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91節

咬了一口杜莫做的糕點,我忽然問到。
“潛艇到哪裡了,距離非洲海岸還有幾天。
”杜莫用胖乎乎的手掌,啪啪拍了幾下黑亮的腦門,冥思苦想一會兒說。
“我們還得想法子進入馬達加斯加島的公海,先在留尼汪島登陸,做好戰前的準備,就可以趕往模里西斯了。
”杜莫如此一說,立刻引起我的警惕,那是一個衝突不斷的寶地,各種千絲萬縷的利益勾結。
模里西斯島是火山島,四周被珊瑚礁環繞,島上的地貌千姿百態。
沿海是狹窄平原,中部是高原山地,有多座山脈和孤立的山峰,地勢頗為險峻。
這個小島由美洲、非洲和印度的奴隸與契約勞工墾殖和開發。
當然,還有一些華人也飄洋過海來到模里西斯島求生。
他們的子孫都聚居在島上,不同膚色的人們,講著不同的語言,有各自的宗教信仰,承襲著各自的文化傳統。
也正是這麼一個地方,它的政治和宗教有著極為敏感的矛盾激化。
我沉思了好久,才被杜莫的突然發問打斷。
“你不愧是個英雄,難怪海魔號船長叮囑我們大副,不讓在登陸非洲前透漏給你任何任務的消息。
不過,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你既能完成任務,還可以活著回來。
” 杜莫的話很真誠,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我格外的友好,而且,這種友好的背後,看不到利益之類的東西。
科多獸這個稱謂,的確很適合杜莫,他圓胖的臉蛋中間,有一個圓胖的鼻子,每次呼吸時,鼻孔張的很大,像一頭犀牛咆哮似的。
“杜莫,我這次去執行任務,活著回來的概率有多大。
”我面無表情的吃著糕點,眼睛盯在艙室破舊的地板上。
杜莫知道,我的提問很嚴肅,他可以說不知道,但不能敷衍了事的告訴我。
“追馬先生,我必須告訴你實情,任務非常艱巨,以前的兩個狙擊殺手,只在模里西斯堅持了五天,就雙雙斃命。
至於你的本事,我想在他們之上,但我不保證我能否護送你到達最後一站,也就是馬達加斯加島,最後的重頭戲就在哪裡,只要你從那裡活著重回這艘潛艇,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 杜莫說完,心情也變得沉重許多,前兩次執行任務的殺手,都是他隨隊而去。
傑森約迪的朋友,傳達任務的指令,先由他獲知,再轉達給身邊的殺手,這樣一來,即使殺手死亡或被捕,整個計劃也不會泄露核心部分。
糕點有點王,我吃完后喝了點水,又躺回了吊床,這艘小型潛艇,確實狹窄的要命,直到睡了兩天,還是不能適應這種環境。
為了躲避這種憋悶的感覺,我盡量不起來走動,呆在幾百米深的海水下面,時不時會聽到艇身被巨大水壓折磨的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令人覺得自己簡直成了地核的活化石。
順利渡過危險的公海地帶,小型核潛艇的速度又回復到最快,杜莫告訴我,明晚子時就會躍出海面,到時可以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第201章~雨夜的偷渡~小吊床像個睡籃,晃晃悠悠的拉著我在夢中搖擺,我原以為會在南非的好望角登陸,杜莫的話令我思考了一夜。
“嗨,追馬先生,我們的潛艇就快靠近莫三比克海峽了,難道你還願意在這蝸角大的艙室睡到天亮嗎?” 這個黑人廚子,每次出現都是先聞其聲后見其人,他很了解殺手的特性,假 如在我睡覺時或者不經意間,突然出現並靠的我很近,被攻擊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他的謹慎也讓我覺得他是個睿智老道的傢伙。
“噢,現在唯一比你的糕點更能打動我的,大概就是新鮮空氣了。
”我抹了抹惺忪的睡眼,看著一臉驚喜的杜莫。
他那白的刺眼的牙齒,總是和黑亮的臉頰相互烘托。
“我給你拿一面鏡子,再拿一把梳子,等一會兒上了艇台呼吸新鮮空氣的話,海風就不會吹亂頭髮了,哈哈。
”說完,杜莫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我越來越琢磨不透他,或許他知道生還的可能幾乎為零,所以想在我仍活著的時候,盡量補償一下我。
杜莫很快拿來了鏡子和梳子,像他痴迷做糕點那樣,興緻盎然地為我梳理著長發。
一張殘破的鏡子里,滿臉的划傷仍未全部消退,這些傷痕,讓我回憶起在葦盪中的奔跑,許多王枯的葦葉,在我急速竄過的瞬間,將臉頰划的瑟瑟刺痛。
杜莫認真幫我梳理,那胖乎乎的黑手,撩起我長發的瞬間,顯露出更多的傷痕。
他漸漸收斂了嬉笑,彷彿意識到我曾經受過的磨難。
那是一種男人的沉重,杜莫也是男人,他應該也愛過一個女人,所以能感受的到。
“追馬先生喜歡什麼顏色,我找個皮筋兒幫你把長發紮起來,一會兒上去吹海風會輕鬆許多。
”杜莫的細心把我從盆谷凹地的思緒拉了回來,我木然了一會兒,說到。
“噢,那就紅色吧。
”心不在焉的說完,杜莫急忙把肥胖的小手伸進褲腰口袋,抓一堆兒五顏六色的皮筋兒,很快摘出一根紅色,他很為自己的準備得意。
紮起長長的馬尾之後,杜莫又抱著另一塊鏡子,站在我身後讓我看到。
“謝謝你杜莫,我想現在是該走動走動了。
”話剛說完,藍眼睛的大副走了進來。
“潛艇已經出水,大家抓緊時間上去透氣吧。
”我心的立刻澎湃而起,雖然此刻與伊涼她們分隔半球,哪怕上去朝她們所在的方向望一望,也使我莫大安慰。
這次深海航行,也憋壞很多艇員,他們早早跑上了海面,讓清新的海風,滌盪一下肺部塵埃。
當我走出潛艇,卻不是腦海中想的繁星閃爍朗朗夜空,淅淅瀝瀝的冷雨,澆打在每位披著油亮雨衣的海員身上。
“給,追馬先生,這是您和我的潛水服。
潛艇現在位於留尼汪的東南角,不能再繼續送我們靠近,假如進入該島土二海里以內,法國人的巡邏核潛艇,就會不客氣地擊沉我們。
” 杜莫的話令我大吃一驚,他想和我一起,趁著漆黑的雨夜,偷渡上留尼汪島。
這個黑胖的傢伙,對我挑逗性的眨了下眼睛,好像在說:“怎麼樣?沒想的吧,科多獸的體能非同一般。
” 望著看不到任何陸地的漆黑海面,我不自覺咽了口唾沫,這種超難度的非法入境,另常人無法想象,就連我自己,也是第一次被杜莫帶領著嘗試。
“全體立正,敬禮致意。
”藍眼睛的大副,站在艙門口處突然喊到。
緊接著,那些雨衣油亮的海員,瞬間列成儀仗隊,沖著漆黑的夜空鳴槍。
這麼唐突的舉動,令我有些茫然,杜莫沖我嘿嘿一笑,拍拍他那滾圓的肚子,面向藍眼睛大副行了軍禮。
通往非洲海岸的日子裡,大副和艇上的船員都對我很好,即使處於利用目的,但也相當注意尊重我的人格和自由權。
我也隨杜莫一起,面向大副回致了軍禮,感謝他幾日來的招待。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