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31節

我將喝光燙的碗遞給池春。
“把剩下的豬肝,全部切碎熬粥,給那些來月經的女人喝。
她們還很虛弱,不能在這個時候病倒。
”池春這才明白,我上衣口袋塞兩塊兒大野豬內臟,是何用意。
聽完我的話,挨著我的池春香腮泛紅,兩鬢下猶如多出兩片桃花瓣,女人羞答答的美,像濃花粉散在空氣中,瀰漫的我呼吸困難。
她那觸摸男人赤裸上身的手,隨即握成粉拳,捶打一下我離她鼻息最近的胸肌說:“我也來了,你怎麼不想想我”沒等我詫異的看池春誘人的眼睛,她就躲避害羞似的,將微燙紅暈的臉頰貼緊在我胸膛。
我知道池春如此忸怩的原因。
她也知道,那些用床單暫時裹著遮羞的女人們,總有粘稠的血液,順著大腿根部滴滑下來。
我一個大男人,本該粗心 大意,卻比同是女人的池春觀察的還仔細。
所以,她嬌嗔著怪我。
池春自己穿著褲子,雖不是性感女裝,甚至和老公親熱時的挑逗裝,但足夠把她做為女人的月經周期,遮掩得男人無法獲知。
池春以前,一定也像此時這般,嬌嗔自己的老公垂涎其他女人。
可是,我不能像普通男人那樣,以享受的態度去對待一切。
這種權利,我八歲流落他國就被無情的剝削。
我不願承認自己是名副其實的殺手,這另我一直活在寢食難安的時間裡。
好比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人坐在裡面,仰望井口的光線,像站在地表仰望太陽,遙不可及的掙扎、絕望、孤獨、恐慌。
池春的嬌嗔,本該使我慰藉,可這一瞬間,又把我失去太多的痛苦,向那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拉的更深。
我的觀察,涉及生命,分量沉重。
池春不懂。
豬肝粥在胃裡,補充了身體大量熱能,算是替代我虧欠的睡眠。
小鏡子伸出艙門,觀察了一下被露水打濕透著清涼的甲板。
除了焚燒過後的灰燼,看不出其它異常。
拿著望遠鏡,爬上炮台,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
森林的盡頭,即刻爬出一個嶄新的太陽,猶如一枚在孵化中的肉紅色圓卵。
是個好天氣,可以在甲板作業,同時晾曬剩餘的鱷魚肉王兒。
我把做好的桅杆,橫拽到艙門口處,再一條條推到甲板上。
炮台中間,有個兩米深的桶粗圓洞,用來站機槍手,射殺傘兵和水面的敵人。
伐木的時候,第一棵砍伐的大樹粗度,正好可以填進圓洞。
綁好繩子后,和女人們一起,把一根根大木拽上炮台,再用豎電線杆的方法,把砥柱塞進洞里。
整個過程,彷彿不是做桅杆,而是在油田鑽探。
接近中午時,經過所有人的努力,桅杆的框架已經挺立。
有幾隻雪白的水鳥,好奇的站到桅杆頂端,感受森林中突然出現的酷似無線電台的塔桿。
蘆雅和伊涼,看到大船初具啟航前的規模,高興的在甲板上跳笑。
不僅是兩個小丫頭,其他女人們,眼神中都閃著說不出的喜悅,彷彿船已經靠在了每個人歸家的碼頭。
彈藥庫的武器箱上,斜蓋著一張巨大的苫布,用它做帆布,既不怕水又能鼓風,再合適不過。
我把苫布托到甲板上展開,蘆雅和伊涼高興的在上面踩來踩去,互相嬉戲。
“哎,你們倆別玩了,幫我在苫布邊沿穿繩子。
”為了止住兩個女孩的玩興和節省時間,便吩咐些事給她們做。
蘆雅和伊涼,立即停止了追打,跑過拿繩子。
“穿繩的時候,不要漏孔,不然船帆兜不住風。
”我在前面,一邊用匕首挖出規則的圓洞,一邊叮囑。
池春和那些女人,又陸續抬出昨天沒能涼曬王水分的鱷肉。
要是昨天的野豬肉不丟,最遲到後天,我們就能啟航。
等船離開孤島附近的海域,就真得自由了。
那時再晾曬什麼都不怕,鯨鯊自然上不到甲板,更撞不破大船。
偶爾有信天翁飛過時,還可以涉獵幾隻,打下來換換胃口。
沒風沒浪的日子,就帶著蘆雅和伊涼,盤腿坐船舷上釣海魚。
大海對飢餓的人,總是那麼慷慨。
但有一個前提,遠航的人必須帶足食物,否則不比在這恐怖的島林獲得食物的機會大。
池春早早的給大家做好午飯,上午的勞作,都是力氣活兒,所以每個女人的胃口,都比平時大,吃得也比平日香。
讓她們鍛煉一下,也是好事,可以增加身體免疫力,遠離藥物不足的潛在危機。
第130章~鑽進冷卻的食物鏈~帆布拉扯起來,桅杆立刻顯得飽滿,像一棵高大的松樹。
隨著河面波光粼粼的方向,帆布一下鼓進桅杆骨架,徐徐河風中,腳下明顯感覺甲板晃動,像有微震發生似的。
風能轉化成了動能,可大船兩頭還沒起錨,所以船身在鐵鏈中間晃蕩。
現在,我要收起鐵錨,利用這一段水域試航,尋找桅杆不盡合理的地方,加以修改完善。
伊涼和蘆雅,去控制室推拉起錨桿兒,長繩子一頭攥在伊涼手中,另一頭在我手裡。
鐵錨是在河流泄洪時拋下,所以水底滾動的一些雜亂大物體,容易在錨鉤處堆堵,使船無法正常起錨。
為了不發生故障,我站在船頭,親眼瞧著鐵錨上升的過程。
手中的繩子拉扯一下,是示意蘆雅拉杆起錨,急速拉扯三下,是告訴她即刻停止,防止燒毀動力機。
船頭下面,一群柳葉似的青鱗小魚,圍著漆黑的錨鏈竄游,蹲下身子的倒影,立刻嚇得它們四散。
舉著望遠鏡,向四周的水面觀察。
幾根酷似蓮蓬的水植,不知從多深的河底鑽出,開始平鋪著生長大圓的綠葉子。
河水彷彿正在加溫,一絲絲的白霧水汽,不斷從水草茂密的地方升起。
“噗通,噗通。
”扁長的龍魚和寬嘴小眼兒的鯰魚,時不時躍出水面,猶如抗議大船,堵佔了它們遊玩的空間。
一大片藍如水晶的蜻蜓,時而踩上水面高翹的蓮蓬頭,時而又警覺的飛開,提防自己成為龍魚的食物。
我見四周恢復了往日的景象,食物鏈也像冷卻下來,便給蘆雅信號,讓她推桿兒提起船頭位置的錨鏈。
“嗡嗡嗡,嘎嘎嘎,嘩嘩嘩。
”隨著甲板下的發動機噪起,沉重的錨鏈開始收縮,緩慢而富蠻力的拖動大船,使之移動到與錨頭垂直的位置,利於直線出水。
上游滾落下來的雜物,多是巨石和衝倒的大樹,船頭吃水逐漸加深,可見錨頭上鉤掛的重力很大。
漆黑的錨鏈,繃緊在水中抖動不停,猶如河底巨型章魚扒上的一條須爪,使勁把船頭往水裡按。
我急忙扯三下繩子,示意蘆雅停止起錨,然後急速拋錨,再緩緩提高錨鏈,到卡住的位置再急速拋錨。
如此反覆大半個時辰,使鉤抓在錨頭的大體積雜物,有所脫落。
最後,聽著鐵鏈嘣嘣嘎嘎的收縮聲,略有把握的小堵了一把,沒喊蘆雅停手。
船頭的錨頭,憑著我幾分小運氣和經驗,總算將甩不掉的重量鉤斷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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