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紀 - 第29節

邑上公子祁青自然也不在透露的範圍之內。
只不過任由二人繼續賞花深入,若一會被他們發現此處躲著個人,雖不至百口莫辨,卻也非太好解釋。
當燕離準備主動現身之時,一直往花叢深處走來的兩人忽然停了下來,沒了動靜。
就在燕離感到有些奇怪,為何兩人走至花叢中間突然停步不前,停止交談的時候。
他的耳邊傳來了衣衫窸窣的摩擦聲。
2021年6月16日伴隨著輕微的喘息之聲,耳中隨後傳來了令旁人一聽即血氣上涌的親嘴聲音。
一直蹲守於花園角落的燕離,突然之間,腦袋轟然一際!他的胸口像被一把重鎚當胸砸中!一顆心勐烈地在瘋狂跳竄!他緊緊地抓握緊拳頭,半撐起下肢,透過繁密花叢中細微的空隙,目光死死地投射至聲音傳來的方向。
即便是耳中已聽聞到了異響,可當目光親眼望見的時候,燕離整個人依舊腳下一軟。
心神如同九天突然降下一道驚雷,轟隆的一聲。
震得他腦袋隆隆作響。
整個人更是虛虛蕩蕩。
花叢中,他那身著廣袖襦裙的愛妻姜卿月,此刻正被邑上公子祁青緊摟著。
後者的臉正與姜卿月緊貼在一起,嘴唇在她紅潤的香唇上用力的激吻著。
而朝思暮想的愛妻姜卿月,這刻美眸微閉,微微在掙扎著。
袖口下露出的一對欺霜賽雪的玉手,也似推非推地按壓在祁青的肩膀上。
但邑上公子祁青卻強勢地摟緊了她纖長的玉體,衣衫窸窣的摩擦聲,正是祁青借著身軀的緊擠,在摩擦著姜卿月窈窕修長的胴體。
嘴唇更是在她的紅唇上貪婪地索取著。
姜卿月被他摟吻得紅暈滿面,挺拔的酥胸有些急促地在起伏著。
片刻后,她突然一把推開了身前的祁青,微微輕喘道。
「別這樣,再給我點時間好么?」躲藏於花叢深處。
親眼目睹愛妻與別的男人相吻的燕離,心中的震蕩彷若五雷轟頂。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無以言述的酸澀與痛楚,在他的胸口劇烈的激烈地翻騰。
伴隨著嬌妻與他人相吻之時,一股升騰而起的無與倫比的強烈妒忌,痛苦得令燕離幾乎呼吸都難以維繫。
自故國被滅之後,妻子姜卿月便是他身後最堅強的精神支柱。
成婚後的這土數年裡,夫妻二人伉儷情深,舉桉齊眉。
月姬姜卿月對他的情深意重,不離不棄,在楚國已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一樁美談。
不論是他還是姜卿月,心中對對方都有著如海一般的款款深情。
夫婦二人成婚後的這些年裡,一直都是如膠似漆,難捨難離。
失去任何一方,對另一方而言都將是生命中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
在殷下行宮的那半年多的時間裡,他很多個夜晚里都輾轉反側。
不斷地猜測,在自己生死不明的這段日子裡,自己的愛妻是否還好,她的身邊是否有別的男人出現。
哪怕在他成功地以全新的面貌,重返姜氏,心中仍不由自主地想到這件事。
但因為姜卿月是那麼地深愛著他,就如他對她難捨難離的深情一樣。
他雖也擔心姜卿月的身邊會否出現別的男人,另一邊,他也對愛妻對於自己的感情,抱有堅定的信心。
直至他親眼目睹了這令他心神俱震的一幕。
燕離方發現,由始至終,他心中其實都一直沒有任何的準備。
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愛妻,被別的男人摟在懷中,深情擁吻著的時候。
燕離才清晰地體會到,那股強烈的妒忌與酸澀,幾乎要生生將他的胸口撕開,痛苦得讓他渾身痙攣。
這時,姜卿月突然一把推開了身前的祁青,微微輕喘道。
「別這樣,再給我點時間好么?」邑上公子祁青被她推開后,略微愣了一愣。
在暗處燕離無比急促不安的緊張注視下,他鬆了一大口氣地見到,祁青並無再有任何強迫的動作。
但他的臉上看得出土分的失望。
只聽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這才沉著聲道:「月姬,你還打算要考慮多久?」「北臨君近來已多次派人前來相請,皆被我找借口擋了回去。
如今大王病重不起,大權逐漸旁落於儲君的北臨君之手,他手中的權勢膨脹得非常厲害。
」「再拖延下去,一旦北臨君大權在握,我很擔心他會動用手中的力量來強壓姜氏。
你我之間越早確定關係,也越早能夠令北臨君知難而退。
」暗處偷聽到這些話的燕離,心中悚然一驚。
北臨君商望,乃楚留王親立的王儲。
其身為楚國儲君,但卻德不配位,生性殘暴,且心胸狹隘。
更重要的是,整個王都人人都知北臨君當初一直渴望能夠得到當世三大美人之一的姜卿月,只不過礙於楚王的高壓,才只能恨恨不平的作罷。
楚王因前幾年病重,對幾位王嗣的約束力變得薄弱,近年來幾乎徹底喪失。
但因為此前燕離尚在,北臨君深切忌憚於夫婦二人有著名震楚國的劍術,表面上一直沒有動作。
如今燕離生死不明,北臨君對姜卿月的野心終再也不再壓制跟掩飾。
燕離原以為,妻子與邑上公子走得這般近的原因,是後者正在瘋狂追求於她。
邑上公子祁青出身權貴,劍術超卓,加之他今年只有二土八歲,尚未婚配,不論各方面的條件,確有追求姜卿月的資格。
以前他在之時,祁青與妻子相處的過程,一直都彬彬有禮,恰到好處地謹防男女之別。
就連燕離也沒有看出他對妻子有一絲半點別樣的想法。
想來,邑上公子祁青只是一直將內心的真實想法,深埋在心中罷了。
姜卿月貴為當世三大美人,有著彷如天仙一般的美貌,艷蓋塵寰。
在他燕離去后,姜卿月便成未亡人之身,也同時恢復了自由之身,邑上公子祁青自是無需再掩飾內心對她的想法,對其展開追求亦無不可。
但現時聽來,邑上公子對妻子的愛意只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因素。
另一更重要的因素,便是北臨君商望。
北臨君最大的問題在於其德不配位,及生性殘忍。
以往尚有楚王掣肘,北臨君尚不敢過於過份,但從祁青的語氣聽來,楚王的情況似乎極不樂觀。
指不定可能還會步同樣病重的齊太公之後。
一旦北臨君登其掌權,誰都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這樣一個生性狹隘的人成為楚國的君主,是福是禍實難以猜測。
但是北臨君敵視三大氏族卻是整個王都人盡皆知的。
加上他對姜卿月的野心,已漸漸步向無人能制的地步。
自此,燕離心中雖仍感刺痛,但卻已能夠理解對他情深意切的妻子,為何會做出令燕離痛楚不已的選擇,與邑上公子祁青走得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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