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58節

第四日清晨,我早早爬上峰頂,朝遠處的海岸和航道優良的大河觀望。
整個上午一如常態,就在我剛要抽回狙擊步槍,躺樹上吃點烤肉時,河水入海的寬闊水道上,出現一個模糊的白點,手中捏的肉塊兒立刻掉下樹去,我急速拿起狙擊步槍,透過狙擊鏡孔窺看。
一艘白色小遊艇,高速運作著馬達,朝大森林內側衝來。
上面坐著五個漢子,陸戰隊軍服著裝。
一個帶墨鏡的傢伙,咀嚼著口香糖,左手垂直舉著美國M16自動步槍,朝四周虎視眈眈的觀察。
額頭有道疤痕的傢伙,雙臂異常粗壯,肌肉幾乎要把短袖撐破,他正咬著雪茄駕駛遊艇,黑亮的臉把咧嘴笑時的牙齒顯得慘白。
我幾乎從樹上滑溜下來,沿著峰頂脊樑貓腰速跑,那隻白色遊艇向什麼位置開來還不清楚,但我必須再靠近些觀察,一但他們駛入大船所在的溪澗,必須在峰頂射殺他們。
身上的綠色狼皮,摩挲的樹葉梭梭直抖,奔跑中抓過一把青草,捂進嘴巴猛嚼,再將黏糊的漿液塗抹在自己臉上。
來到溪澗與森林支流的入口,我趴在一塊兒大石底下,藉助茂盛的植藤遮掩。
那艘白色小艇,正沿著河道轉彎,尖尖的船頭翹起老高,五個傢伙興奮的連連大笑。
探出綁著新鮮植物的槍管兒,眼睛又貼上狙擊鏡孔。
小艇過了彎道,正朝我的方向奔來。
他們應該就是海魔號上的成員,看上去比滄鬼購買的傭兵專業。
這些人看似飄逸放蕩,但每個人的眼神兒都警惕著四周,說笑彷彿是他們的表演,一種偽裝。
一個穿深綠色馬甲的海盜,盤膝坐在遊艇中間,手舉望遠鏡子忽高忽低的窺望。
他懷裡抱著一把德國產的G22狙擊步槍,對有生目標的有效射程為八百米。
通過安裝夜視瞄具,該槍完全適合於夜戰。
第162章~探路的炮灰~我現在隱蔽的很好,再過幾分鐘,等他們靠近山口,就可以任選五個海盜中的一個射殺。
他們可能在尋找滄鬼,完成大宗的ammo交易。
這幾個傢伙,小艇在河面上開的飛沙走石,如入無人之境,還不知道即將成為探路的炮灰。
第一發子彈就射殺穿綠馬甲的狙擊手很不明智,普通狙擊手,很容易犯這種嚴重錯誤。
島嶼四周的海岸,並未發現小遊艇的母船,五個海盜不可能漂洋過海到達這裡。
小艇猶如一幢奔跑在河面的白色小樓房,透過駕駛台前明亮的擋風玻璃,能看到方向盤左邊,固定著一個無線對講器,艇頂延伸著一根露天金屬導訊天線。
若將小遊艇比作蝸牛,它便是那兩根觸角。
必須等敵人進入一定範圍,那樣射殺起來把握較大,即使對方轉身想逃,子彈依然追殺得到。
這時的光線很好,狙擊鏡孔中的T型游標,與急速飛馳的小艇保持相對靜止。
我平穩的呼吸,等待這個瘋狂的小載體進入下一彎道。
而這個彎道,正是通向大船擱淺的溪澗。
“砰。
”機會出現,目標與游標準線交匯,除卻誤差距離,一千兩百米遠的無線電導航天線,像超負荷工作突然自爆,翻跳成碎塊兒蹦進河裡。
盤膝而坐的綠馬甲狙擊手,突然躍出小艇,身子凌空在河面之上。
“砰。
”抓住這個空當,第二發狙擊子彈追上,打進他脊背後心,使他想要墜入河中躲避的重力,又結結實實加了推力。
第一顆子彈一飛出槍膛,我就把准鏡瞄準到這個狙擊手胸腔。
他薄薄的嘴唇,隨即微微一顫,雖不易察覺,但根據口型,像講了個單詞“伐克”,一句無奈的責罵。
作為同職業的狙擊殺手,他已冥冥中知道,自己死在第二顆子彈下的概率有很多。
好比一個隱藏在高高塔頂的狙擊手,看著下面一個個螞蟻似的敵人慌亂跑動,自顧在上面射殺的不亦樂乎。
可瞄著瞄著,鏡孔中突然出現一個坦克的炮管,咯吱停在與自己對視的位置。
除了抓緊時間咒罵最後一聲,或者祈禱上帝開門,幾乎沒必要再逃跑或摔死自己了。
綠馬甲狙擊手,由 於盤膝而坐,站起身子找到掩體的時間需要三秒以上,成為第一個人肉目標,非他莫屬。
於是,他果斷選擇一頭扎進兇險的河水。
可還是賭輸交代了性命。
這種機敏的反應,進一步證實他們不是一般海盜,幾乎和正規陸戰隊馴化出籠的一樣。
露天無線導航桿被擊碎的瞬間,他們臉上的說笑未曾收起,就意識出那不是突發故障,而是幽靈冷槍。
無論對方是多麼優秀的戰場幽靈,運氣敗壞的時候,也得交出性命。
他們並不知道,非法的生意夥伴已經喪命,這座不該有人煙的荒島之上,峰頂正埋伏著一把超遠程冷槍,由我這個殺人如麻的A級幽靈殺手支配。
第六秒鐘射出的子彈,鑽透小艇的擋風玻璃,射中駕駛員的面部,當時他在室內,不能很好判斷遭襲情況,所以蹲下掩藏比較延遲。
這個黝黑髮亮的強將漢子,被滿身的肌肉拽倒在地。
鮮血鼓著泡沫,將王凈明亮的窗玻噴染模糊,猶如融雪季節的山體岩面,滑下一道道液柱。
白色遊艇像失去車夫的馬,驚慌失措地晃動幾下,便停止下來。
水煙從河面冉冉升起,宛如白色的紗帳,將我隱匿在高高的峰頂。
居高臨下的射擊優越,使對方眼中襲來的子彈猶如在霧氣中飛出,很難推測出彈源。
三個武裝著的海盜,都鑽進小艇內部,蜷縮的異常厲害,絲毫找不到可射殺的部位。
小艇孤零零的起伏在水面,沒人再給它加油並控制它的方向。
三個海盜對狙擊手的耐性很了解,足足與我僵持一個時辰。
眼睛貼緊在狙擊鏡上,死死盯著目標。
對方也陷入困境,他們無法和母船取得聯繫,除非駕駛小艇回去口述。
巴特雷狙擊步槍,猶如一條毒蛇,一旦給獵物注射毒素,決不讓其白白跑掉。
又過了一個時辰,三個傢伙仍隱蔽嚴謹,絲毫不漏。
死亡的恐懼和求生慾望管束著他們,必是堅持到天黑,趁狙擊視線下降后駕艇反逃。
若隔著艇板穿射,不僅破壞小艇,射殺效果也很差。
小艇高速飛馳狀態下,本可一槍命中駕駛員,使之衝撞到岸上的大樹,泛起紅火黑煙爆炸了事。
但敵人的母船並未出現在海岸線上,這艘小艇對我們而言,又有著深遠意義。
哪怕透漏敵人回復給母船丁點遇襲信息,我就得陷入煉獄苦戰。
“砰。
”第四顆子彈發出,透過小艇的窗口,打在三個海盜窩藏的上方。
玻璃稀里嘩啦的砸落,估計掉進敵人的脖子,或灑滿拱起的後背。
這一槍意在警告,告訴敵人趴好,狙擊步槍依然像勾魂使者一樣瞪著他們。
小遊艇中彈之後,船體多少有些旋轉。
“砰。
”又是一槍射出,打在小艇船尖兒,加速船體的旋轉。
裡面一個傢伙,再也按捺不住,知道自己即將閃露,又不敢起身挪動。
只好硬著頭皮伸出一手,妄圖蹲著開動小艇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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