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潛問道:“需要把桃桃帶到市局來嗎?”
周燁搖了下頭:“不用,以免打草驚蛇。”
“小孩子知道的東西有限,劉大虎也不會放心把自己的行蹤告訴她,頂多跟她說,自己會來接她,讓她保守他們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周燁頓一下繼續說道:“有人許諾給劉大虎利益,就不會把桃桃用了一半就扔,他肯定還會來找桃桃。”
肖潛不明白,越急就越氣:“兜了這麼一大圈,劉大虎他圖的什麼?!”
周燁沒有多說什麼,只問了肖潛一句話:“你要是容昭,看到自己拼著性命救下來的人其實是個要了自己性命的小惡魔,你會是什麼感受?”
要殺了一個人的□□很簡單,一把刀就夠了,要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和信念,兜再大的圈子都不為過。
周燁拆開新買來的一包煙,偏頭點著,他想起來了當年的關家滅門案。
關家人收留了那幾名前來躲雨的陌生人,一腔善意換來一場屠殺。跟容昭今日的處境何其相似。
他的心上早已經傷痕纍纍,靠著周燁的愛支撐著生活,他能否經得起再一次的摧殘。
周燁安靜出聲:“我相信他可以。”他始終相信容昭比他想象中的更堅強。
周燁吸了幾口煙,轉頭問道:“那兩輛車的追蹤結果怎麼樣了?”
容昭用手上的鋼絲打開了脖子上的鐵鏈,並不把鐵鏈拿下來,偽裝成自己還被鐵鏈鎖住的模樣。
他背靠著鐵籠大門,雙手背在身後,悄悄將鎖住門的兩把鎖也打開了。
有人在看監控,門口必然也有人把守,容昭計算了一下時間,他從這兒跑到大門需要十秒鐘,十秒鐘的時間,監控另一頭的人能看見他,卻不一定來得及把大門鎖上。
大門沒有上鎖,他一直聽著聲,沒人鎖門。
容昭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在心裡數了三聲,迅速摘到脖子上的鐵鏈子,拉開籠子的門往門口的方向跑。
他拉開大門,坐在門邊椅子上的那兩名綁匪聽見動靜,抄起手邊的棍子就迎了上去。
小鬍子罵罵咧咧道:“好本事,居然能從籠子里逃出來。”說完一個棍子砸了過去。
容昭體力不支,跟兩個人打了個平手,往狗舍外面跑了過去。
只要跑出這個大門,一直往左跑,進了左邊那片小樹林,他們就很難找到他了。
往右也可以,右邊的道路更寬敞,遠處可見零星的房子,應該是有人居住的。
直接往前也可以,前面是一條河,他水性好,自信可以把追兵甩掉一大截。
只要跑出眼前這個大門,他就能逃出去。
容昭前腳剛一踏出大門,突然感覺後頸一涼。劉大虎早已埋伏在門邊,在他脖子上打了一針。
容昭漸漸失去意識,重新被鎖回到籠子里。
劉大虎回到與狗舍相鄰的監控室,看著坐在三台電腦屏幕前正在看監控的李俊偉,有點不滿地說道:“一開始不就已經發現他在開鎖嗎,早把他手上的鋼絲搶回來,不至於打起來,我那兩個手下都受傷了,被揍得不輕。”
李俊偉看著屏幕,在容昭看不到的地方,整個房間裝滿了隱形攝像頭。除了鬼魂,沒人能在這樣嚴密的監控下隱身。
容昭的所有小動作都被放大了十倍二十倍傳輸到了這三台電腦上。
李俊偉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你難道不覺得這很有趣嗎,給一個人希望,再把他的希望掐滅,一點一點變成絕望,直到他接受自己是一條狗的事實。到時候就算打開大門讓他跑他都不會再跑了。”
馴象師在馴小象的時候會用一根鐵鏈拴住小象,小象不想被束縛,拚命掙脫,由於力氣太小怎麼都無法掙脫。
等小象長大后,仍然被那條鐵鏈栓著,卻再也不敢嘗試掙脫了。分明,以它的力氣,可以輕而易舉地掙脫鐵鏈。
這邊是精神控制的可怕之處。
劉大虎抬眸看了看李俊偉,心道,這位也是個可怕的瘋子。
李俊偉看著監控屏幕,小鬍子把容昭身上的鋼絲搜了出來,容昭已經失去意識了,趴在地上,脖子上被套了鐵鏈。
“讓他多逃幾次,逃得多了就不敢再逃了,”李俊偉轉頭對劉大虎說道,“最近的斗狗活動先停下來,萬一被警方追到這兒來不好了。”
這間狗舍原本是李俊偉開的,他在這兒飼養訓練這些狗,定期組織斗狗,通過賭博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