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倒一棵如此粗大的活樹,需要掄板斧六百次以上,此時的手感和準確度,早胸有成竹。
毒蛙如此跋扈,不肯讓開,並非出於倔強和懶惰,而是居心叵測。
它最希望的,就是沒有鋒牙利爪的動物,伸出舌頭或裸露身體的植皮去和它接觸。
這個接觸絕非親密,而是生命力最沉重的代價。
鬼猴吹桿兒里的木刺,塗抹的蠱毒,應該就是毒蛙皮膚的表液。
我本想一板斧掄去,將這個渺小卻很卑鄙的東西,攔腰截斷。
可又考慮到擊中的瞬間,會使濺起的肉漿噴濺到身上。
毒蛙對板斧和人的意識力,認識淺陋,以為只有死在自己毒液下的動物,才會知道這既省時得利,又見不得人的阻招。
最後,我用斧韌磕在毒蛙屁股下的樹皮上,瞬間發力猛的斜上一刮,猶如接迎面而來的網球,重重的拍拋出去。
這個小東西的有恃無恐,拋甩在半空時,才顯得毫無分量。
那上抓下撓的無助醜態,還沒比劃盡興,一頭栽進土米遠的水中。
雖比摔砸在堅硬的橫木上好很多,但板斧利用手腕翻動時,產生的拍擊力,足使它五臟震裂,脆骨歪折。
海魔號的船,應該啟航朝這裡靠近了,為了在那些更善於廝殺的海盜出現之前,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裡,我把面臨的兩種危險疊加起來,雖然死亡的可能性增大,但時間上卻爭取到一半。
經歷過豹貓群在山洞哄搶食物,我深知這座島林的慳吝。
你想拿走它的東西,遠非狩獵之後,扛起來就走,回到家裡安心吃喝。
晾曬食物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本該在大船上,和蘆雅伊涼一起,守護預備儲存的鱷肉兩天,然後再花費兩三天,用來砍伐必須的木材,這就導致時間嚴重滯后。
大船若沒法發動,我們只能依靠桅杆,藉助眷顧生命的海風,將大船一點點吹向有國家的海岸。
然而這個時間差上,至少要和海魔號差開五天時間。
經歷過豹貓群在山洞哄搶食物,我深知這座島林的慳吝。
你想拿走它的東西,遠非狩獵之後,扛起來就走,回到家裡安心吃喝。
晾曬食物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本該在大船上,和蘆雅伊涼一起,守護預備儲存的鱷肉兩天,然後再花費兩三天,用來砍伐必須的木材,這就導致時間嚴重滯后。
大船若沒法發動,我們只能依靠桅杆,藉助眷顧生命的海風,將大船一點點吹向有國家的海岸。
然而這個時間差上,至少要和海魔號差開五天時間。
靠桅杆做動力的船,在夜間行駛最安全,不必擔心雷達聲納,探測到旋轉的馬達,可航速卻是原始的緩慢。
海盜船在人煙稀少的公海,若是見到一艘航行如此寒酸的大船,定會像流氓在無人的夜街,發現一位醉酒後,行動遲緩的裸露少女般,滴涎著口水跑來猥褻。
貨輪和客輪的速度,也是相當的快,海魔號要打劫它們,就得把動力改裝,好比想追咬羚羊,就得有獅豹的速度。
我對大船的運行操控有過觀察,利用內燃動力,是可以將大船啟航,但人員的配備與訓練,至少花掉兩個星期。
也就是海魔號出現在島嶼附近,而我們這批多由女人組成的生澀水手,正好從它們雷達的掃描區經過,接著便是追逐與反追逐的炮火連天。
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擠壓時間,使靠桅杆航行的大船,在月底到來之前,足夠五日以上,脫離這片海域。
無論前思或后想,都跳不出這個惡意的命運輪盤。
當獲得一種東西,需要付出兩倍及其以上代價時,終將導致麻木的弱者死亡。
大船的甲板,已經成了血腥氣味兒的擴撒源,對於森林中那些無法預知的危險,形成了一種慾望誘惑的召喚。
而我掄著大斧的伐木聲,就像鉤桿兒攪動出的水花,指引著危險逼近。
這種危險,就是爭取時間的代價,我不能每砍一斧,就停下來爬上樹,用望遠鏡看看,有無危險靠近。
最大的希望,全託付在趴炮台上,握著狙擊步槍的兩個女孩。
她們的槍法,尤其是蘆雅的狙擊天賦,從順利的擊殺赤尾鮐,便可以看出嫻熟。
前日險些死在烏龍子彈下的概率,也大大降低。
我盡量揮舞著雙臂,希望午飯前,筏倒二土根大樹。
甲板上不斷傳來狙擊步槍的促響,每次蘆雅或伊涼,都對我做一個專業的手勢,告訴我繼續伐木,危險清除。
此時的遠程保護,並不是每一顆子彈都得取走一個生命。
下船伐木之前,我告訴她倆,盡量轟趕出現在四周的猴群,讓這些活蹦亂跳,唧喳叫喊的鮮活誘餌,擴撒的越遠越好,不到萬不得已,切勿將哺乳動物射出血漿。
這種辦法,對中性攻擊型動物,一定程度上有效,但那些胃口比較大,橫行一方慣了的,毫無妥協價值,它們才不理會被轟趕的猴群,直接循著沉悶的伐木聲源,激動不已的靠攏過來,展示土著蠻性中,那股炕頭兒上逞雄的慫勁兒。
自從那夜暴風雨,將我們的意志強姦,肆意把大船沖積至此,就深深激怒了我。
沉默的智慧配合尖銳的打擊,是這些年來,在血腥殺戮中,反抗命運不公的發泄方式。
第114章~奪命的蟬勢~前前後後以及左側的錯綜林葉間,已經開始了變化。
對於我這樣的狙擊手,人類的嗅覺細胞和聽覺能力,無法生理逾越那些善於捕殺技能的林豹野熊,但視覺和思維上,卻遠遠超乎一般獵手。
在我決定伐倒身邊這幾棵大樹之前,已經將位置的前、后左全部截取了圖茂。
例如前側面的一排矮藤,它纏繞的輪廓,邊緣內部葉片濃密或稀薄的分佈,每一朵小花的點綴顏色等,都像照相機那樣,被我雙眼捕捉下來,印刷在腦中。
依靠多年的訓練和職業實戰,哪怕敵人偽裝的再好,只要與我印象中保存的圖片偏色,或者稀缺的葉片處突然茂密,我都可以及時的覺察,採取防範措施。
很多歐洲來的狙擊特工,偽裝堪稱一流,和我作戰的小組遭遇時,其中一名敵人,蹲蔽上了棕樹,卻因偽裝的頭頂插了松樹枝,被我在九百五土六米的距離擊中頭部死亡。
這種實戰下的生死氣氛,造就了我在不同環境里,近乎變態的察覺對比能力。
假如遇到同等級的狙擊殺手,就如那個A級狙擊上將,勝負和生死的決定因素,就不再是技術,而成了運氣。
五米以外的細小昆蟲,都不會引起我的注意,手裡的板斧,就像塌方在礦下,工人手中的鐵鍬,使勁兒的敲鑿,一刻也不敢停歇。
大樹的根系多泡在水中,震動可以在水底傳送很遠,附近水域的成年寬吻鱷,昨日以被我獵捕很多。
僥倖脫鉤后剩餘下來的,也不敢像先前那樣,見我扛著大水獺,就狂放的追咬。
不過,還是有很多沒挨到肉鉤或心貪膽大的鱷魚,隱藏在晃動的水草下,尋找穿越橫木的漏縫,妄圖靠近竄咬我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