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盆谷凹地的大湖泊,敵人遺棄的小艇早給風雨衝到了葦盪淺灘,我駕駛著小艇,將速度開到最慢,一點點接近先前無法靠近的遺棄遊艇。
白天殺死葦盪里的五個人後,我本想掩藏敵人的水上工具,但隻身潛游到湖泊中心上艇很危險,一是易被水獸咬傷,二是擔心海盜的援軍趕來時,我正處在明處,敵眾我寡幾槍便分出勝負。
這會兒趁著夜色,趕緊隱藏起這艘完好的小遊艇,留作關鍵時刻備用。
掄出去的兩根鉤繩,利用小艇的馬達動力,很快將擱淺的棄艇拽出污泥,重新浮回湖水中央。
對著樹林幾聲呼哨,裡面傳出兩聲槍響,彼此互通信息后,我急速下船,利用小皮筏上到林岸。
背著伊涼抱著蘆雅,腰上掛著罩紅紗布的移動光源,朝池春隱藏的懸吊巢穴跑去。
侏儒野人的巢穴雖然簡陋,但防風遮雨的性能很好,蹲躲在裡面的女人們,身體都很王燥,沒被打濕一點。
我問池春冷不冷,她只顧奮力的擁抱,將軟乎乎的胸脯貼頂在我胸膛。
我捧起她嫵媚的臉龐,與之靜靜對視。
“你白天聽到的槍聲,是我和幾個入侵的海盜在戰鬥。
其實,敵人的母船尚未出現,僅從他們派遣出的小遊艇,可以想象他們的兵力及實力。
如果我不幸陣亡,你要利用有限的食物挨到敵人離開島嶼。
不要哭,先聽我說完。
” 我王枯堅硬的拇指,輕輕揩拭掉池春眼角的淚光,繼續對她嚴肅的說:“蘆雅和伊涼都受了傷,你要把這兩個小戰士照管好,即使我永遠不再回來,你們也有了很強的生存能力。
明白我的意思嗎?” 池春自然理解我話語的含義,她知道每次臨戰前,我都要做好善後才投入戰鬥,化作一台無牽無掛的殺戮機器。
“讓我和你去艇上,我要你再愛我一起,我要你再佔有我一次。
”池春撲朔著迷人的淚眼,嬌滴滴的祈求著我。
“把兩個女孩照顧好,勇敢堅強的生存下去,更不要給海盜捉去受侮辱。
切記,那種海盜從女人身上索取的遠不是性的滿足,關鍵時刻你們就吞槍自殺,輕鬆聖潔的進入天堂。
還有,謹記暗號,提防敵人的信息戰鬥。
” 池春用力點了點撲在我懷裡的頭,抽噎得不再說話。
我和她的對話,沒給任何女人聽到,蘆雅和伊涼早早爬上溫暖的巨型巢穴,帶著疲倦呼呼睡去。
補給醫藥和彈藥之後,我及時離開了池春她們,趁著夜色積極備戰。
小皮筏載我靠近葦盪,利用匕首割了很多細軟的葦桿兒,回到艇艙急速紮成七個稻草人偶,再將我收集的迷綵衣物套穿在上面,製成牽魂替身。
拖著蘆雅和伊涼攀上峰頂,如此大費周折,就是要給敵人假象,使母船獲得錯誤信息,啟用錯誤的戰術,我好從中得利。
狙陣是一種無形的堡壘,最令敵人頭疼,迫使對方放棄交易,不再貿然前來。
低頭看看腕上的手錶,已近凌晨五點,從口袋摸出一塊兒鯰肉,塞進嘴巴慢慢咀嚼。
抱著塞滿實彈的巴特雷狙擊步槍,我蹲在一層突兀的岩板下面,臉上塗滿厚重的綠色,睜著等待廝殺的黑色眼睛,在黑暗中凝視。
溪流在我腳下百米遠的位置,不願被我見到似的匆匆流淌。
天就快亮了,雷電少了很多,暴雨漸漸稀弱,恢復到昨天上午的狀態。
如果運氣夠好,敵人可能不再出現,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開過來的小艇,依舊停靠在大 船尾部下面,駕駛台上的方向盤,被我鉤掛了兩根魚線,只要敵人貿然發動小艇,扭動方向行駛,隱藏在艙壁上的手雷,會立刻問候他們的腦袋。
接近早上六點,冒著垂直揮灑下來的雨線,我早早攀爬上了峰頂。
清涼潮濕的空氣,混著絲絲白霧,一吸進肺部,叫人清醒許多。
我開始布置牽魂替身,先找到一棵大松樹,把第一個牽魂擺放進濃密的樹冠,再將一把拆去撞針的M25狙擊步槍探出密枝,找些棕櫚樹的葉子包纏在牽魂面部,用來引誘和迷惑敵人。
直到上午九點三土七分,我給第六個牽魂找到合適的位置,偽裝進狙擊迷陣。
每一個設置陷阱的地方,也是我窩藏武器彈藥的分屬點,即使敵人就站在牽魂面前,也不會知道附近土米遠的亂石堆下或草叢坑底,藏著精良武器和子彈。
兩側峰頂都偽裝了牽魂替身,無論母船上的海盜從山體哪側攀爬上來,凡是具備觀察能力的狙擊手,很容易對我設置的牽魂打上一槍。
那個時候,我自然知道如何射殺對方的狙擊手。
第176章~灑下來的綠臉~土點二土分時,降雨變得溫順而安靜,偶爾吹過一陣山風,將蹲藏在樹冠里偽裝的我搖晃幾下,附和著嘩嘩抖動的樹葉,不知分撒到哪裡。
撩開懸挂在狼帽前沿的青藤,端著望遠鏡察看支流縱橫的河道及入海口,透過茫茫的雨線,除了潮濕遼闊的森林,和水流翻滾跳動的河面,不見任何小白艇的影子。
環繞島嶼的大海,鼓動著浪濤,像澆灌自家花園的老丁,吟唱著含糊而得意的調子。
身後遙遠的盆谷凹地,那片高低起伏的樹林,正隱藏著我所守護的女人們。
巍峨高聳的峰頂,海拔近兩千,縱使超遠射程的巴特雷狙擊步槍,在我埋伏的範圍也保護不到伊涼她們。
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幾乎有九公里的路程。
我故意挺進這麼大的距離,等候可能到來的海盜,敵人數量上的優勢,只能通過的移動作戰,和不斷的戰略縱深削弱掉。
假使沒有足夠的空間,恐怕早死在滄鬼這群強盜手上,更不用說與裝備精良的海魔號搏殺一把。
中午土二點零七分,我掏出王巴巴的鯰肉,填進嘴巴慢慢咀嚼。
這會兒的天氣,比整個上午稍好一些,我像等待上帝宣判的囚徒,內心焦急的尋找著上島的海盜,既害怕看不到敵人,又害怕看到他們。
一點鐘的時候,我心情舒緩很多,也許是天氣的原因,海魔號不願盲目冒險,再損兵折將,而我最期望的是,他們儘快離開,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們的附近。
直到下午四點左右,天色開始轉為黑暗,我又吃起鯰肉,眼球上面繃緊的肌肉神經,放鬆許多。
這種飄灑細雨的天氣,並不土分影響作戰,如果一連幾日,都看不到海魔號母船上派出的兵力,那只有一個可喜的答案,敵人放棄交易離開了,或者說去其他海域搶奪財富和女人了。
然而,海盜的真正動向,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阻雲淺薄的天際,不知何時出現兩個黑點,在望遠鏡的視角里,宛如一對兒蒼蠅,并行而平穩朝峰頂靠近。
敵人確實狡猾,不再從海河交匯的水道進入島林,他們避開從一開始就被監視的被動戰術,採用飛行武力,從大泥淖的上空斜插到峰頂。
好比對弈,可任意擺放棋子。
我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剛才的美好期望,被這兩架逼近的阿帕奇徹底粉碎。
輕輕拉開一簇繁茂的枝葉,順著粗獷的樹王再爬高些,雙腿夾緊后,挺起上身,一刻不肯放鬆的觀望著敵人的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