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57節

晚上,女人都靠著爐架,邊咀嚼食物,邊採集散發的熱量。
火光在她們嬌美的脖頸跳動,像要找准乳溝的位置溜進去。
有幾個美麗女人,吃得滿臉高興,蹲下時夾緊的玉腿,漸漸失去堤防,意識不到鑽進去的火光,正在那擠壓的神秘縫隙上瘋狂跳躍。
拿著小樹枝,在地板上擺出簡易地形,繼續給蘆雅、伊涼講解。
我假設出多個敵人,多種情況,告訴如何應對,如何揣摩對方心理。
她倆學習的很認真,只要海魔號發現不了大船,就不告訴她倆真相,免得幼小心靈承受太大壓力。
畢竟,她倆還沒殺過現代人。
夜裡,上過幾次甲板,拽了拽釣繩,尚無鉤掛到獵物,便回艙抱著步槍睡覺。
各種林鳥,沒發出清早第一聲叫時,我已經醒來,拎著板斧到對岸伐木。
這幾天,定要蓋好大船,避免海魔號上的海盜蹬高瞭望時,發現大船蹤跡,朝這裡追趕來。
附近山壁上的鳥獸,這幾日減少許多,彷彿被槍聲嚇跑后就沒再回來。
船上的女人們一起拉繩子,將筏斷的大樹冠拖上甲板。
快中午時,整艘大船又恢復成一個溪間小綠島的模樣,走在甲板上,有種林蔭漫步的感覺。
急速吃過午飯,披上自製的綠色狼皮,背上巴特雷狙擊步槍,帶著相關彈藥和食物,再次攀到峰頂。
貓腰靠近一棵大樹,抽出朴刀砍了幾根青藤,仔細纏繞在槍管兒,然後拿綠布條勒緊。
與專業的狙擊手對射,這一點要極為小心,他們在狙擊鏡中的眼睛,和自己一樣敏銳。
我像只壁虎,悄無聲息爬上大樹,蹲在濃密的樹冠里,騎著最粗一截樹王,開始向山洞附近的海岸窺察。
茫茫大海上空無一物,除了鼓盪的浪濤,看不到任何移動物體。
盆谷凹地四周是封死的,海魔號若想進來,必經森林大河,我再次調試狙擊准鏡,放長窺測距離,浩瀚的大森林中,緩緩流動的河水,宛如一條巨蟒身後跟著幾條小蟒,正抽動身體向大海爬去。
我把鏡孔中的視線,沿著河道遊走,進一步增加搜索網的密度。
就在侏儒野人藏寶箱的支流地段,河面一條巨型脊背露出,潛行了五土米后便沉入水底。
心臟在胸腔里猛的一驚,根據狙擊鏡上顯示的刻度推算,那個物體至少寬土米,長五六土米,就算深海的抹香鯨,都無法長到這種體積。
人類目前探知的生物,根本不包裹它,那或許是傳說中的水怪。
一想到這裡,后脊樑心兒直冒冷汗,感覺自己掉進了侏羅紀,隨時都可能被吊車大的生物吃掉。
沒敢多想,做了幾個深呼吸后,我快速將眼睛貼回狙擊鏡,希望能再次看到那條龐然大物。
幸虧在森林大河時沒被它盯上,否則大船必給撞沉。
第161章~峰頂的守望~沖斷的水草和枝葉浮在河面,身不由己的隨波而去,這些殘碎植物,到達淺海附近時,會被各種魚群吃掉,好比我們的生命,只有遁隱在山澗之中,才能逃避海魔號的迫害。
狙擊視線沿著那段河流來回掃描,終不見巨大的灰褐色脊背再次浮現。
我慢慢爬下大樹,伏在草叢裡向山沿兒一點點爬去。
披著的狼皮,掛滿了青綠布條,使我看上去像堆隨風抖動的植物。
拿過望遠鏡,開始觀察深澗下的大船,卻見一 根鉤繩梭梭抖動。
蘆雅和伊涼,兩人披著綠色狼皮,正拉著繩子合力後仰,試圖拽上那隻獵物。
她倆擠著秀眉,皓白的牙齒輕咬朱唇,桃花色的俏臉早已充血泛紅。
這幅滑稽的樣子,另我有些忍俊不禁,如此可愛的女孩,若給海盜擄走,簡直是上帝對人類的懲罰。
我的殺戮本性,一天比一天加重,其實,我內心深處明白,最痴迷子彈打進人體感覺的人,正是我自己。
那些侏儒小野人,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冒犯我,雖然他們的蒙昧應該受到現代文明的原諒和包容。
但帶毒的小短弓,令我深惡痛絕,擦傷自己會致命,擦傷那些肌膚嬌嫩的女人,會使我再次陷入痛苦。
在這個世界上,蘆雅和伊涼就像兩條心靈的繃帶,捆綁著我心理上的創口,抑制血液融融流出。
方圓兩公里,尚未出現可疑目標,收起狙擊步槍,拉著鉤繩下到溪澗岸邊,兩個丫頭看我過來,立即歡天喜地叫到:“又是條大鯨魚,快來抓它。
”我沒有說話,摘下後背的阿卡步槍,試著擊射獵物的腦袋。
竟沒料想,獵物像懂得槍械破壞力,猛的朝水下潛鑽。
繩子在兩個女孩柔嫩的手上,如崩斷的琴弦,砰的一聲彈回去。
我急忙收回武器,拉起兩個揉著屁股直哎吆的小丫頭。
“一條鯰魚,估計是一對兒。
來找上次我們獵殺的那隻伴侶。
” 繩子崩的鐵護欄直哆嗦,我輕輕的拉過繩子,像牽一個害羞新娘的手,引導著她順從自己。
手上感應的力氣告訴我,勾住的不是條巨鯰,或者是條體積較小的巨鯰。
上次牽扯的那隻巨鯰,異常倔強,累得我手臂酸麻。
水下的東西,像討取恩寵似的,乖乖隨著拉力斜浮出水面,一隻淺色的脊背拱露上來,但光滑的圓腦袋還埋在水裡。
這是只兩米長的江豚,通體銀灰色,皮膚濕滑光亮。
鮮血不斷從它嘴巴里湧上來,絲狀的粘稠飄蕩在它頭頂。
鋒利的肉鉤子,刺穿了江豚下頜,倒刺深深扎進它嘴唇,毫無脫鉤機會。
它眼睛很漂亮,如一粒晶亮的紫黑葡萄,嘴巴合攏起時,給人一種友善的微笑。
江豚和海豚都具有通靈本性,它們能察覺人的情緒,對我舉槍的姿勢很敏感。
“這不是鯨魚,是海豚,你看,它在哭呢!”蘆雅在我身後,大呼小叫起來,她有些同情獵物。
“你拿狙擊步槍,繞到船尾,從那裡對準江豚的腦心開槍。
”蘆雅聽了我話,水汪汪的大眼再次睜大,使勁兒仰頭望著我。
“我去吧,蘆雅在這等著。
”伊涼知道蘆雅的天真勁兒又上來了,所以拿起狙擊步槍,想替蘆雅射擊。
“不行,讓她自己去。
”我低沉的說。
“不射死這隻江豚,晚上睡甲板,不許吃飯。
” 最後,蘆雅還是不情願的拿起步槍,趴在船尾打中了江豚的頭頂。
子彈在油滑凸鼓的腦殼炸出朵烏洞,粘稠的漿血把漂在頭頂的血水推的很遠,彷彿一層落地的猩紅蜘蛛網。
江豚的叫聲像嬰兒咯咯發笑,走得很也安詳。
我們需要食物,同情心此時的作用,還不如一根褲帶,飢餓時能勒緊一點。
池春聽到槍聲,跑到艙門口張望,見我又打到一隻大魚,俏媚的臉上綻出迷人的微笑。
我們合力將獵物拽上甲板,拖進大廳之後,女人們又過來七手八腳的忙碌。
“豚肉很滋養女人的身體。
”池春邊削切肉片,邊對我講解這種美食的做法。
對這種廚房哲學,我只當耳旁風,迎合女人們歡愉的氣氛而已。
心裡真正糾結的,還是剛在峰頂望到的巨大脊背。
天色上早,我把空鉤重新掛上半熟的狼肉,遠遠丟進溪心,然後再次攀上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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