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月(兄妹骨科H) - 陪我(11.4+11.5二合一) (1/2)

開放日在十二月末,恰好是聖誕節前夕,華峰應景的進行了番改造,紅綠復古配色成為主色調,聖誕樹與雪橇車一同運進校園。
佇立在校園正中的噴泉通了電,停滯許久的齒輪轉動,霧靄漫漫,潺潺的池水在半透明的薄紗中緩慢的流淌,在天光之下,沉悶的不見半點生機。
一如舊禮堂凝澀的氣氛那般。
舞台劇團全體成員坐在前排觀眾席內,無不憂心的看著正幫他們找門路的文藝部表演老師們。
“周五演出還要用是吧,明白明白,打擾您了團長。”
“首席您就幫我跟團里求求情吧,都是孩子們要用,一定會好好珍惜演出服的,我當然知道咱們團的規矩,可是。”
“啊?您在三年前就隱退了,抱歉抱歉打擾了。”
“我不是來找你複合的,我是想求你幫個忙。什麼?不複合就免談?你個劈腿死渣男,痴心妄想!”
孫小芬氣沖沖放下手機,一抬頭就看到眾人正齊刷刷的看著自己,向來八卦的小胡蘿蔔頭們如今連吃瓜的心思都沒了,臉上俱是掩不住的失落。
看樣子,其他人的進展也很不順利。
見另一個老師掛斷電話,孫小芬迫切的問道:“怎麼說,能借嗎?”
那老師搖搖頭,苦笑了聲道:“人家八成以為我是詐騙電話,接都不接。”
“都打完了?”
“嗯。”
孫小芬咬咬牙:“算了,我再試試。”
離她最近的阮月身形一動,稍一伸手就把孫小芬的手機奪到手裡,熄屏關機一氣呵成,輕嘆道:“老師,別衝動。”
莫莉在旁邊搭腔道:“是啊,小芬老師,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不至於不至於哈。”
孫小芬知道她們擔心自己,也沒生氣,只是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道:“還有什麼辦法,要是有辦法就好了。”但凡有其他主意,她都不會從墳里把死了三年的前男友再挖出來噁心自己。
聽到這話,剛還強打著精神的小女配,一下紅了眼眶,帶著哭腔道:“我們辛辛苦苦排練這麼久,難道真的不能上台了嗎?”
啜泣聲傳染似的遍布開來,素來樂天派的莫莉顧青松此刻都蔫噠噠的,眾人的士氣萎靡到了極點。
阮月站在其中沒有說話,掏出手機輕輕敲了幾下,淡淡道:“我約了L家的妝造工作室,他們那兒有不少古歐式風格的禮服,咱們現在出發吧。”
沒想到事情還會有轉機,眾人不免驚愕。
莫莉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L家那不是明星專屬工作室嗎,小阮學妹你怎麼。”
話說一半,她適時的閉了嘴——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差點忘了阮家什麼來頭。
小女配小心翼翼問道:“禮服這能行嗎?”
阮月掀了掀眼皮道:“死馬當活馬醫吧。”
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強,總歸是有了點盼頭,眾人的情緒比剛剛好了些。
團里幾個公認的活寶開始嘗試熱場子,不時傳來的鬨笑聲彷佛把剛剛的陰霾一掃而空。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沒人掃興,哪怕剛剛哭的再大聲,此刻都在極力配合,可人人都知他們身處懸崖,隨時墜落。
莫莉道:“行了,還有五個小時就要總排了,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就出發吧。”
正說著,舊禮堂的門突然被打開。
一道修長的身形背對天光向著他們走來,阮月抬眸去看,睫毛不受控制地撲簌了下。
從昨天起就不知所蹤的少年,彷彿從天而降出現在人前。
人群之中,文頌一眼就鎖定了心心念念已久的身影,剎那間,天地無物,唯有兩人遙遙相望。
盯著阮月眉眼間未曾消退的不安,半晌,他沉沉開口道:“抱歉,我來晚了。”——
天邊雲色淡淡,日光漸出,暖的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凍了三天才費勁千辛萬苦尋到的一攤篝火,美好的近乎不切實際。
莫莉亦步亦趨跟在阮月身後,直到路邊摩托車發出的巨大轟鳴聲打在她的耳膜,這才堪堪讓她清醒過來。
可仍帶著點不真實感,她對著阮月問道:“小阮學妹,我不是在做夢吧?”
“沒有。”阮月說完,睨了眼同樣呆愣的顧青松,又很好心的提醒他道:“你也沒有。”
莫莉後知後覺的驚呼:“天吶,文頌學弟為什麼會有星河劇團的門路。”
星河劇團是個底蘊深厚的老牌劇團,早前在B市算是行業頭羊的存在。
只是兩年前,星河的前團長涉險經濟罪被逮捕后,劇團元氣大傷,一度連基本工資都發不出來。
就在眾人以為劇團要解散的時候,一個幕後大佬出資幫助星河渡過難關。
那以後,星河劇團也開始轉型,從大眾平民市場變為高端路線,相應的服道化也有了質的飛躍,稱句舞台劇屆的LV都不為過。
見阮月與顧青松不懂星河的門路有多難得,莫莉興緻勃勃的科普起來。
“坊間傳聞,那位幕後大佬就是宋抖影業的總裁宋書文,真是人不可貌相,都不知道文頌學弟還有這麼硬的後台。”
“”
文頌準備的周全,怕路上耽誤時間太長誤了綵排的時間,來的時候就提前聯繫了巴士公司提前在華峰門口等待。
只是華峰門多,司機又恰好是個不識東西南北的剛入職的新人。
明明說好了他們在東門等,可出來后,卻不見車的蹤影,司機一慌更是連話都說不清楚,只知道重複一句,我就停在樹旁邊。
文頌只得耐著性子安撫好司機后,再一邊指揮他找路,一邊站在路邊從往來的車流里尋找大巴車的蹤跡,不知不覺就和大部隊走遠了。
冷風一吹,大家灼灼燃燒的興奮也逐漸被平復。
莫莉去找女二號商量待會兒該怎麼選演出服,喬平也終於在百忙之中看到了消息,一個電話打到顧青松那兒詢問劇團現在的情況。
阮月有點冷,於是找了個背風處站著,百無聊賴的盯著遠處那個小黑點出神。
顧青松打完電話,扭頭就發現阮月不見蹤影,四下找了找才從棵光禿禿的大樹后,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半個身子。
聽到顧青松叫她名字,阮月回頭看了看,“跟你舅舅解釋清了?”
“嗯,解釋清楚了,我舅舅開始還不信咱們找的是星河,非要給文化局局長打電話,後來我給他發了好幾張演出服的照片,這才半信半疑的掛了電話。”
阮月意外地抬抬眼道:“演出服的照片?”
“文頌私發給莫莉學姐的,學姐剛轉發到劇團的群聊里,你沒看到嗎?”
阮月點點頭,她穿的薄,手凍的冰涼冰涼的,在口袋裡捂了半天都捂不熱,實在是不想摸同樣冷冰冰的手機。
聞言,顧青松打開群聊,開始一張一張給她翻看演出服的照片。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