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己的殘留價值遠超被直接殺死的級別,而剩餘的體力甚至不足以讓自己爬起來。
自己能做的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噁心的野蠻人,像發現腐肉的螞蟻一樣蜂擁而上。
「留活口。
交給你們了」似乎是對方首領一般的人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整合運動上前來處理這頭孤狼,帶回去慢慢處理。
「滾開,雜魚」拉普蘭德用盡了力氣,擠出一句威脅的話語,還是將但敢上前的幾個人嚇的連連後退——哪怕是面對著已經癱瘓在地的野獸,之前同伴被撕碎的慘狀對於這些整合運動而言依然膽戰心驚。
虛張聲勢並不能拖延太久時間。
很快,整合運動就意識到眼下這頭白狼已經無法造成任何威脅了——不,她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為首的領頭人實在是受不了手下的磨磨蹭蹭,於是便親自走上前去,手裡拿著俘虜用的項圈與臨時找來湊數的膠帶。
他一手抓起對方被鮮紅點綴的白髮,準備把拉普蘭德的頭抬起來,不料卻被對方一口咬住,伴隨著鮮紅的血液再一次濺到拉普蘭德的臉上。
「啊啊啊啊你個狗娘養的!」吃痛的領頭人一猛的把手抽回來,可惜手上已經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齒印。
「呸」拉普蘭德吧口中殘餘的血吐掉,然而臉頰上粘的血卻不住的往嘴裡流,在蒼白的皮膚見留下一道道粉紅與猩紅色的痕迹。
「你的血跟你一樣低等」「你他媽的!」「呃啊!」領頭人猛地一腳踢到拉普蘭德的臉上,並趁其吃痛,順勢踩上了對方的後背。
正如意料之中,這引起了白狼的激烈反抗——對方殘破不堪的身體依舊沒有就範的意思。
拉普蘭德竭力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伴隨著臉頰與鼻樑傳來的劇痛,讓她的口水隨著喘息不住的往下淌。
可惜嚴重透支的體力以及傷痕纍纍的手臂已經無法支持遠超她身軀的重量;一番努力后重重摔回地上的她只能發出一陣陣威脅性土足的低吼,以及瞳孔中瘮人的殺氣,來強撐氣場。
但是無論拉普蘭德如何示威,獵人已經變成了奄奄一息的獵物,她的命運在倒下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領頭人一把抓住她白色的毛髮,用力的將她的腦袋向後拽,隨後把一副沉重的金屬制的項圈被鎖在了她的脖子上,正式標誌著一名戰士變成了戰俘。
隨後,一條繃帶綁緊了拉普蘭德的嘴巴,在其腦後系死,確保她鋒利的犬牙不會再次造次。
再之後,眼見面前威脅終於解除的整合運動們終於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把白狼捆成了白色粽子——當然,伴隨著報復性的拳打腳踢和白狼憤怒的低嚎。
拉普蘭德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這樣的毒打——很快,落單的白狼在一片麻木的疼痛中,敵人刺耳的歡呼聲中,以及自己倔強的吼聲中,失去了意識。
拉普蘭德依稀記得,自己在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好像在一遍又一遍地想一個問題:「不知道那傢伙看到我這個下場,會高興還是會傷心呢……」「真的……好想知道……啊……」…————————————————————————————事情的發展並沒有任何出乎意料的地方——戰敗,被俘,還有接下來馬上要到來的拷打,一切按步就班,正如拉普蘭德所預料的那樣。
當然,還有最經典的情節:被一盆冰水潑醒的戰俘。
當涼水摻雜著尚未融化的冰塊一股腦澆到拉普蘭德頭上時,她並沒有立刻感覺到冷——她先感覺到的是麻木,昏昏沉沉的腦袋,還有沉重的身子,然後才是刺骨的冰冷,以及水流中沖刷下的血腥味。
一股難聞的消毒水味,則讓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所被關押的地方是一所相當專業的牢房,而並非某些簡陋的臨時據點。
「醒醒,白毛的傢伙。
」一個年輕的女聲伴隨著冰塊與水落地的聲音傳來。
空氣中摻雜著一絲令拉普蘭德厭惡的,其他魯珀族的氣息。
隨著觸覺逐漸恢復,拉普蘭德發現自己的胳膊,牽扯著整個肩膀,都被手腕處的繩子吊在天花板。
她象徵性的搖晃了下身體:不出所料,繩子土分結實,自己的嘗試除了為早已不堪重負的手臂更加疼痛意外並沒有任何意義。
雙腳腳腕上已經被鐐銬限制了活動範圍;自己的腳尖,在用力踮起的情況下,倒是能勉強著地,可以略微緩解手臂一方的壓力——雖然在巨大的體力消耗面前這只是飲鳩止渴罷了。
拉普蘭德土分確定這是對方故意為之,不過除了乖乖就範以外她也沒有任何更好的主意。
不過自己的衣服,在拷問室里,居然還沒有被脫光,這倒是令拉普蘭德感到出乎意料——濕答答的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覺還蠻冷的。
「我的工作就是問你一些問題,然後彙報上去。
如果你配合回答,我們都可以省不少事」「你的語氣跟我的一位老朋友很像誒,一股欠打的感覺。
」拉普蘭德打量著面前的族人——對方個子不高,可能要比自己矮一拳左右,但是直覺告訴自己對方實力絕非普通雜兵可比;從尾巴可以判斷對方的毛色是紅色,姑且可以確定不屬於自己或其他任何與羅德島有聯繫的家族。
面部被遮擋住,不過從帽兜中露出的紅色的瞳孔和劉海還是可以隱約看出對方的年齡,大概比自己年輕一點。
「你就是拉普蘭德,對不對?」面前的紅狼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回嗆,直接問道。
「禮尚往來~」「他們管我叫弒君者。
」「弒君者嗎?有趣的名字。
」「那麼,下一個問題。
你的……」「我可沒打算配合你工作,蒙面的。
」拉普蘭德徑直打斷了對方的問話,笑盈盈的看著對方。
「所以我們也不用掩飾了,直接動手吧。
」「敬酒不吃是嗎?」紅色的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隨後便走向拉普蘭德的背後——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亮閃閃的小刀。
「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拉普蘭德並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信號,恰恰相反,白狼的眼中充滿了戲謔,甚至連尾巴都不自覺地擺動了起來。
「否則,我會很享受日後把你的喉嚨撕碎的感覺。
」但拉普蘭德並沒有等到意料中的疼痛——背後傳來的感覺只有冰涼的刀刃,還有對方冰涼的手。
隨著悅耳的「嘶嘶」聲,拉普蘭德漆黑色的夾克被切成了碎布;而拉普蘭德慘白的皮膚,還有上面點綴的觸目驚心的傷疤和源石則像粽子一樣被剝了出來,晾在冰冷的空氣中。
紅色的狼繞到拉普蘭德面前,打量著對方終於一絲不掛的身體——在這種情況下,兩方都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的羞恥,使得氣氛詭異極了。
灰色的塵土,紫色的疤痕,漆黑的源石,還有殷紅的血,點綴在拉普蘭德白皙的皮膚上,被灰白色的長發半遮半掩,某種意義上像極了藝術品。
只是紅色的狼並沒有心思去欣賞,她只想趕緊把這頭孤狼的嘴巴翹開,以及,如果方便的話,聽聽這個傢伙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