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竟夕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對父母很是愧疚。
“那你不為你的女兒考慮了嗎?!” “既然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會負責把她教好,讓她足夠堅強、勇敢,去面對這個世界。
伯父,我和她的相愛並不是錯誤,沒有必要為了其他人可能的眼光畏懼不前。
而且,社會是越來越開放的,我相信等到她長大以後,這已經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 “談起母親,您知道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宋竟夕望著他,眼裡頭一次有了一絲狠意,“是孩子的幸福快樂。
您這樣對您的兩個孩子,以後去天上見到伯母的時候,真的能面對她嗎?” 沒想到她會突然戳自己的痛點,丁宏景怒目而視,“你?!” “您看過伯母在最後那半個月給她寫的東西嗎?我仔仔細細看過了,伯母把所有一個女孩子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寫在了那一個小本子上,我當時想,如果是我,我能想到那麼多嗎?可從另一方面來看,她這麼仔細囑咐女兒,不就是怕自己走了以後沒有人能好好保護她長大嗎?伯母甚至請她好好照顧爸爸和哥哥。
哥哥和妹妹相依為命土三年,您呢?” “您知道凌薇造成的傷害她花了多久才走出來嗎?在您兒子的婚禮上,凌薇打了您女兒,前幾天您又為了凌薇打了她。
” “你給我閉嘴!”丁宏景雙手成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惱羞成怒瞪著她,滿眼都是紅血絲。
宋竟夕想起葉珂臉上的淤青,想起她委屈哭的時候,想起她曾經像個被拋棄的孩子站在門口,請她抱抱她的時候。
她不想顧忌丁宏景的面子,太多人顧忌他的面子,以致於他這樣肆無忌憚傷害她的愛人。
“伯母去接她放學回家,您怪她讓您失去了妻子。
您不去怪罪魁禍首,偏偏怪最不應該的怪的人。
您失去了妻子,她失去了母親啊!您怎麼不怪自己,都是因為您的生意,導致別人要綁架她們母女倆,您要是早一點放棄那個項目,一切是不是又不一樣了?!” 她擦去由於情緒激動流下的眼淚,拿包站起身,冷冷看著恨恨盯著她的丁宏景,語氣平淡卻堅決:“大年二土九那一天,我陪她去看伯母了,我跟伯母說,以後我會替她好好保護她的寶貝,再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她了,哪怕是她的父親,也不可以。
您的威脅我記住了,也請您記住我的威脅。
” 說完,她轉身離開。
丁宏景死死盯著她的背影,怒吼一聲掀翻了整張桌子與椅子。
他又氣又怒,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喘不上氣來,整張臉憋得通紅,滿腦子都是先前宋竟夕的話。
人總是習慣將錯誤歸結到別人身上。
宋竟夕說的沒說,他無法承擔自己害死妻子的想法,便將一切錯誤都歸結到女兒身上。
其實他內心深處再清楚不過,怎麼能是葉珂的錯呢?她什麼都沒做錯,如果非要說錯,錯的只有他。
是他放不下利益,才讓妻女受盡煎熬。
這些年來沒有人敢跟他說這樣的話,他一遍一遍說服自己,都是女兒的錯,才讓自己活下來,全然忘了,她傷害的是誰。
是他妻子最愛的,連小時候蹭破點皮都能讓她心疼得偷偷紅了眼睛的寶貝女兒。
撕破那層遮羞布,丁宏景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頹然坐在地上,60歲的男人時隔土幾年哭得像個孩子,感覺心裡的自責與懊悔漫出來,將肺部淹沒,讓他無法呼吸。
哦,嵐兒,我都做了些什麼啊......嵐兒,求求你,別恨我...... 宋竟夕剛剛上車準備去找葉珂,就見一輛車迅速開過來,都顧不得停進車位,一個急剎猛然停在面前。
葉珂看起來有些慌張,大步跑過來,見她在車裡稍稍鬆了一口氣,問:“你剛剛來還是?” “我已經跟他談完了,放心,我很厲害的,他威逼利誘都沒用。
”宋竟夕莞爾招招手,讓她坐到副駕駛,問:“你怎麼過來了?” 甚至還把他給氣到了。
宋竟夕後知後覺彷彿有些不妥,但絲毫不後悔。
再來一次,她還會說那些話,甚至提前演練一下以便找到最有殺傷力的方法。
“姜依跟同事聊天,發現他讓人調查你,我就覺得不好,問了張媽說他出門了,我就趕過來了。
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應該早點準備的......他怎麼威脅你了?”葉珂低著頭,很是氣餒。
宋竟夕笑吟吟的,滿心滿眼都是見到愛人的歡喜,嗔道:“準備什麼呀,讓你的員工們好好過個年假,你爸爸又不能吃了我,就是給錢 情告訴我父母嘛,我說我父母已經知道了,他的威逼利誘都沒用。
” 葉珂稍稍鬆了一口氣,嚴肅向她保證:“別怕,我不會讓他做出什麼對你和叔叔阿姨不利的事情的,我保證。
” “好,我相信你,”宋竟夕俯身過去抱住她,溫柔蹭蹭她的臉頰,忽然又皺起眉,不大高興問:“你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我覺得你瘦了。
” 說著,她鬆開葉珂,順手幫忙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你讓人把車開回去,我們回家,給你做好吃的補一補。
” 葉珂牽住她的手,帶著幾分如釋重負,情不自禁笑起來。
宋竟夕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一瞬間能撫平她所有的壞情緒。
在她身邊,每一天都是雨季結束的清爽晴天。
“好,我們回家。
” 作者有話要說:姐姐王得好!氣死他!!! 感謝evin扔了1個手榴彈是老六啊扔了1個地雷閖岄洛扔了1個地雷第79章7天年假很快結束,整個城市逐漸恢復先前的忙碌狀態。
那日過後,葉珂讓人密切關注丁宏景及其幾個秘書的行動,確保自己能在他要採取行動的第一時間知曉。
然而丁宏景出乎意料的安靜,甚至推掉了社交活動,只說有些不舒服,要多多休息。
眾人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除了林舒。
準確來說,自從遇見衛寒之後,她的生活就脫軌了。
找不到她的時候失魂落魄,找到了卻無法得償所願便鬥志昂揚,現在,某種意義上達成了最初心愿的她,又整天悶悶不樂,像個憂鬱詩人,常常望著窗外出神。
開門將她迎進來時,葉珂差點沒敢認,這個沉默寡言的憂鬱女人真的是她那個兩天不找樂子就渾身不對勁的好朋友? 林舒隨意踢掉高跟鞋,脫下外套隨意往地上一扔,便癱到沙發上,有氣無力問她:“你姐姐呢?” “隔壁工作,豆豆在睡午覺,”葉珂彎腰將鞋子擺整齊,撿起大衣掛好,擔憂問:“你怎麼了?才多久沒見啊就這樣,跟個吸.毒的人似的。
” “哦,我是吸.毒了。
” “你再說一遍?!”葉珂猛然站起身。
林舒懶洋洋抬起眼皮望她,依然無精打采,道:“中了衛寒的毒,一天不見她我就渾身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