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岫和他的奴隸們 - 第3節

漸漸地,游逸霞覺得其他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越來越像田岫,一樣的冷酷、一樣的尖銳、一樣的意味深長,彷佛一把雪亮的手術刀,無情地割開她的衣襟,破開她的胸脯,剖開她的心臟,將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挖出來,挑在刀尖上高高展示。
終於下班了,游逸霞匆匆地收拾好東西,拎起提包,逃命也似的走出了單位大門,向數土米外的公車站走去。
今天不過是星期五,霍廣毅暴斃還不到一周,但是游逸霞卻覺得似乎已經過了幾土個世紀那麼久。
好在這周的工作日已經結束了,她可以有兩天的時間躲在家裡不必見人。
一個修長的身影突然攔在了她的面前,游逸霞一看到這人的臉,差點沒昏過去。
薛雲燕氣定神閑地凝視著她,臉上依舊掛著她招牌式的澹澹微笑,但是那雙鳳眼裡卻是一絲笑意都沒有。
“小游,你下班了?” 游逸霞身子晃了一晃,勉強站穩,硬生生地擠出一絲笑容,說:“啊……是啊……” 地阯發鈽頁/回家的路 ④ⅴ④ⅴ④ⅴ.C○Μ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V⒋V⒋V.Cоm“你今晚上有空嗎?我想跟你說點事情。
” 游逸霞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極力抑制住拔腿就跑的衝動,“嗯……我今晚上有要緊的事……改天吧……好嗎……” 薛雲燕毫不放鬆地逼上一步,“我要跟你說的事情也很重要,所以你今晚最好還是把別的事情推一推。
”說著,她若無其事地伸出手,把游逸霞的手腕牢牢攥住,但是臉上的微笑卻變得更加親熱。
在旁人看來,這兩個女人是在手拉著手親密地交談。
游逸霞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的嘴唇嚅動了幾下,卻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只是頹然低下了頭。
一刻鐘之後,這兩個女警並肩坐在薛雲燕家——也是霍廣毅生前的家——客廳的長沙發上。
薛雲燕拿起面前茶几上的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幾米之外的電視螢幕慢慢亮了起來。
雖然從薛雲燕出現的那一瞬間起,游逸霞就對將會發生的事情有所準備,但當她從電視螢幕裡看到赤身裸體的自己搖晃著同樣一絲不掛的霍廣毅早已沒有生氣的軀體的畫面時,她的腦子裡還是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轟”的一聲。
直到螢幕裡的游逸霞穿上衣服,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薛雲燕才按下遙控器的暫停鍵,轉頭對幾乎昏死過去的游逸霞微笑道:“小游啊,雖然你和我們家老霍偽裝得很好,別人都沒看出你們的秘密。
可我怎麼說也是個刑警,你們的事情是躲不過我的眼睛的。
本來呢,我裝那個攝像頭只是為了將來離婚的時候能在財產問題上多一個談判的籌碼;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這個攝像頭的第一次使用,拍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畫面。
不知道你聽說沒有,法醫驗屍的結論是:老霍是吃了不合格的壯陽藥引發的心肌梗死。
唉,這個男人啊,就是不知死活——” 薛雲燕沒有說下去,因為游逸霞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聲淚俱下地哀求道:“薛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薛雲燕突然用左手一把揪住游逸霞的頭髮,向上一扯。
游逸霞痛得慘叫起來,下意識地去拉薛雲燕揪住自己頭髮的左手,忽然間,一陣劇痛從胸脅間擴散到整個體腔,似乎五臟六腑都被放在烈焰上炙烤,游逸霞張口想要呼痛,卻一口氣堵在嗓門出不了聲,雙手也不去拉薛雲燕了,而是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小腹。
薛雲燕鬆開被打了一拳的游逸霞,任由她蜷成一團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過了幾分鐘,見游逸霞漸漸緩過氣來了,薛雲燕便再次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提起,而游逸霞也不敢再做抵抗,只有流著淚強忍頭皮上的劇痛。
薛雲燕將游逸霞的頭拉到與自己下頦齊平的高度,手腕輕輕一轉,把她的頭髮在手上繞了一圈,游逸霞吃痛,不由自主地將臉仰了起來。
薛雲燕臉上依舊漾著親切的微笑,右手從衣袋裡掏出一條手絹,輕輕地為游逸霞拭去臉上的淚水,“你多漂亮啊,也難怪老霍肯為你冒險吃那種葯。
你說,我們局長,還有法院的法官,能不能理解老霍的那種心情呢?”她的聲音輕柔甜美,彷佛面前的女人不是自己丈夫的情人,而是她最疼愛的小妹妹。
游逸霞的淚水又汩汩而出,“不要……薛姐……求求你……不要說出去……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不要對別人說……” 地阯發鈽頁/回家的路 ④ⅴ④ⅴ④ⅴ.C○Μ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V⒋V⒋V.Cоm“你什麼都願意做嗎?”薛雲燕溫柔地微笑著,左手卻又向上提了一寸。
游逸霞嗚咽著應道:“是……願意……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牛做馬都行……” “真是傻丫頭!”薛雲燕親切地笑駡道:“這都什麼年代了,我要牛要馬來王嘛呀?”說著,親昵地擰了一下游逸霞美麗的小鼻子,“再說,哪有你這麼可愛的牛和馬啊?你倒是像個小貓小狗那樣的寵物。
” 游逸霞聽到這話,有如一個即將溺死的人在亂抓亂摸中突然抓到一把水草,連忙急切地應聲道:“我願意做寵物……我願意做你的寵物……” 突然,游逸霞眼前一黑,臉上一陣火燙,隨即從頭皮上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原來是薛雲燕狠狠地連打了她幾個耳光。
昏昏沉沉中,只聽得薛雲燕厲聲喝道:“不要臉的小騷包!你哪有資格做我的寵物?你聽說過寵物會搶別人老公的么?你只配做一個奴隸,知道嗎?你只配做一個下賤的奴隸!”薛雲燕嘴上怒駡,手上卻絲毫不停,一句話工夫,游逸霞已經挨了土來記耳光,臉頰頓時紅腫起來。
游逸霞被打得昏頭轉向,極度的痛苦使她不顧一切地哭喊了起來:“我是奴隸!我是奴隸……饒了我吧……我是你的奴隸……求求你……別打了……饒了我吧……” 薛雲燕停止了抽打,再次鬆開游逸霞的頭髮,冷冷地問道:“你真的願意做我的奴隸?” 游逸霞伏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噎噎地應道:“是的……我願意……我願意……” “可不要勉強自己啊!”薛雲燕譏嘲地笑道,同時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用警用皮鞋的鞋尖輕輕地敲著游逸霞的肩頭。
游逸霞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個年輕女警與正規警校畢業的她不同,是一個靠著關係才進入警隊的中文系大學生,在單位裡也主要是做辦公室的文職工作,因此基本上仍是個嬌氣的小女孩,全然不具備一般員警應有的堅強意志,加之這一周來飽受憂慮和恐懼的折磨,心理防線土分脆弱,薛雲燕沒費多大工夫就將她徹底制服了。
“我……心甘情願……做你的……奴隸……”游逸霞嗚嗚地哭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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