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中年男女擁簇著一個高挑女人走出,女人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一頭極漂亮的黑色長發紮起拖在身後,白色袖口隨著挽起,露出一大截潔白胳膊。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左手手臂上掛著屬於她的西裝外套,右手隨著插兜,一邊勾唇微笑一邊頻頻點頭,似乎身邊人在跟她彙報什麼。
許發涼思索了片刻,終於想起這個女人的名字。
沈漾,國內第一大娛樂公司島線傳媒董事長,手下一線無數,還是時尚雜誌風度主編大人,娛樂圈每一年的風度慈善夜,明星們全部出席爭相鬥艷,但都得看她家的臉色。
這還是她擺在明面上的隱藏身份,更加深入的就不是顧怡這種小人物可以得知的了,據說她的母親也是一代女企業家,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投資無數企業,乘著對外開放的東風把沈家從名門望族一手捧上頂端,再往上追溯,沈漾的爺爺奶奶輩則根本查不到,但是據說二位名字曾在中學課本上出現。
總的來說就是名媛中的名媛,大佬中的大佬。
她的父親在沈漾兒時就不在了,母親也在不久前離世,沈漾趕忙回國接盤上位,偌大家業就都擔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所以沈漾才跟那麼一群中年人平起平坐,而礙於沈家地位,這些中年人甚至還得巴結她。
天差地別兩個國的人啊,許發涼除了感嘆一句這女人長得真合她的眼緣,特意多看了好幾眼之外也沒太多的想法。
而顧怡見過美女無數,合她的眼緣,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這則新聞一出來,就以詭異速度衝上了熱搜,不僅男網名激動,更引得無數女青年紛紛尖叫。
“卧槽這是誰?現代版的冰上御姐愛上我啊!這身高這長相,卧槽卧槽!”
“別想了,這種人物咱們八輩子也見不到。”
“樓上不知道么?這是島線傳媒的新上任的大老闆,叫沈漾。”一片評論中有一個人點明了真相,不過很顯然大家都沒理她。
“卧槽我不管我不聽,這是我老公了。”
沈漾掏出手機掃了兩眼微博,對於自己突然的上熱搜見怪不怪,倒不是因為她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而是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星浪微博公司的董事,她有能力想看到什麼就看到什麼。
沈漾略微思索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對駕駛位上司機說道:“去醫科大第三醫院。”
第4章 要麼爬上我的床
許發涼提著從醫院外一家酒店打包來的兩份粥又爬上了十二樓病房,雖然不知道原主的母親喜歡吃什麼,但是吃點清淡的蔬菜粥總是沒錯。
她兩個手都被外賣包裝盒所佔據,想了想還是不要叫行動不便的老人家來幫自己開門,索性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左手裡,右手窸窸窣窣地摸索鑰匙。
還沒找到,門很快就開了。
在門這兒,兩個人都呆住不動了。
沈漾沒有想到,那個有過一面之緣讓她觸目驚心的非主流低俗小女孩卸了妝正常起來竟然這麼好看,品味看著也上了幾個檔次,氣質也沒有之前那樣,整個人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許發涼腦子轉的飛快,這個比她隱隱高了一點,氣質逼人的女人是誰來著?沈漾怎麼栩栩如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沈漾居高臨下把許發涼微妙的一系列表情變化盡收心底,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做出這麼劇烈的反應。
“涼涼?回來啦?”坐在病床上的許母開口問詢,打破兩人持續的對視以及許發涼單方面腦補出的一部大戲。
沈漾很有教養地幫許發涼拿了她快要兜不住的外賣盒,貼心地安置好,又打開一碗粥遞到許母面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沈漾穿著黑色小西服,沒有一道褶皺的衣服勾勒出了她修長高挑的身體線條,腿長腰細屁股翹,膚白貌美就算了,一開口還是帶點冷的御姐音。
許發涼自己也能感覺到,她對這個冷不丁出現的女人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她略微糾結了一下,把這歸功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之後,繼續心安理得欣賞這一處遙不可及的美色。
她一面滿足自己的耳目之快,一邊從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里提取信息,頭腦飛快分析這兩的關係,發現兩人說話帶著生疏,是那種客氣有禮的交流。
許發涼想,如果兩人是親戚,自己和沈漾有血緣關係,那麼原主一定不必這麼幸苦的工作賺錢,如果兩人是朋友,顯然也不會這麼疏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許母和沈漾的父輩有交集,那麼沈漾代替父母過來看望許母完全外情理之中。
“好,伯母,那我就先帶小涼回去了,等到幫她找了工作安定下來以後再來看您。”
許母點點頭,看來十分滿意這個安排,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許發涼:???聽兩人這口氣,似乎自己要跟著沈漾回家住?
“我這邊有一套房子,住兩個人不是問題,有時間還能一起過來看看阿姨,等幫你解決了工作問題你再搬出去也不遲。”
沈漾沖許發涼微微一笑,便一手拿起一個許發涼的行李箱“走吧。”
出了醫院,訓練有素的司機畢恭畢敬把兩人請上車,四平八穩朝燕市三環方向開去,許發涼有點無聊,便摸出手機開始玩不久前下載的一個絕地求生手游。
跳傘補裝一氣呵成,因為顧怡生前也喜歡玩這類遊戲,所以許發涼玩的也不錯,一路順暢的進了決賽圈,還淘汰掉幾個一看名字就令人反感的死直男。
隨著信號圈的收縮,存活人也越來越少,由於沒有開音量怕吵到車上其餘兩人,許發涼沒有預判出對手的方位,冷不丁中了一槍,綠色的模擬血液飛濺,她連忙蹲下,磨蹭到樹后,一看自已經沒了半條命。
一共四個人,不難看出另外三人是一個隊伍,看著越來越逼近的三人和身後的毒氣,許發涼認命般把手機往腿上一放,坐等成盒。
不料手機被一雙手拿去,許發涼看著沈漾面無表情地對其手機一頓操作,剛想開口提醒沈漾對面有三個人裝備精良操作襲擊,就看沈漾左右手指滑動開了十來槍,接著屏幕上出現“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八個字。
“死了”
沈漾把手機遞給她。
“……”許發涼有些不得勁,心想這人肯定把自己這一局自己內心聲控逃命聲控跑毒聲控上躥下跳的心理活動都看在眼裡了。
吃了雞之後,許發涼也再沒開一局,因為已經到地方了,這個地方是比較有名的高檔小區,小區路面都是大理石鋪就而成,茂密的植物種類繁多,讓人有一種置身森林的錯覺。
司機下車幫忙放下行李之後就自動退出去,沈漾面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蒼白虛弱,她以目示意許發涼自己動,隨後就上了樓。
許發涼把行李拖到一樓一個採光不錯,有獨衛和書桌的卧室之後便開始著手打量這棟房子。
房子是個小型別墅,說大也不是很大,但是住兩個人已經綽綽有餘,內里裝修並不想暴發戶一般的奢侈哥特風,反而到處透著主人的精緻和品味,雖然沒有人氣,但是傢具之類的都一塵不染,顯然定期有人過來打掃。
對於她來說,這裡比出租屋環境好得多,而沈漾對自己也很不熟悉,是她目前最好的一個住所了。
許發涼這具身體不給力,等到她收拾好帶來的行李,基本已經累趴了,她沖了澡就趴在床上睡著了,再次醒來,夜幕已經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