狗,我無法通過表形偽裝篩落在他們後面,我得想法祛除身上特殊的味道,看到單獨行動的狙擊手,如果搶不到廠丁手裡的正式軍火,僅僅奪幾把土製獵槍,毫無射殺精度,只得硬著頭皮,單憑肩頭的匕首去弒狙。
我,別無選擇。
第225章~浮出水面的懸鴉~敵人的鬣狗,不同於擅長攀爬的花豹,我急速游過小河,繞到丘陵山體的背面。
越往高出攀登,就得越提防狙擊手。
前面一片低矮棕樹林,把兩座丘陵之間的空地蓋滿,我匍匐而入,讓身體隱蔽進去,這才顧得上回望一眼身後的局勢。
二土多條流著口涎的棕鬣狗,早已追趕到河岸,由於不會泅水,它們急得嗷嗷王嚎,丟在菖蒲草上的濕衣服,被這些畜生撕成了碎片,七零八落的踩在雜亂的狗腿下。
“那傢伙一定逃向對岸了。
”狹窄的丘陵山體縫隙,最先衝出一個懷抱獵槍的精瘦漢子,他見所有鬣狗堆擠在河岸,伸長脖子朝我所以在棕樹林王嚎,忙賣乖地喊給其它廠丁聽。
“放屁,他拖著重傷的黑人,外搭一個小騷貨,絕對沒那麼快的行動速度,你們都沿著河岸給我搜,沒準他們就躲藏在茂盛的水草下。
” 一個光膀子的禿頭,拎一扇板斧,惡狠狠的命令手下。
“看,這有一件衣服,他們逃跑時掉下來的。
”那個精瘦的漢子,又高調的叫喊起來,希望光膀子的禿頭相信,敵人確實已經渡河了。
“媽的,敢跟老子玩花招,兄弟們,給我好好的搜索河岸。
他們三個沒有槍,儘管用你們的獵槍、刀斧打擊水草下面任何可疑之處。
老子就不信,會讓三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見到明天的太陽。
” 他惡狠狠地罵完,一把拉過靠近身邊的一個廠丁,奪過他手上的獵槍,對準一簇較為濃密的菖蒲草,砰一聲射擊。
胡亂飛散的鐵砂,打的水草叢直哆嗦,藏在附件的幾隻水鳥,嚇得疾馳而飛,不辨方向地撲進翠綠的丘陵屏障,它們翅膀拍打的很響,顯然飛行狀態沒來得及調整好,就倉促飛起來了。
“砰,砰砰……”一時間,三土多個廠丁紛紛效仿光膀子的禿頂,朝那些看似可疑的菖蒲叢亂射。
有一個傢伙,掄圓了胳膊,使長長的砍刀戳進厚厚的水草,假如真有一個活人腦袋躲在下面,立馬裂顏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