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軍火和黃金,離開時必須藏積島上,否則,去哪都危險。
侏儒野人一家,正要高高興興遣返,我立即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它們的身體。
她的妻子還有三個子女,脖子上也有類似裝飾。
我忙回艙內,又拽出兩隻狗頭雕,模仿侏儒野人的叫聲,示意他們不要走。
這一家五口,茫然失措的回過頭,瞪大了灰白眼睛。
見我手裡又舉出一隻灰羽大禽,雄性野人卻毫不起興。
他將促短的鼻子,對著丟給他的第一隻大禽嗅了嗅,又開始嘰里呱啦講起原始母語。
狗頭雕死了三天,有些變質和異味兒,侏儒野人不願再物物交換。
手裡舉著的狗頭雕,被我立刻丟在甲板上。
我伸手指了指船艙,侏儒野人開始困惑,不懂我的意思。
直到我抓了些鱷肉王兒,重新包在破布里丟上岸,侏儒野人才領會意思。
他打開包裹,拿起塊兒鱷肉王兒,端詳了半天,才放進嘴裡一咬,很快咀嚼起來。
鱷肉對我們而言,只是半生食物,但對眼前這個侏儒野人,意義深遠。
他可能是整個部落里,第一個吃上熟食的原始人類。
半熟的鱷肉王兒,滋著很多油水,酥脆耐嚼。
好比飢餓一天的人,吃進嘴的牛肉王兒、鹹魚片。
野人此刻的眼神兒,和貪婪的人見到鑽石一樣。
他一邊嘴裡吃著,一邊跑回木筏,猶如小孩剛買到昂貴玩具,急於向同伴炫耀。
我心裡也很期待,希望他從妻兒身上摘下飾品拿來交換。
可侏儒野人卻包裹狗頭雕,丟上了甲板。
以他現在的智力,面對高度文明的貿易,我只稍用丁點兒邏輯學,別說幾根草繩,甚至能讓他把妻女也淪陷進交換。
看著他王瘦的身軀和一家老小,我有些不忍相欺。
鑽石對野人而言,只是發亮的石子。
容易得來的食物,對我們而言,僅填飽肚子。
這種交換,強烈刺激著我,因為我知道,鑽石的價值是永恆。
我把狗頭雕撿回艙,又包些鱷肉王兒丟給他。
不出所料,他並未丟回新鮮的食人魚,又一次像先前那樣,包些石塊兒丟上甲板。
為了不讓侏儒野人看破動機,我故意漫不經心的撿起包裹打開來看,極力掩飾內心的狂熱。
又是一模一樣的草繩,小籠子墜頭裡,一顆璀璨白耀的顆粒,晃得目光不願直視。
這顆比第一顆小一些,大概0.8克。
我沒敢多看,生怕來不及,交換不到侏儒小野孩兒身上的飾品。
拋上岸的破布包,裝的肉王兒一次比一次多,侏儒野人忙得不亦樂,漆黑的屁股溝兒,似乎也有了微笑。
池春靠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停止,好比一家三口去動物園,妻子不允許丈夫丟太多糖果給猴子。
她不知道眼前的真相,只覺得我在浪費食物,在可憐木筏上五隻直立行走的野猿。
我忙摟住池春,深深吻了她白皙嬌嫩的額頭。
“親愛的,快會艙里去,這裡危險,野人背了弓箭。
”池春先是木愕,稍後滿臉嬌柔,將她豐滿充盈的乳房,從我胸膛撤下,那成熟女人微燙的小腹,也隨之夾著一團熱氣兒,脫離了我最男人的部位。
三個侏儒小野孩兒的飾物,一抓在我掌心,立刻推翻了我先前的猜測。
前兩顆是鑽石,毫無疑問。
可最後三根草繩上,綁著的卻是蝌蚪大的紅寶石、祖母綠、藍寶石。
尤其那顆藍色的,我不能確定,也可能是帕拉伊巴碧璽。
狙擊搶劫珠寶的恐怖分子時,我繳獲過一個包裹,裡面正是類似之物。
此刻,第二次有幸,可用手指捏著它們。
假如在沿街鬧事,流商走販的地界,見到這種紅綠各色的工藝品,一眼便聯想到惡俗,滿足虛榮心的贗品。
眼前見證的現實,證明侏儒野人離這種製造業,最少上萬年的文明步伐。
倘若野人一家的飾物,裹的都是鑽石,也許盆谷凹地附近有寶石礦藏。
野人們吃飽后,在碎石溪流撿些類似之物,裝扮原始文化也不無可能。
可手中齊集的寶石,差異巨大,小區域的自然地質,不可能同時形成並出現。
掌心五顆寶石,只有從寶箱里抓,才能出現的如此巧合。
滄鬼的屍骨,已被我扔進河中餵魚,難怪他不惜代價,非要尋回寶箱。
想到這,我以電擊的速度,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木筏上的侏儒野人。
他們越看越像鬼猴,我越看越是驚恐,越看越有槍斃掉它們全家的念頭兒。
因為,另外九個寶箱在鬼猴手裡,他們居然接觸到寶箱,就和鬼猴存在瓜葛。
只可惜,我沒有竹篙,否則定要尾行,偵察侏儒野人的部落。
野人一家沿著溪岸,拖木筏往上遊走去,猶如家庭式的縴夫。
五顆寶石從草繩上摳下來,被我秘密裝進口袋。
回到大廳之後,飾品草繩扔在蘆架旁,女人們就快過來烤火,得給她們做個障眼法。
進入彈藥庫,找塊小油布,嚴密包裹之後,便將這無價至寶塞進黑暗牆角的一個木洞。
等我們離開大船時,我一定想法帶走它。
第141章~燈下靈魂的暗示~臨近黃昏,我和蘆雅、伊涼背著狙擊步槍,踱步甲板巡邏。
其餘九個寶箱,到底裝著什麼,還有多少顆類似的寶石,侏儒野人的寶箱又從何來。
這個想法像一隻鷂鷹,盤旋在心頭,始終揮趕不去。
假如侏儒野人和鬼猴是聯盟部落,上午的物物交換,一旦走漏消息,極易招致殺機。
又或者鬼猴遺落了寶箱,被侏儒野人撿到。
第三種可能,概率最小,就是侏儒野人部落與鬼猴部落廝殺,奪取了它們的寶箱。
鬼猴生性兇狠,嗜血如命。
侏儒野人一家,卻性格溫和,有著原始的樸素。
倘若部落仇殺,他們決不是鬼猴對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鬼猴打起架來,可謂鼓鼓作氣,除了戰死,毫無衰竭可言。
巡察的望遠鏡中,又出現一隻木筏,正從溪澗上游下來。
我急速跳上炮台,盯著他們靠近。
那一家五口土著又回來了,通過望遠鏡觀察,給過他們的食物,此刻少了一半。
可能上游出現什麼東西,打劫了他們。
雄性侏儒和雌性侏儒的脖子上,看似掛著厚厚的荊條草圈。
他們回過部落,鱷魚肉王兒的美味,令其激動不已,所以匆忙趕回,和我再次交換。
我的心潮,無法壓抑住澎湃,如此大的貿易順差,就算侏儒部落有九個寶箱,我也能用食物給他們搗騰過來,既偽善又安全。
他們把木筏停靠在先前位置,雄性侏儒走到互擲破布包的溪岸,對我嘰里呱啦叫喚,興奮的比劃四肢。
這次的物物交換,輕車熟路,我先投給他裝有鱷肉王兒的破布包,他再投回草繩項鏈,每一根的墜頭裡,都有一個璀璨的顆粒。
閃耀 的顆粒大小不一,可我並不在乎,只要草繩上有這種東西,就用肉王兒回報。
而且,包兒包兒實成。
璀璨的小東西,被我一顆顆裝進褲兜,直到把手伸進去,像握著一把花生豆,交易才結束。
侏儒野人歡天喜地,托起那斑痕累累的舊木筏,一家人齊心協力,扛著纖繩沿溪岸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