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被自己的姐姐當成了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媽媽歎了口氣道,「好吧,是我先入為主了,不該把你想得那麼不堪。
不過你倒是說說看,你說的這些,跟你不肯跟程人勇離婚有什麼關係?」媽媽倒是很好奇,小姨準備如何解釋。
如果不是貪戀那點兒床笫之歡,小姨到底還有什麼理由,非得這樣細說與程人勇在房事上的感覺。
「哼,我今天不想說了。
」見到媽媽服軟,小姨止住了眼淚,也不哭了。
卻也氣鼓鼓地不想再與媽媽細說。
媽媽一挑眉,瞪著小姨道。
「還跟我鬧是吧?非得讓姐不高興,不管你了,你才能老實點兒?」這會兒媽媽可沒工夫慣著小姨。
鳳眸一縮,作勢就要生氣。
小姨卻也不敢真惹媽媽生氣,撇了撇嘴道,「要我說也行,我剛才問的,你還沒回答我呢?」「問的什麼?」「就我之前問你的。
」「什麼……」兩人扯著嘴皮,媽媽本來有點迷煳了。
可看著小姨擠眉弄眼地一再重複,忽然明白了她問的是哪一句。
「……」媽媽語塞,臉色又開始有點紅潤了,看著小姨,滯了一下道,「你,你要我怎麼回答?」「就是你跟姐夫,有沒有過我剛才說的那種,那種感覺……」小姨做著手勢,似乎媽媽不回答,就打定主意不往下說了。
媽媽看著小姨,似又想起了什麼。
臉色更紅了,慢慢低下了頭。
坐在床頭的腿不自然地夾了夾,忽然又勐地抬起頭,道「嗯,有,跟你說的一樣。
好了,你有什麼話就接著說吧,別再拘泥這些了。
」媽媽的語氣很怪,是有些心虛。
但小姨也沒在意,她咧著嘴又問媽媽道,「那姐夫是不是也跟人勇一樣,還是精力很旺盛?」「……」媽媽一愣,即不耐煩地瞪了小姨一眼,有些生氣地道,「你姐夫是教書的,怎麼可能跟他一樣。
跟個畜牲一樣,滿腦子都是那點事情。
」「……」這回輪到小姨愣了愣。
不過她也沒多想,也知道自己丈夫的那點兒德性。
她歎了口氣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我發現每次做完以後,我上廁所都費勁,他卻還是一副沒有盡興的樣子。
在房事上,我們很不協調。
以至於後來我發現,他經常夜裡一個人起來偷看那些黃色錄影,家裡也藏了不少成人雜誌。
尤其是我來月事,不能行房的時候,他更是會看著那些東西,自己用手……」「什麼?」媽媽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驚道,「他怎麼這個樣子?」小姨的語氣有了些顫抖,「剛知道的時候我很害怕,我想儘力配合他,讓他不至於憋得太難受。
可最後我發現我真的承受不了他。
我有跟他聊過這件事,但他只說他這是正常需求,讓我不要太在意,勉得傷了身子。
」「我不知道他這樣算不算正常,後來我去醫院,偷偷地問了醫生。
才知道個人體質差異,有的人的確性需求旺盛。
醫生勸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忙起來,用工作來消磨他多餘的精力,同時也可以將轉移他的注意力,這樣可以減少他看那些不良影像的次數。
同時也勸我多鍛煉身體,作為妻子若是能契合丈夫的需求,這樣也能增加夫妻感情,減少矛盾。
夫妻間房事的協調需要雙方共同努力。
」媽媽覺得匪夷所思,沒想到程人勇在性需求上,竟然是異於常人的。
自己這算是羊入虎口嗎?「之後呢?」媽媽問了一句,雖然她知道情況並沒有好轉,不然她也不會屢次被程人勇侵犯。
小姨聳拉著肩膀,有些失落地道,「我的身子你也知道,體質一直偏弱,根本不是想改變就變得過來的。
而且說要鍛煉,我也不知道怎麼做。
所以後來我求著你借錢給人勇開了家自己的修車店,想讓他忙起來。
但事與願違,在這鄉下地方生意並不好。
」「生意不好,人勇的意志也跟著消沉了。
在店子里也開始私藏那些淫稷書刊,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振作,我只能儘量裝作不知道。
」「他這個樣子難道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嗎?」媽媽追問了一句。
她實在不相信程人勇只會滿足於看那些淫稷之物,他連自己這個姨姐尚且不放過,做過的惡事怕是不少。
小姨看了看媽媽,有些難以啟齒地道,「他在村裡的確有些不好的名聲,說是跟一些女人走得很近。
但也從沒有人上門告過狀,都是些風言風語。
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我滿足不了他,我總不能因為一些沒有根據的話就去質問他。
」「怎麼不能?」媽媽兀地伸出雙手,抓住小姨的雙肩直視她道,「你是他的妻子,他在外面胡來,你有什麼不能問的?而且他需求旺盛怎麼就成了你的錯了。
」「他這是索求無度,慾壑難填,你懂不懂?這說明你一開始跟著他就是個錯誤。
你們根本就是過不到一塊兒的人。
你為什麼要因為他的問題來責難自己,非得逆來順受呢?你這是作繭自縛你懂不懂?」「我不懂!」媽媽按著小姨的肩膀越說越激動,極力地想要矯正她的想法。
但小姨顯然無法接受,瞪大眼睛反抗了媽媽一句。
小姨話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
半晌之後小姨的眼眶又紅了,看著媽媽道,「姐!我跟他已經結婚了。
你為什麼還要說得他的事情跟我不相王一樣?」「因為那些風言風語,他店子已經快維持不下去了。
如果我再跟他離婚的話,他整個人都會垮掉的。
姐,我和他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我不能這麼無情無義地對他。
」說著話,小姨的語氣又有些哽咽了。
「……」媽媽看著小姨的哭訴,一時無言,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姐,如果換做是姐夫,你會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在他人生低谷的時候跟他離婚嗎?」「別拿你姐夫跟他比。
」媽媽眼睛紅紅地瞪了小姨一眼,臉有怒容。
卻又趕緊擦了擦眼角,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也勸服不了你。
你總是這麼執拗,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也是我慣出來的,我也算自作自受了。
算了,我今天不想聊這個了。
」媽媽面色哀怨,身體不時因為情緒的不穩定,隨著呼吸起伏著。
不知是在為小姨的固執而生氣,還是在為自己有苦不能言哀愁。
事到如今,她已經分不清作繭自縛的究竟是誰了。
小姨不明所以地看著媽媽,怔怔地道,「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怎麼感覺你一直怪怪的?」「哼,這時候你倒敏銳了,你有精神還是把注意力放到你家那位身上吧。
你只要記著,我是你姐,我是不會害你的。
」媽媽起身,幫搖籃里的妹妹緊了緊身上的被子,隨即就往門外走。
躲在門外偷聽了良久的我,趕緊走開了。
……「小偉,小偉。
」爸爸揮著握筷子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