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低聲道:“鳥兒啊鳥兒,倘若你們當真是上天派來的姻緣鳥,就再給我指點迷津吧!”默念法訣,將它們身上寒冰陡然融化,放到地上。
暗暗忖道:“若是果真要我與仙女姐姐合體,方能解救她的春毒,便往她那兒跳去。
否則便指點一處,讓我全力鑿穿洞壁。
”比翼鳥僵凍已久,一時不能動彈,微微顫動,幾將摔倒。
過了片刻,方才簌簌震動翅膀,兩腳勾纏著原地蹦跳起來。
王亦君凝神屏息,心中砰砰直跳。
比翼鳥扭頸四顧,蠻蠻脆叫著,相互對啄,始終沒有移動。
王亦君心下焦急,苦笑著喃喃道:“鳥兄,你好歹走上一走呀!”比翼鳥似是聽懂了他的言語,突然歡鳴著朝甬洞黑暗的一側蹦蹦跳跳而去。
王亦君“啊”地一聲,心突地下沉,頗為意外。
忽然間酸苦咸澀,百味交雜,竟覺得說不出的沮喪和失望,但隱隱之中,又有一些如釋重負的輕鬆。
正迷茫悵惘,驀地心中一緊,只見那兩隻比翼鳥佇足觀望,探頭探腦一陣,竟然轉身朝著姑射仙子大步跳去,歡鳴不已。
王亦君心中狂跳,倏然起身,緊張觀望。
比翼鳥奔了一半,又驀地停頓下來,彷彿故意逗弄王亦君一般,蠻蠻直叫,卻不再移動分毫。
王亦君心中劇烈忐忑,腦中也是一片混沌,不知究竟該盼望比翼鳥奔往姑射仙子身旁呢,還是企盼它們儘快回身轉向。
但見比翼鳥相互嬉鬧片刻,突然又蹦跳著朝姑射仙子奔去,這次毫無停頓,轉眼便到了姑射仙子腿彎之間。
王亦君全身一震,呼吸登時停頓,又驚又喜,獃獃地凝視姑射仙子,心中不住地道:“原來……這果真是上天的旨意嗎?”姑射仙子眼波橫流!清麗的臉上酡紅如醉,滿是迷亂燥熱的神情,濕潤飽滿的嬌艷紅唇,宛如鮮花在風中簌簌顫動。
突然,那柔嫩的花唇突然迸裂開來,幾道血絲驀地滲出,瞬間滑過下頷,接連不斷地滴下。
王亦君大吃一驚,猛地衝上前去,手指撫在她的唇瓣,默念法訣,將傷口剎那癒合。
念力及處,發覺她體內的邪氣洶洶狂肆,潛伏於奇經八脈中的浩浩真氣也如驚濤駭浪般在經絡內胡亂奔走,熱血奔沸,在諸多血脈脆弱處迅猛衝擊,將欲噴薄。
王亦君大駭,突然明白:“是了,她經脈被封,但體內春毒邪氣卻不受所控,反倒將沉澱的真氣撩撥得四處亂撞,再不解開經脈,只怕立時便要爆血身亡!”他修行潮汐流久矣,知道經脈猶如河道,倘若河床封堵,又遇暴洪,則必定水災泛濫。
當下再不遲疑,迅速解開她周身經脈。
掌舞如飛,真氣滔滔,將姑射仙子體內真氣分流疏散。
那邪氣受他所激,猶如火上澆油,轟然倒卷,聲勢更猛。
姑射仙子低吟一聲,雙腿勾纏,素手拖曳,將他猛地拉入懷中。
王亦君吃了一驚,想要抽身離開,但她勾纏甚緊,掙脫不得。
伸手推揉,觸手及處,皆是滾燙滑膩的肌膚。
心跳如狂,想要移開手掌,但那凝脂軟玉卻彷彿有巨大的魔力,將他手掌緊緊吸住,不能移開分毫。
姑射仙子輕聲呻吟,眼波融化,低低地顫聲道:“抱我,抱緊我……”那柔媚沙啞的聲音彷彿魔咒一般,驚天動地,無法抗拒。
王亦君腦中嗡然一響,熱血齊齊涌至頭頂,大叫一聲,千種顧慮、萬般忌憚剎那間盡數拋到九霄雲外,雙臂猛地緊箍,彷彿要將她的纖弱腰肢生生折斷。
姑射仙子簌簌發抖,手臂勾繞他的脖頸,發出溫柔甜蜜的嘆息,彷彿滿足,又彷彿在更強烈地索需。
那柔軟的指掌順著王亦君的背脊一路下滑,指尖驀地在他的後背劃過幾道血痕,那狂躁的疼痛的甜蜜,瞬間將王亦君醞釀已久的熊熊慾火激燃到崩爆的境地……蠻蠻鳥歡悅地鳴叫著,火光跳躍,兩人的身影在冰壁上迷離變幻。
喘息聲、呻吟聲、衣帛撕裂聲……交纏著巨骨燃燒時“劈噗”的脆響。
王亦君貪婪地吸吮她的唇瓣、脖頸,沿著那弧線不斷下滑,粗暴地扯開她凌亂的衣襟,在她雪白渾圓的香肩上流連輾轉。
姑射仙子弓起身子,仰起頭,聲聲嬌喘,星眼迷離。
當他將頭深深地埋入雪丘玉溝,舌尖掃過那嫣紅的雞頭軟肉,姑射仙子突然縮緊身子,緊緊交纏,顫慄著發出哭泣似的呻吟……王亦君呼吸濁重,喉嚨火燒火燎,大口吮吸著巍巍雪丘上翹立的櫻桃,滾燙的雙手摩挲著她的腰肢與大腿,緊緊地抵住她柔軟的小腹;那灼燒的溫度穿透薄薄的衣帛,在她體內瞬息引爆痙攣的狂潮。
姑射仙子顫聲嬌喘,綿軟無力地癱倒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將周身白衣粗暴剝離,任由他饑渴而狂熱地吸吮她的身體,任由他的指尖挑撥她生命的琴弦,彈奏甜蜜而痛楚的旋律……他狂野迷亂的眼神,貪婪的舌尖,火熱的手掌、堅硬的身體……每一次的接觸都帶來如許恣肆的顫慄。
她的身體崩爆了,融化了,又燃燒為熊熊的烈火,只想和這陌生而又熟悉的少年男子一起進入那赤紅狂野的煉獄……“蠻蠻!蠻蠻!”突然聽見幾聲清脆的怪叫聲,幾滴冰冷的雪水接連不斷地滴落在王亦君的脖頸上;王亦君微微一震,頓時清醒,剎那之間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忽然瞥見身下姑射仙子寸縷不著,玉體橫陳,那對瑩白雪丘與纖細的脖頸上布滿了紫紅的吻痕……所幸雪臂之上,那顆守宮砂依舊鮮紅奪目。
突然悔疚羞慚,無以復加,猛地抽身後退,重重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周身慾火登時消減,赧然低聲道:“仙女姐姐,我……”頭頂冰涼,又是一串的雪水接連滴落。
王亦君抬頭望去,只見比翼鳥盤旋飛舞,不斷啄擊著頂壁的一角,蠻蠻怪叫,極是興奮。
它們啄擊之處,冰雪消融,斷線珍珠般滴灑飄落。
王亦君心中一動,驀地大喜,脫口叫道:“仙女姐姐,我們可以出去了!”姑射仙子膩聲低吟道:“為什麼要出去?你……你進來吧!”聲音嬌媚入骨,素手一拉,將他扯得壓落在自己身上。
王亦君此時已經大為清醒,但被她滾燙柔軟的肢體緊緊交纏,仍不禁心馳神盪。
竭力收斂心神,歉然道:“仙女姐姐!對不住了。
”重新將她經脈封住。
這時,比翼鳥尖叫歡啼,突然低飛繚繞。
“轟”地一聲,冰雪簌簌崩落,登時將王亦君二人埋在雪堆之中。
頂壁上露出一個三尺余寬的黑漆漆洞口。
原來王亦君先前仔細查尋四壁,卻獨獨忘了頂壁。
那頂壁上的洞口被兩尺余厚的冰層封堵,獸骨火焰燃燒了這麼久,冰窟內溫度逐漸升高;王亦君與姑射仙子纏綿之時,燥熱情火與逸散真氣不住升騰,使得那洞口冰層漸漸融化。
被比翼鳥這般輪番猛啄,登時迸裂開來,連帶著頂壁上的冰雪一齊掉落。
王亦君抱著姑射仙子跳將起來,大喜笑道:“鳥兄鳥嫂,多謝兩位了!”見那比翼鳥啄擊頂壁之時,便已猜到其後必有出口,豈料還不必自己動手,蠻蠻鳥便已經代勞開出一條路來。
驚喜之餘,心中突然覺得,這兩隻怪鳥果然是冥冥上蒼派來相助的神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