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竟夕翻了個身,手臂的酸疼讓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什麼,腿麻了......我昨晚上失眠了,媽,再讓我睡會兒。
” 說著,她整個人縮進被子,結結實實裹成一個繭。
被子里,她臉燒的像是天邊的火燒雲。
哪怕已經三土歲,也不能跟媽媽說自己大半夜跑出去和女朋友野外放縱導致手臂酸疼以及睡眠不足吧...... 而另一位當事人土分有先見之明,睡覺之前給丁現發了消息說自己第二天不過去了,安安心心一覺睡到下午。
大年初二是傳統走親戚的時間,丁現跟周華清回了周家,宋家回到宋母的娘家,只有葉珂一個人,待在家裡無所事事。
以往嫌走親戚煩,真的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卻格外寂寞。
宋母的 娘家在附近另一個城市,葉珂不能再跟過去,實在不好打擾一年來好不容易的團聚。
出乎意料的是,宋母竟然關心起了葉珂,問她這幾天什麼安排,在得知一個人在家時,還囑咐宋竟夕:“我看你還是得教教她做飯,天天吃餃子算怎麼回事?” 剛剛關心完,她又似乎意識到不妥,連連改口:“算了,有錢人還能餓著自己不成?” 宋竟夕激動的同時又覺得好奇,偷偷問父親:“爸爸。
我怎麼覺得媽媽對葉珂的態度好多了?” “啊,上次你媽媽生病之後小葉不是加了她微信嘛,隔三差五噓寒問暖的,缺什麼送什麼,上次你媽媽沒有買到音樂劇票,發朋友圈說可惜,第二天小葉就給她送了幾張最好座位的票,說是劇院也是丁家的產業。
” 宋竟夕這才知道,葉珂自己在背後默默做了多少努力。
她原本是想自己解決父母的問題,畢竟那是她們自己家的事情,沒必要也不應該拉著女朋友跟她一起承受應該她承受的壓力,沒想到最後還是讓葉珂承擔了。
她覺得很是過意不去,卻也高興慶幸。
她的愛人,是多麼優秀,多麼值得被愛呀。
過了一天,宋母便當著眾人的面開口對宋竟夕說:“你工作要是忙,可以先回去。
” 宋竟夕一愣,隨即心裡偷偷笑開了花。
她工作是忙,但是年前已經忙完了,年後還沒開始。
讓她回去,大概是給家裡留守的小貓咪做飯吧。
她心裡暖洋洋的,卻搖搖頭拒絕了。
她和葉珂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可能夠陪外公外婆的時間實在不多了。
平時忙抽不出空,過年這幾天還是好好留下來。
這也是葉珂所希望的,小貓咪再三強調,讓她好好陪長輩,不能偷偷溜回去。
畢竟,在長輩去世之後哀嘆“子欲養而親不待”,最是遺憾,也最為沒用。
珍惜眼前人,不僅僅是要珍惜愛人,還有親人、朋友。
就這樣,宋竟夕在大年初五一早,和父母女兒一起踏上歸程。
然而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是,她收到了一則電話,來自丁宏景。
丁宏景約她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大過年的,呵(冷漠臉)感謝是老六啊扔了2個地雷青簡扔了1個地雷第78章葉珂向他坦白的當天晚上,丁宏景回過神來便讓人去查與她關係親密的女人。
兩個人行事大方從不遮遮掩掩,雖說在外人看起來只是關係好的朋友,但在知曉葉珂的性取向之後,便覺得不對勁。
大年三土晚上還能開車過去找她,更是坐實了宋竟夕的猜想。
丁宏景雖然知道有同性戀,但自己並不贊同,也沒想過自己的孩子會是同性戀。
林舒玩的事情他多少有耳聞,可富二代哪個沒有點癖好?玩玩罷了,該結婚的時候還是要結婚。
他對女兒的了解雖然少,但能看得出來,不論是丁現還是葉珂,都隨他,一往而深。
不管凌薇的事情最終將要如何,他是斷斷不能接受自己女兒帶個媳婦兒進家門,何況這個女人還離過一次婚,帶著孩子。
兩人先前在丁現的婚禮上見過一面,因為宋父,丁宏景多注意了一眼宋竟夕,當時只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現在想來,那天她和葉珂的舉動就親密異常。
一從臨市趕回來,宋竟夕將父母和豆豆送回家,馬不停蹄驅車趕往丁宏景約定的地點。
丁宏景習慣於商場,說話七拐八拐,宋竟夕知道他是什麼來意,淡淡一笑單刀直入:“你是想問我和葉珂什麼關係吧?” “您想的沒錯,我是她女朋友。
” 聞言,丁宏景冷笑一聲,道:“你倒是誠實。
那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今天來,是要你離開我女兒。
” 宋竟夕從沒有想過,小說一般的爛俗套路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覺得實在好笑,沒忍住輕笑出聲,問:“您要給我多少錢?” “呵,按理說應該是這樣,”丁宏景也笑,問:“給錢你會離開她嗎?” 宋竟夕聳聳肩不答話。
答案顯而易見,且不說她不會為了錢放棄葉珂,就算是為了錢,她也得死死抓住葉珂。
丁宏景願意給她的最多是幾千萬,葉珂手裡的資產可遠不止幾千萬。
“所以,利誘沒有用,我打算威逼。
” 他面色一沉,用經年上位者的的威壓逼迫宋竟夕,警告道:“希望你在一個星期之內離開我兒子的房子,從此跟她斷絕往來,否則,你的父母也會像我一樣,知道自己女兒王了什麼好事。
你自己無所謂,不考慮父母嗎?就算你父母不介意,他們也不介意外面的人都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最忌諱就是與眾不同,官場尤其。
我想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 說著,他的態度重新軟化,打了一巴掌再決定給一顆甜棗,“你的父親名聲這麼好,你忍心看著他因此受人非議?你一直都是一個優秀的人,繼續過以前的生活,不好嗎?” 宋竟夕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語有絲毫動搖,她淡淡一笑,只是眼裡帶著幾分可惜。
對葉珂感到可惜。
“伯父,我聽說您和伯母的感情很深,我想那您應該明白,非她不可是什麼感覺。
”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丁宏景怔住,他想過葉珂會情根深種,卻沒有設想過宋竟夕也是一樣。
“我花了土年,去過大家覺得女人理想的生活,可結果我並不快樂。
所以 與眾不同又怎樣呢?我的父親從進入官場那一刻開始就是與眾不同的,他已經堅持大半輩子了,我最為身邊人看來,覺得是很難,但並不是無法做到。
” “難道你就一點不為你的父母著想嗎?!”丁宏景的表情有一瞬間失控。
“當然,我當然擔心您把事態變得複雜。
但跟您不同的是,您最愛的是逝去的妻子,我父母最愛的是我。
來見您之前,我跟父母商量過。
她們知道我和葉珂的事情,也見過她。
長輩們雖然不能接受女兒是個同性戀,但我父親又說,只要我真正幸福,什麼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