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體面,被羅帥撕的粉碎,還扔在地上狂踩。
陳先生覺得自己的臉皮也被丟在地上使勁摩擦。
眼見著白頌不僅沒收回視線裝作沒看到自己,竟然還走了過來。
陳先生額頭又開始冒汗了,他急忙下了車,迅速扯出一抹笑臉:“白教授,您怎麼在這?” 白頌瞄了一眼狼狽蜷縮在地上的羅帥,緩緩眯起眼。
陳先生立刻嚴肅板正了表情,以一種土分看不上的語氣道:“白教授,這是你們團隊的成員吧,突然跑出來,我還以為是要綁架,打了一頓之後才發現原來是想找我求情,說之前自己的工作做的不好,但還是希望繼續留在研究所。
” 白頌視線淡淡的,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
陳先生心裡忐忑,每每看向白頌的時候都笑的忐忑。
白頌冷冷“哦”了一聲,又看向羅帥:“那陳先生的意思是?” “……”陳先生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尬笑道,“這我也不是專業人員,主要還是看白教授,要是用得到就留下來,要是用不到,您儘管提,我們再招一批學生進來。
” 白頌挑眉,似乎有些興趣:“聽我的嗎? “自然自然,按時自然。
”陳先生點頭。
白頌想了想,略有些苦惱,最後還是拒絕了:“還是算了吧。
” “好好好。
”雖然嘴上說由著白頌提,但招人又是一項大的開支,若是白頌真的張嘴就要人,陳先生肯定要頭疼,這會聽她這麼說,滿臉感激,像是白頌搶救了他全家似的。
“那這個人?”陳先生覺得白頌似乎是想留下羅帥,但一想到兩人的對立關係,又不太確定了,試探著說道,“您看是要怎樣?” “先留著吧。
”白頌說的淡然,但聽在羅帥的耳朵里就非常具有諷刺和嘲弄意味,他覺得白頌肯定是在羞辱自己。
白頌確實是在羞辱他,因為白頌緊接著說道:“他雖然能力差了點,但畢竟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再加上條件也差,需要這份工作。
” 這話白頌說著沒錯,畢竟她就是情商是負數,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人設。
但說的羅帥的面子裡子全沒了。
陳先生聽了,心想難怪羅帥憋著一口氣要把白頌搞下來。
是他缺錢呀。
為了錢都能誣陷一直幫助自己的恩師,就是陳先生這樣的人都看他不起,看垃圾似的不屑地掃了他一眼,隨口就把羅帥的去留決定權給了白頌,他笑了笑:“我也不是專業的,不懂科研的事,既然是白教授的人,那當然是您瘦了算。
”他警告地看了羅帥一眼,“您覺得能留就留下來,您覺得他不合適,那就儘管開了吧。
” 白頌點頭:“那就先謝謝陳先生了。
” 陳先生受寵若驚:“客氣了客氣了,那……白教授,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 白頌輕飄飄看了地上的羅帥一眼,問都沒問一句,掠過他直接走開了。
腳後跟差那麼一點就踩到羅帥的手指了。
羅帥爬伏在地上,看著白頌決然離開的背影,抓在地上的手微微收緊,指甲深深摳在地上。
“白頌,你等著!”羅帥眼底滿是憤恨,下嘴唇都咬出血了。
那幾個大漢下手太重了,羅帥甚至覺得自己被打到內出血了,五臟六腑移了位似的疼,在地上趴了許久,才捂著肚子慢慢站起來,佝僂著挪了回去。
被打成這樣,他肯定不會去實驗室白白讓人看笑話,羅帥直接翹班,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白頌依舊很早就到了,和昨天一樣,她第一時間讓人著手布置道具。
一間僅僅只有四五個平方的全透明實驗室,裡面全安了土個不等水壓的出水裝置。
根據昨天電擊的經驗,有人湊上來笑嘻嘻問道:“今天是檢查實驗體的水系異能嗎?” 白頌緊緊盯著被綁在實驗室中間椅子上的方茹,壓根沒注意到有人在跟自己說話。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方茹的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上下左右掃視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眾人都知道白教授是典型的科學狂,做起實驗來六親不認,對她自動屏蔽外界也習慣了。
剛才說話的人聳了聳肩膀,立刻著手去做自己的準備工作了。
白頌身邊就只剩下了何玫。
何玫盯著白頌落在實驗體身上灼灼的目光,總覺得不大對勁,但具體哪裡奇怪,她卻怎麼都說不上來。
白頌長相精緻,皮膚很白,甚至因為身體弱而偏向慘白,再加上她神態土分冷漠,就算是跟人對視說話的時候眉宇間都不見一絲柔和,削弱了她臉部的美貌度。
她的衣服很少,全都是白襯衫黑色牛仔褲,外面再套上一身白大褂,更顯拒人於千里之外。
偶爾在她身邊待久了,何玫還會感覺到寒意。
她甚至懷疑白頌是雪山精轉世,冷氣源源不斷地侵入她的身體,骨髓。
但今天的白頌,雖然穿著打扮沒有變化,甚至襯衫的扣子還是扣到了最上面一個,但她看向實驗體的眼神,好像在放光,逐漸融化了她自帶的冰雪、這和她沉迷於實驗是不一樣的。
因為之前的白頌,對實驗,只有執著,沒有炙熱。
可現在的白頌,真箇人都在釋放著熱氣,甚至要將她烤化似的。
何 玫看看白頌,再看看實驗體,想起羅帥誣告白頌的話,使勁搖了搖頭,將不切實際的想法都晃了出去。
不可能的,如果教授真的認識或者同情這個實驗體的話,怎麼可能還會主動讓對方做如此可怕痛苦的實驗。
憑藉教授的手段,將對方帶出實驗室不是不可能。
何玫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絕對不可能。
在何玫胡思亂想的時候,白頌和方茹隔著玻璃對視。
今天的方茹臉色有些不好,畢竟強度那麼大的電流可能會電死人的,再加上方茹透支了體能使用了異能,彷彿整個身體都被掏空,雖然吃下了恢復精力的藥劑,但聊勝於無罷了。
此時的她惡狠狠瞪著白頌,就像是鎖定了獵物的老鷹,在空中盤旋觀察著,只等時機到了便伸出尖銳的爪牙……旁人都被實驗體狠辣的目光震懾到,有幾個膽子小的女孩子嚇得瑟瑟發抖,甚至都拿不住筆。
這樣的眼神白頌不知看過多少遍,甚至偶爾一覺醒來,屋子裡的黑色阻影處就會射過來一道這樣犀利又毒辣的目光,早就習慣了。
她淡定地回視著實驗體,眼角微微上揚,擺出了一個既具有挑釁意味的表情。
果然,實驗對象的呼吸急促了不少,各項數據也都有明顯上升。
“一檔。
”白頌一聲令下,小實驗室內頭頂的出水器被打開,強度雖然只是家庭火災裝置的程度,但因為實驗室地方小,無處可躲,所以實驗體直接澆了個滿頭,全身上下都濕了,破破爛爛的衣服緊緊黏在身上,淅淅瀝瀝往下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