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陵一番勸解之後,珊瑚這才終於乖乖的到隔壁屋子去休息了。
看著躺在榻子上,被照料得一絲不苟的辛奇。
燕陵心裡微微一嘆。
經過昨夜一事,原本一直跟辛奇不太合得來的珊瑚,與前者之間的關係竟有了這般大的突破。
這是燕陵怎麼也沒有想到的,對此,他心中感想略有些複雜,說不出是何感受。
但辛奇這般拚命的護著珊瑚,燕陵依然非常的感激他。
探望完辛奇,燕陵接著便徑直前往他母親所在的院子。
剛走進院子,就看到祁青春風滿面的從小樓的木梯上走了下來。
燕陵心中一嘆。
一看祁青的模樣,就知道他昨晚定然又在樓上與他母親春宵一度,極盡雲雨之歡。
猶豫了一瞬,燕陵終沒有避開他,而是徑直地走上前去。
祁青步至樓下,目光同樣看見燕陵走了過來。
他臉上微微的一愣,顯是對燕陵的出現沒有準備。
「祁公子。
」燕陵行至祁青跟前,朝他微一頜首,算是打過招呼,接著便欲抬腳往樓上走去。
但此時,燕陵突然聽到祁青從身後叫住了他。
「不知道能否耽誤三公子些許時間,祁青有些話想與三公子你說。
」燕陵微一錯愕,回過身來,瞧見祁青臉上的沉吟之色。
他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向祁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知祁公子有什麼話想與我說的呢?」兩人在上次簡短說過話的小亭中坐下。
聽到燕陵開口,祁青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指敲擊著石桌,似正陷入思索之中,沉吟著該如何作答。
燕陵也不著急。
從祁青的反應來看,他隱隱的猜到,祁青該是對他上回認真問詢的那個問題,有了答案。
想及於此,燕陵心裡不由得正色起來。
他當然能清楚看出,祁青對他母親是迷戀有多麼的深刻。
事實上,從他與母親兩人相戀過往至現在,兩人每天晚上都要在上邊的小樓里如恩愛夫妻一般夜夜行房,僅從此點,燕陵便已能夠看得出祁青對他母親的美貌,迷戀到了何等地步。
更重要的是,祁青必然也肯定知曉,姜卿月如今亦已同樣愛上了他。
祁青如若執意不肯放手,此事便將變得更加複雜。
因為他燕陵並不是當事者,勉強是沒有插手的資格的。
而燕陵如今也已從母親處得知,他父親燕離在看見他母親如今跟祁青之間,已假戲真做的相戀。
父親已隱隱的有在刻意想要成全妻子跟祁青。
如果燕陵不主動插手的話,他父親燕離絕對不會主動與兩人攤牌。
因而祁青的回答,對燕陵至關重要。
如若祁青真的執意不願意放手,那這件事情燕陵將極其難辦。
祁青究竟會否答應放手呢?燕陵真的不知道。
此時,祁青敲擊著石桌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凝神望向燕陵,與他四目相對。
只聽祁青沉著聲道:「坦白的說,上回三公子親口對祁青問出那樣一個問題,那一刻,祁青真的是措手不及。
」「我不願意對三公子撒謊,對月姬,我祁青真的已是愛她到了極致,從第一次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經深深的被她迷住,無法自拔。
在祁青的心中,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及得上月姬的萬一。
」「與月姬相戀的這段日子,是祁青二土八年的人生當中,感到最幸福快樂的日子,每日都像置身於永不會醒來的美夢。
因此當三公子問出那樣一個問題,祁青真的始料未及,不知如何回應。
」他輕輕一嘆,「但但經過這數晚的深思熟慮,現在祁青已可給三公子一個確切的答覆了。
」燕陵沒有說話,他的一雙目光直直的看著祁青,等待著他的最終答案。
只見祁青收起面上那罕見流露而出的患得患失之色。
恢復了往日的從容,「我祁青一生為人處世光明磊落,因此我也不願意瞞三公子,坦白而言,如今月姬已是我祁青名正言順的女人,要白白地將她拱手讓出去,縱然要我祁青的命,我也絕不會同意。
」燕陵聽得心中一沉,石桌下原本放鬆的一雙手,亦不由自主的握緊成拳。
但他的臉上仍是那麼鎮靜自若。
「如此說來,這就是祁公子的答案了?」出乎燕陵意料的是,祁青聽到他這般說,嘴角卻又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祁青很想這般回答三公子,可祁青自幼所受的家風家訓,卻令我說不出半句謊言。
」他重重的一嘆,「縱然我再愛月姬,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終究非是我祁青,祁青絕非死爛打之人。
在這裡我可以跟三公子鄭重保證,倘若燕姑爺有朝一日,真如三公之所言平安歸來,屆時我祁青定會主動退出,絕不糾纏於月姬。
」燕陵認真地聽后,心中一顆大石終於落下。
祁青坦白令燕陵大出意外,同時也令他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了。
「齊公子如此坦白,我燕陵非常的感激。
」這是燕陵的真心話。
不管從哪一方面看,眼前的祁青都是一個各方面足可與他母親相配的人傑。
祁青為人英俊瀟洒,多才多藝不說,其身後的宗族勢力更是不可小看。
他雖然是姜氏一族的座上客卿,實際上以祁青的實力,根本無人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門客來看待。
甚至可以說,當初在他父親失蹤之後,姜氏一族之所以沒有立刻遭到大敵的猛烈打擊而崩潰,除有她母親支撐坐鎮以外,祁青的存在更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因素。
任何想要打擊姜氏的敵人,首要考慮的就是邑上公子把守的第一關。
也正是因為祁青如此的出色,就連與他父親相愛多年,夫妻情深的母親,方會在他父親失蹤的那段時間,在眼前祁青的追求之下對他動了心。
當然,除了祁青本身條件之出眾,連姜卿月亦不能免俗的動心以外。
他背後所代表的龐大的宗族勢力,以及其宗族盤根錯結的利益集團,足以在祁青取代燕離入主姜氏之後,令姜氏的勢力如虎添翼,徹底在亂局之中穩定下來。
也是姜卿月願意傾心於他,與他共效于飛的另一個極重要原因。
正因祁青在家族中的地位之特殊,無人可以取代。
燕陵的爹娘複合阻礙關鍵,也正在這裡。
祁青絕非一個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除非讓他主動放棄,否則任何逼迫之類的強硬手段,只會徹底令他倒向別處,為姜氏平白樹立一個新的大敵。
最新地址發布頁: 值此眼下的時刻,如此行為對姜氏而言無異於自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