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3 識我 - 第2節

「可我為什麼要砸死你啊?」「你我對立。
」「對立?我們什麼時候對立了?再說,誰說對立就要你死我活了?」「那是常理。
」「嘿呀,常理就一定是對的嗎?」她的笑容很是討人厭,不著調,輕飄飄就讓雷電芽衣的認真看上去像個笑話。
「芽衣,我們不是死敵。
」她說著的時候,眼神很是認真。
「道不同罷了。
要打就打,不打就歇嘛。
就是你頂頭上司凱文都不和我要死要活呢。
咱倆哪有那麼大的深仇。
」一連串話從酷似符華的人嘴裡跳出。
像倒豆子似的,讓人沒什麼打斷的空間。
「如果你是一定要宰了律者的衛道士,那當我沒說啦。
但,你是嗎?」她還甚是悠哉地歪了歪脖子,故意往刀鋒上湊。
在瞥見一直盯著她的芽衣不經意將刀避開了些許后,識律挑了挑眉毛,隨即大笑了起來。
「你看,你就不是那樣的人啊。
」「你什麼都不懂。
」「我是不懂。
但看你綳著臉,我就想,嘿呀。
芽衣哪有罪人那麼嚴重嘛。
」輕鬆的話從她嘴裡說出,毫不在意別人的心情。
「你啊,壓根就不是啊。
」輕飄飄的否定上沒有重量,又重重地壓下。
擾亂了什麼的同時,讓芽衣本能地壓低了聲音。
「你什麼都不懂。
」「啊。
又來了」她撇撇嘴,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嫌麻煩的惱火樣子。
「我說,我王嘛一定要懂過去發生了什麼啊——」拖長的尾音讓她像個哼哼哧哧的小孩子,「重要是現在!現在!我!打得很愉快!雷電芽衣!我很喜歡你!」直接而又直白,「所以你把刀收一收,聊聊嘛。
」雷電芽衣可以不對敵人溫柔,可對上這樣類型的人,她狠心不起來。
而識律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說出口的話越來越肆無忌憚。
沒什麼惡意,但真話說的太多了,字字誅心,也挺招人討厭的。
在她的言語騷擾下,雷之律者繃緊的臉有了些許波動。
「你……混蛋。
」那是芽衣能說的最重的髒話。
「你笨蛋!」當然識之律者就沒帶怕。
初見留下的印象簡直糟糕透了。
張揚、狂妄、無禮……可以說有著一大堆的缺點。
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兩人見一次就要打上一次,從現實打到意識空間。
而且多半都是某人的那張嘴惹出的禍。
又偏偏是這樣的冤家,在一切結束后,成了為數不多留在她身邊的人。
英雄的故事往往在截止在最終boss戰勝利后。
英雄和戰友們被安排好歸宿后便是長長黑幕下一個白色「end」。
可生活里,end之後還有未盡的人生。
在無法被正史記錄的故事外,被留下的女孩不得不成長為大人。
那場最終大戰帶走了很多,百廢待興里最缺人手去將那些未完的使命延續。
周圍的一切無一不在施壓,鞭策著雷電芽衣。
她不能如少女時那樣抱怨「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而是去做到她所能做到的。
為此她在外端著個成熟可靠的形象,好讓人放心。
又大量的工作佔據了絕大多數精力,好不去追憶。
弊端是閑下后,那日漸荒蕪的心無處安放。
在被丟下的人身上,絕情和迷惘,總是要傾斜向一方的。
所以,她接觸到了酒。
酒精能摧殘一個活人的意志,又給醉了的人以無限勇氣。
「雷電芽衣不適合喝酒」,關於這點,渡鴉看的很准。
不能喝酒的人買了醉,然後誤打誤撞發生了些該或不該的事。
以至於第二天識律控訴她雷電大小姐霸王硬上弓時,芽衣還覺得這人就是王八吃柳條——滿肚子瞎編。
怕是逆熵的人都知道,天命一霸說什麼也該是她識大律者。
可這小霸王覺得自己受了欺負,還不依不撓要芽衣給個說法,宿醉都沒她這胡鬧來得頭大。
「芽衣你趁我喝醉就欺負人,還不認賬。
」芽衣想解釋。
但事實擺在面前,讓話語顯得蒼白。
再經識律這麼一王擾,說出口的話徹底變成了味。
「……你不是片葉不沾身的主嗎?」「話不能亂說啊,隊長。
我現在是守法好公民,怎麼就不能從良了。
」有的人再怎麼裝無辜純良,看著都像是故意。
而識律在芽衣心裡恰好就是這樣的人。
「誰知道剛一從良就遇到你見色起意。
」「色?」「我這樣的絕色天資,誰看了不是居心不良……」「這麼說,你和人不良過?」芽衣沒有去看她故意擺弄的騷姿,揉著太陽穴做出了總結:「那我應該就不算什麼了。
」「哇,隊長你釣魚執法也莫要冤枉我這樣的好人啊。
」「你讓開點我想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那麼在床上爭了起來。
芽衣是頂好的脾氣,怪就怪識律嘴太欠。
等芽衣緩過神來,識律已經背包入住了。
頂好脾氣的人不好意思給孩子捲鋪蓋丟出去。
就只能在她身體力行下明白了「行動力極強」也可以被直譯為「好一塊狗皮膏藥」。
這識皮膏藥絲毫沒有趁醉而入的自覺,打一進門就不把自己當外人,甚是囂張地在家裡橫行霸道。
在那裡念叨個不停的她讓芽衣回憶起那個不讓她喝酒的渡鴉。
渡鴉教了她很多,比如調整神之鍵,比如調酒,又比如人際交往。
當然,複雜多面的希奧拉小姐也從她這裡帶走了不少。
逝者不可追。
除卻一些有的沒的,渡鴉是個好人。
她的好,是對孩子們,或許還可以加一個,對她雷電芽衣。
【和我攪在一起有什麼好。
】思及故人,免不了恍惚。
過往種種讓芽衣心眼比話多,加上眼前識律也不是一個能傾訴的對象,於是複雜的心情最後變成了一句「還是喝牛奶好。
」這時就總有刁民不答應。
她開嘲諷還不忘小跑過來,站在芽衣剛剛好能夠到她,但打不到的位置。
裝的是個乖乖巧巧的斯文模樣,可惜長了張嘴。
「這麼大人了還喝奶啊,芽衣姐姐?」措辭、語氣、神情,沒有一處不在故意噁心人。
「你不喝?」「當然,我是什麼人啊……」「嗯,所以你才長不高。
」「芽、衣。
」搖晃的杯壁倒影著識律生氣的模樣,其上是芽衣淡淡的一句「我不歧視你的。
」這番自然是讓家裡的冰箱在當晚就開始了不斷奶的日子。
當然,受害對象除了雷電家外,包括但還不限於隨後一個月內出現在天命拆家王任務清單上的一眾目標勢力。
酒一旦成了癮,就很難戒掉,尤其是混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后。
雷電芽衣又是個念情的人。
這就使得平日里越是克制,喝酒時就越不管不顧。
好在每次大醉的間隔都很長。
除了同一屋檐下的識律,沒有人知道天命小隊的隊長酗酒。
當然,為避免第二個識律上門服務,芽衣那之後都是在家裡喝。
當識律湊過來的時候,醉醺醺的女人還不準識律跟著喝。
對此,穿著鬆鬆垮垮睡衣的人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後去冰箱里拿出牛奶丟給她。
喝醉的芽衣會沒有什麼大小姐樣子,還會學著用棒球捕手的動作去接牛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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