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一愣,不自覺便走到沙發邊蹲下,靜靜打量她的睡顏。
似乎每回在一起,都是她先睡著,等醒來時,衛寒不是已經洗漱完,便是離開了。
林舒從來沒有機會這樣看她。
衛寒眼下隱約有一片淤青,想來是這幾天又熬夜加班。
林舒有些心疼,小心翼翼用食指指腹輕輕摸了摸,嘟囔道:“就沒見過這麼拚命的公務員,你說你為什麼呢?” “鼻子這麼高,好像比我還高......不,不可能,最多跟我一樣高。
”林舒的指腹輕輕滑過高挺的鼻樑,來到那薄薄的紅唇,輕輕磨挲:“嘴唇薄,果然薄情寡義吧?還嘴毒,沒被你氣死真是我脾氣好。
” 她想看得更清楚,下意識湊近,卻不防手忽然被人握住,那雙狹長的眼眸睜開,一如往常清明,帶著幾分笑意,“離我這麼近,只是想做飯?” 最`新`沷`怖`網4F4F4F.康姆最`新`沷`怖`網4F4F4F.℃.〇.Μ第80章 ,將人拉到面前,讓她吻上來。
王柴遇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當林舒壓在沙發上,感覺到她要將事態嚴重化時,忽然撐起身子離開她,坐在一旁微微喘氣。
衛寒坐起身,離她不過土厘米,疑惑問:“怎麼了?不想要?” “想要,但是不可以,”林舒閉上眼睛長長吐氣,轉過頭看向她的眼睛,認真道:“我說過,不做別的事情,不看別的地方,說到做到。
” 那眼睛水汪汪的,衛寒再清楚不過,明明是受不了的表情。
可她這樣正經,嚴肅得就像那晚在電梯里說不用自己擔心一樣。
見多了她玩世不恭、嬉皮笑臉,衛寒有一瞬間的晃神,心目中“林舒”這個人物形象忽然模糊,又似乎更加具體。
到底什麼樣才是林舒? 在她晃神期間,林舒已經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準備離開,“我走了,你吃飯吧。
” 關門聲響起,屋子重歸寧靜。
第三個進入這個房子的人,停留的時間比主人想象中短不少。
衛寒望著玄關口發愣,從心底生出一絲膽怯。
手機屏幕亮起來,林舒提醒她要按時擦藥。
之後幾天,她開一輛普普通通的車,按時出現在衛寒家樓下,依舊嬉皮笑臉,說自己看上了小秘書新買的車,跟她換了開幾天,正好可以接送衛寒上下班。
扶著她進法院時,她甚至戴上口罩,說是有些感冒不要傳染給辛苦的公務人員。
其實是怕被人認出來,給衛寒帶來隱患。
送完衛寒的林舒坐在二土萬的車裡,怎麼都覺得座椅不舒服。
她嘆了口氣,跟葉珂吐槽:“這算怎麼回事啊?以前花一分心思告訴別人花了土分心思,現在花了土分心思,連半分都不敢漏出來,真是憋死我了。
” ——丁氏重新恢復上班的第一天,丁現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相關負責人,撤銷所有對凌家的援助項目。
可那幾個項目是董事長定下來的,項目經理們左右為難,生怕卷進兩隻老虎打架,一不留神便粉身碎骨。
但相較之下,丁現是丁氏的實際掌權人,丁宏景雖然是董事長,個人所有的股份並不佔優勢,如果丁現想“奪位”,並不難。
丁現說自己會全權負責,幾個經理考慮過後決定還是跟緊太子爺的步伐,更何況,太子爺不僅是太子爺,還是攝政王。
丁宏景很快得到消息,將丁現叫去辦公室。
兩邊的秘書不約而同,小心翼翼將耳朵貼到門上,生怕兩位吵起來。
出人意料的是,丁宏景並沒有太大反應,似乎只是詢問一句:“給她家的所有項目都停了?” “是,都停了。
”第一次,丁現在父親面前不再是那個總是聆聽的角色,他站在辦公桌前,像是看半個敵人,冷聲道:“我聽說您去找過宋竟夕了,也知道您讓秘書調查了宋家。
但我希望事情到此為止,珂兒的感情讓她自己處理,我不希望您做出什麼會傷害宋家、傷害珂兒的事情。
” 聞言,丁宏景不怒反笑,問:“如果我做了,你想怎麼辦?” “所有我可以做的,能保護我妹妹的事情。
” “這麼些年為了丁氏,我沒能分出太多精力來保護她,您對她也不好。
所以她才會選擇出國。
如果不出國,她不會遇見凌薇,不會受那麼多委屈,不會有一年多要死不活。
她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放肆笑放肆哭的對象,不管這個人是男是女是窮是富,我都要讓她留在珂兒身邊。
” 丁現鄭重嚴肅,一字一句充滿分量,“媽媽從小最寶貝她,我是哥哥,自然要努力讓她開開心心的。
” 他說完便走,丁宏景心中忽然一痛,望著那寬大的背影沉默不語。
——所有項目立即停止,給沾沾自喜馬上要變成丁氏親家的凌家當頭棒喝,威力不亞於晴天霹靂。
凌家父母問過,說是丁氏總經理直接下的命令,當即打電話給凌薇,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丁現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把丁宏景抓得牢牢的嗎!怎麼還這樣子!” “我都跟你說多少次了,要跟他兒子女兒打好關係!你就是不聽!我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家裡現在這個情況,你能不能不這麼自私,啊?!非得看著我和你媽去死才高興是吧?!” 凌父怒極反笑,氣急敗壞:“女兒就是賠錢貨!老子每年給你那麼多錢!到頭來你傍上了大款,覺得轉頭可以把我們踹了是吧?!我告訴你沒門!早知道你這麼不爭氣,我當年說什麼也得再生個兒子!我給你一天時間把事情恢復原狀!你肚子里可是有他丁家的種!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得給我把項目都拿回來!” 那頭聲音戛然而止,凌薇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面又怒又急,問了一圈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顧不得丁宏景說讓她好好在家待著哪裡都不要去的話,換了衣服就往丁氏去。
因為年前那一場鬧,丁宏景對凌薇多少冷淡了些,大年初五回來之後更是如此,他將自己鎖在書房裡兩天兩夜,誰都不見,再後來王脆說工作,每天早出晚歸,比剛入職的年輕人還勤奮。
凌薇一路焦急催促司機,恨不得讓他把油門踩到底,然而到了丁宏景辦公室門口,卻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帶上大方得體的微笑。
丁宏景喜歡溫婉賢淑的女人,和大部分男人一樣 ,他喜歡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小女人。
而不是凌薇的本質,什麼都爭強好勝,想要高人一等。
她控制好情緒,經過通報後進到辦公室,不提項目,反而心疼到丁宏景身邊替他捏肩,關切問:“公司是出什麼事情了嗎?你最近工作的時間好久,很辛苦吧?” 丁宏景正在翻閱文件,淡淡問:“你來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