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搜神記 - 第625節

那白衣男子在王亦君身前兩尺處站定,王亦君陡然一驚,驀地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不待細想,卻聽那白衣男子朗聲笑道:“古兄,西海一別無恙否?白某找遍整個大荒,想不到你竟藏在鼻子底下。
”王亦君心中又是一震,不及多想,“你難道竟是屬狗的嗎?我躲在這萬丈深淵下居然也給你找著,厲害厲害。
”白衣男子哈哈笑道:“古兄也忒高估我了,白某哪有這等本事?多虧了白荑仙子相告,我才有幸與古兄重逢。
”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銀白色的冰蠶絲袋,輕輕一抖,光芒閃耀,滾出一個黑衣女子。
王亦君“啊”地失聲驚呼,如被雷電所劈。
那女子黑髮雪膚,眉眼如畫,嬌艷動人,竟是纖纖。
心中驚疑駭異,迷惘狂亂,先前那種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如岩漿噴涌,直貫頭頂,“轟”地一聲,腦中驀地一片雪亮,登時明白那白衣男子是誰了,他竟是八百年前金族雙神之一的紫電光神白阿斐。
白荑仙子秋波淚光瀅瀅,嘴角微笑,痴痴地凝視著王亦君,又是傷心又是歡喜,睫毛一顫,淚水倏然滑落。
顯是被封了經脈,動彈不得。
王亦君笑道:“白兄這話好生有趣,白荑仙子貴為金聖女,我與她僅有數面之緣,她又怎知我在這裡?是了,難道是她占卜算得?”白阿斐哈哈笑道:“古兄何必過謙?白荑仙子對你芳心默許,嘿嘿,金童玉女,真真羨煞旁人。
”王亦君又驚又奇,眯眼瞥望白荑仙子,目光溫柔,微微一笑;轉而斜睨白阿斐道:“打開天窗說亮話,白兄究竟想要怎樣?”白阿斐笑道:“白某又豈會有什麼惡意?只要古兄將天元逆刃轉送給我,白某便成人之美,讓你與金聖女團圓終老。
”王亦君心中“咯登”一響,方知他是覬覦這天下第一神兵利器。
又想:“只怕這廝真正想得的還是‘回光訣’。
”“倘若我不肯呢?”白阿斐笑而不答,俯下身來,“吃”地一聲,陡然撕開螭羽仙於左臂衣裳,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那嫣紅的守宮砂,悠然道:“久聞古兄風流倜儻,不想也是個守禮君子,與金聖女相好這麼久,她居然還是處子之身。
若換了白某,嘿嘿……”白荑仙子一顫,驚異憤怒,倏地閉上眼睛,俏臉紼紅,又轉慘白。
王亦君目光凌厲如電,眉槍一跳,立即又變回那蠻不在乎的笑容,哈哈笑道:“紫電光神好大的膽子!對金聖女也敢起非禮之想,也不怕天打雷劈嗎?”“我當然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但是它便說不準啦!”白阿斐反手拔出紫銅長劍,輕輕一抖,白光進放,一隻巨大的怪獸怒吼躍出。
那怪獸獅頭龍角,形如巨虎,銀斑閃閃發光,昂首睥睨,凶狂咆哮,震得四周樹葉簌簌飄落。
王亦君心中一凜:“想必這便是猙獰獸了。
”白阿斐撫摩著猙獰獸的側肋,似笑非笑地盯著古元坎道:“我這隻靈獸今日一不小心,誤吞了數十種淫毒花草,一時之間又找不著母獸供它交媾,此刻正春情難遏呢!若是發起狂來,也不知它認不認得水族聖女呢?”猙獰獸三角凶睛紅光欲噴,嘶聲狂吼,碩大陽物如紫紅血柱,陡然膨脹硬挺,醜惡之極。
躍躍欲試,口涎如雨飛濺;若不是白阿斐拉住,早巳撲到白荑仙子的胴體之上。
王亦君木然佇立,半晌方嘆道:“白兄,你贏了。
君子一言,重於崑崙。
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解下腰間的天元逆刃,遠遠地拋了過去。
白阿斐抄手將天元逆刀接住,輕輕翻轉刀身,狹長的刀鋒在月光下流動著銀亮的眩光,光影投射處,一行行奇怪的上古文字蝌蚪似的浮動著,像月光中的游魚。
他的臉上驀地閃過狂喜之色,握刀的手輕輕地顫抖起來。
古元坎淡然道:“白兄,你既已得到寶刀,就請放了白荑仙子吧!”白阿斐嘿然道:“古兄放心,白某絕不會自食其言。
不過,我若現在將仙子放了,你們兩個突然聯起乎來,白某隻怕立即性命不保,要這寶刀還有何用?”王亦君皺眉道:“白兄想要怎樣?”白阿斐指著西側萬仞絕壁,笑道:“只要古兄對著這“洗心壁”發誓,今生今世絕不尋仇報復,傷我白阿斐一根寒毛,我便將水聖女交還於你,絕不食言。
”大荒五族立誓儀式殊不相同,水族發誓時雙手捧水,土族立誓時搓土焚香,木族發誓時指纏碧草,火族立誓時將手伸入烈火,而金族立誓時,則以手握石。
王亦君點頭應諾,毫不猶豫,大步走到那“洗心壁”旁,將手按到石壁上,大聲道:“金族古元坎在此立誓,今生絕不向白白阿斐尋仇,傷他性命……”話音未落,突然面色劇變,奮力回抽手掌。
用力極猛,腳下一個跟艙,掌心卻如紮根石壁,紋絲不動。
王亦君心下一沉,立知不妙,只見一道白影如雷飛閃,“嗤”地一聲銳響,紫光怒舞,氣旋飛轉,陡然將王亦君釘穿在石壁之上!“不要!”白荑仙子失聲驚叫,珠淚奪眶。
白阿斐倏然疾退,哈哈狂笑,得意已極。
那柄紫銅長劍貫穿身體,直沒入柄,劍柄依舊在“嗡嗡”震動。
這一劍快逾閃電,勢若萬鈞,正是他威震天下的獨門劍式“紫電光雷”白阿斐狂笑道:“古元坎呀古元坎,你聰明一世,終於還是糊塗一時。
這“洗心壁”上我早已塗滿了“鎖魄蝕骨膠”就等著你自投羅網了。
嘿嘿,當日讓你僥倖逃出西海,這次看你怎麼金蟬脫殼!”王亦君聞言大凜,據《大荒經》所述,“鎖魄蝕骨膠”乃是西海海底奇膠,傳說上古之時,天崩地裂,西海海底出現一個巨大的渦漏,女媧大神以五色石補天之後,又以洞野山若木樹脂混合拓木果、西海海泥和八十一種劇毒蟲豸的漿血,製成“萬合神膠”堵住海底渦漏。
這種神膠黏性極強,一旦粘上不得脫離,又因其飽含劇毒,且被女媧施法,一旦沾上,則蝕骨腐肉,痛楚不堪,無怪不得抽脫。
但不知這奸賊從哪裡尋得神膠,又何以能將神膠塗在石壁之上?王亦君劇痛難忍,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哈哈一笑,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來;鮮血汩汩噴涌,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
百丈之外,白荑仙子淚眼迷濛地望著他,悲痛憂懼,嘴唇翕張,玉箸縱橫滑落。
白阿斐獰笑道:“仙子心疼了嗎?放心放心,你的好情郎只消痛個九九八十一天,就徹底解脫啦!就算“鎖魄蝕骨膠”不會把他的魂魄鎖入石壁,我這“紫電光雷”也會讓他慢慢地變作石頭。
到了那時,你們豈不是可以天長地久了嗎?”聲音惡毒陰寒,如尖刀似的插入眾人心中。
王亦君喘著氣,轉過頭啞聲道:“白阿斐,古某究竟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你……”心脈劇痛,氣息不接,渾身輕輕地顫抖起來。
白阿斐嘿然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怪只怪你得了這把天元逆刀。
天下人都想修行“回光訣”白某自然也不能免俗。
嘿嘿,他日等我收齊天元逆刀、十二時盤、兩儀鍾三大神器,便可參透神訣,長生不死,縱橫宇宙之間了。
”白阿斐轉身朝王亦君走去,探手入懷,掏出一盞海螺形狀的玉晶銅燈;目光閃動,怪笑幾聲道:“古兄,白某取你一物,自當還你一物,否則豈不是白白占你便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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