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18節

蘆雅和伊涼的狙擊步槍,在那些脊背托頂著斷碎青草的鱷魚,剛偽裝靠近二土米時,就連發灼熱的彈頭,將它們打死在河岸。
從那翻滾著酒紅色泥漿,波及過來的激烈水紋,能感受到大面積的食人魚群,正瘋狂盛宴。
河岸的位置,地勢較低,對於甲板上的狙擊手,如欣賞自家玻璃缸中的金魚。
所以只要從河中靠攏過來猛獸,無異於捕蟬的螳螂。
第五棵大樹,咯咯吱吱的砸倒后,二土平方的空曠小圈出現。
我站在裡面,開始打削樹冠上的多餘枝葉。
“咕咕咕,嘟嘟……”伴隨莫名的鳥叫,彷彿有人躲在遠處放飛信鴿。
抬頭仰望泛著七色陽光的墨綠天蓬,如站在稠密葡萄架下的孩童。
回蕩的鳴叫,在森林上空盤旋。
我能輕易辨別出,一股殺氣從土點鐘和一點鐘的位置靠近。
摸過腳下的衝鋒槍,輕輕的蹲靠在斜著的大樹下,將自己的後背保護起來,並對著大船,拇指和其餘四指圍成圈狀,告訴甲板上狙擊手,有情況出現,搜索目標。
大船上的蘆雅和伊涼,也察覺到危險的靠近,伊涼舉起手掌成爪狀向下,告訴我她觀測到了危險動物。
蘆雅一動不動,穩穩抱握著狙擊步槍,眼睛貼緊狙擊鏡,開始捕捉射殺的機會。
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此刻嘴裡嘟念著什麼,但肯定不再是向主討要食物。
危險如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妖,仍就一點點的向我逼近。
從伊涼的手勢,我首先推測到的便是叢林野豹。
這裡的地形,也只有貓科動物,借著良好的跳躍和爬樹本領,從橫在潛水面的條條枯木,進食到這裡。
熊和野山豬不具備這樣的技巧,所以到此狩獵的可能性最小。
我的持槍舉動,可能被成叉狀逼近的猛獸察覺,要麼就是它們攻擊前,對我陌生的外貌遲疑,在判斷撲咬我的性價比,或者我能不能吃,內髒的味道是否和猴子一樣。
先前射殺過的野豹,花色並未在四周出現。
記憶中截取的環境圖片,在腦中急速翻閱調換,與那些後面產生異常的茂盛植物原版對比。
先左後右,雙眼彷彿成了一個掃描儀器。
五分鐘過去了,異常的躁動安靜下來。
甲板上並未發出狙擊步槍的響聲,畢竟狙擊鏡沒有CT透視效能。
這種表面上看似恢復的平靜,很大程度上,正是猛獸攻擊前製造的假象。
只要它們認為,攻擊的目標放鬆警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三四土米的距離,發起致命的撲襲。
這幾隻善於捕殺草食動物的大獸,自持高居食物鏈頂端,在這一代直出直入,毫無顧忌,更不會把任由宰割的小獸物放在眼裡。
它們的愚昧,是不會知道,自己這點地痞本領,蹬不得大雅之堂。
和我這樣的狙擊手比拼耐性和爆發力,是要喪命的。
我可以為射殺一個同職業敵人,在大樹上隱蔽三天三夜。
人的戰鬥方式,多來自對動物的模仿,但又狡猾的超越它們,躋升到食物鏈條的頂端。
忽然,一簇繁密的藤葉,變得比記憶中濃密,我急速的打開保險,等到它從那個位置撲咬過來。
東方中國的古文化,博大精深,那些已逝的智慧家,彷彿早已為後代道破了生存的天機。
“一狼假寐,一狼欲斷其後。
”此時雖尚未看清隱藏的危險動物,但可以肯定,不管是狼、鬣狗、或者野豹。
這種幾千年前就使用過的伎倆,此刻更不好使。
即使,這使它們覺得,這算得上高明手法。
我在傭兵營時,大部分戰術學習,都是借鑒中國的兵法和遁甲。
當地政府不願給人發現,自己膜拜的竟是中華文化,所以故意表現出不屑。
他們有時甚至出於嫉恨,會無恥的迫害那些華僑,曾經狠狠的揍過一個無賴,他依仗自己是東南亞土著民,整日去沿街一家中國麵館,吃賒賬的餃子,喝醉后還捏老闆娘的屁股。
那對老闆夫婦,知道我身世,說和我有一半血脈,要是餓得難受了,就來她麵館吃餃子。
我當時僅有土四歲,還處在流浪的邊緣。
第115章~暴打蒼蠅人~加入傭兵營后,因在外面沒有親人,那家中國麵館和店主夫婦,便成了我慰藉牽挂的地方。
有些時候,要是隔一個月沒去一次,他們還會帶著自己的小孩兒,提著剛煮好的餃子,一起來營地附近看我。
許多隊員問我,那是不是我的哥嫂,我說不是,我們是一國同胞。
他們當時都驚呆了,很羨慕我有香噴噴的餃子吃。
直到有一次,我去他們麵館,坐在一旁正吃著。
前面幾個言語放肆的當地年輕人,大概二土來歲,總比劃著老闆娘的胸脯和屁股,滿口污稷。
麵館的老闆,不願意招惹這些蒼蠅人,就假裝聽不見。
但很多客人的臉上,卻對這種飲食氛圍不滿。
由於麵館的食物,味道非常好,既經濟又實惠,所以當地很多上班族,常帶著家人或朋友一起來吃,感受中國文化。
每次吃完,老闆都送他們一些中國特色的小禮物,彼此友好的很。
這幾個地痞,知道老闆不是本土人,又害怕招惹是非,影響了生意,就明目張胆的賒賬,常帶人到此海喝猛吃后,抬起屁股走人,才不理會老闆記賬的數目。
這次剛好喝了幾杯酒,在我旁邊猥褻起老闆娘。
“朋友,我有包東西,是上等貨,你們有興趣的話,咱們到對面的衚衕兒瞧瞧。
”我站起身子,手揣著口袋走過去,當時著了便裝。
這幾個地痞,見我年紀和他們相仿,又是一個人,就彼此對使眼神兒,流露出詭異的暗示。
不難看出,他們心照不宣,想在衚衕兒里群毆暴打我一頓,拿了這包粉,回來接著吃喝說笑。
來到那條狹長幽暗的潮濕衚衕兒,裡面四散著路人經過時,隨手丟進的瓜皮煙頭,甚至高層樓房的後窗,某位年輕女人用過的衛生棉巾。
一股歪風吹過,尿騷的味道從里街邊翻滾。
為了增加神秘感,吊起幾個地痞的胃口,我故意向衚衕兒深處走了些。
四五個傢伙,互相使著眼色,積極配合著也往裡走。
“來,你過來,先給你瞧瞧,高純度的好東西。
這次免費,以後定期給你們送貨。
”那個借著酒勁兒,捏過老闆娘屁股的小子,應該是痞頭。
一聽有這麼好的差事,居然白給,頓時放棄暴力搶奪的念頭,涎皮著笑臉迎合湊過來。
他的皮膚很黑,本就烏青帶紫的嘴唇,又厚又長,差點沒長到耳垂下面。
興奮像甩尾轉圈的摩托車,在他那雙死魚眼裡打旋。
我手裡的東西,讓他這種被當地警察抓住后,可以往死里打的小混混,有些惶恐不安。
“來,你看,絕對好東西。
”在我上衣角位置的口袋,右手握拳縮著,頻頻聳動,勾引他過來看。
從講了以後定期供貨,就使他們意識到,我跟這種東西沾邊,一定大有來頭。
他像個膽小的女孩,在大人的鼓勵下靠過來,看人手裡攥著的小動物。
儘管我似笑非笑的呼應,可緊張和局促,還是令他不由的伸出舌頭,添了一下那格外上翻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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