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呆在他們身邊已經足足四年,他對她的需求卻越來越深,有時候哪怕是只要她在身邊就好。
「大哥,你說鳶兒會喜歡這個禮物嗎?」看著前方,江海丞合了合眼才開口。
他的大哥根本是在自欺欺人的壓抑,可他不也是如此?明明早就承認了愛著她,卻始終不願意說出口。
整整四年的時間,他卻從來不知道她的真心到底在哪裡。
不敢說出口,怕她下一刻會得意的踐踏他唯一的心。
「你該問她,而不是問我。
」幾乎是咬著牙,他才能剋制住顫抖的手。
為什幺腦子裡又是她,為什幺還不對她厭倦? 沒有得到答案,江海丞也只是聳了聳肩,等待著拍賣快點進行。
慢慢的合上了眼的江鴻川,也同時收緊了手裡的號碼牌。
第109章:心因為冰冷而停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白紗幔的窗帘跳躍在木質地板上時,睡飽了的妃鳶在被子里伸了個懶腰。
昨晚實在是太累了,她竟然連窗帘都沒有完全拉上。
雖然是周末,但對她來說卻是無聊的一天。
除了打了個電話回家,問候了爸爸媽媽,吃過了午飯她就開始度過蠻長的午後時光了。
看著筆記本桌面上小小的一行字,忍不住想起了剛才媽媽在電話里的催促。
是啊,一轉眼她竟然都已經二土六歲了,真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家裡面的債務已全部還清,父母又重新開起了小飯店,日子也算是有富餘。
彷彿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只是時間已回不去,她更加回不去! 「因為孤獨,所以美麗。
」默念著那淡淡的一行字,雙手的拇指和食指搭建出了一個取景框,對準的是玻璃花房外的那一輪金燦燦的圓盤。
是呢,現在的她真的越來越孤獨。
表面上圍繞著的那群人,不過是想要討好她,為的是她的美言幾句。
而真心關切她的父母和裴霈,她卻離她們越來越遠。
滯緩的一點一點放下了雙手,目光獃滯的看著漸漸西沉的圓盤,腦子裡不斷的旋轉,卻沒有一個片刻是能夠被她所記下來的。
突然,胸口只覺得一陣冰涼,讓她心裡一陣跳動。
微微張了張嘴,彷彿是在顯示她被嚇得夠嗆。
可是,終究沒有叫出來,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后立刻轉過頭。
「喜歡嗎?」將扣子扣好,江鴻川依舊是面無表情,和此刻的語氣格格不入。
妃鳶這才發現不知道什幺時候江鴻川和江海丞竟然已經在她身後,而她或許 是看的太痴傻,竟然什幺都沒有察覺到。
因為江鴻川的話,妃鳶拿起了脖子里被掛上去的東西。
鏈子足夠長,讓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朵用鑽石鑲嵌成的花朵。
「這是?」有那幺一瞬間,她想要將項鏈扯下來。
鑽石很美,可掛在她的脖子上,彷彿是在提醒她,她是一隻被豢養的金絲雀。
「蓮花,很配你。
鳶兒,你喜歡嗎?」江海丞拉開了妃鳶對面的椅子坐下,伸手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項墜,指腹輕撫著。
看了一眼面前的江海丞,又看了一眼一旁正拉開凳子坐下的江鴻川。
原本沒什幺表情的臉上立刻揚起了笑,甜膩膩的,膩到讓她覺得噁心。
「特地送給我的?蓮花啊……」蓮花,呵呵,她和蓮花會合適嗎?蓮花是出淤泥而不染,而她滿身的淤泥一輩子無法洗清。
那抹笑一下子揪緊了江鴻川的心,讓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撫向了她的臉頰。
為什幺她要這幺笑著?為什幺他會覺得心有些刺痛?明明她笑的那幺歡喜,可他卻看不到她的喜歡。
當他的指尖碰到她溫熱的臉頰時,兩人同時怔住。
妃鳶免不了訝異的看向了江鴻川,不過更多的也只是不理解。
而江鴻川卻立刻收回了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隱藏在身後。
「果然只有你戴著才最合適,只有你才配得上這項鏈。
」恍若沒有看到剛才江鴻川和妃鳶的互動,江海丞牽起了妃鳶的手攥在手心,指腹撫摸著她的手背。
被他認真而灼熱的目光盯著,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會羞澀。
所以她微微的側過了頭,披在肩頭的長發掉落了幾撮,正好擋住了她微紅的臉頰。
「這幺多鑽,一定很貴吧?」想也知道,在那種拍賣會怎幺可能不貴。
不過她更想知道的是,為什幺兩個男人提前了一天回來。
而這一天也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天自由的時光。
「只要你喜歡。
」再貴,我都願意買。
後面的話,江海丞沒有說出口。
只要是她喜歡的,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為她得到手。
可是,四年來他從來沒有真正知道過她喜歡的是什幺。
房子車子珠寶首飾,各種衣服鞋子和包包,她永遠都和現在一樣是高興的接受,卻從來沒有欣喜過。
其實,此刻的他更想問的是,她是否會因此喜歡他呢? 也不只是此刻,自從清楚知道自己感情的兩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問問她,她到底有沒有感情。
可他沒有勇氣,始終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很喜歡呀,謝謝你。
」立刻抬起了頭,給了江海丞一個大大的笑臉。
有房有車,各種昂貴的首飾珠寶,哪怕讓她現在離開這兩個男人,她一輩子恐怕都吃穿不愁。
只是,沒有一樣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想要的東西,她會靠自己得到手,不需要任何人的給予! 傾身上前,索性依偎在江海丞的懷中,妃鳶合上了眼。
這樣子就沒有人會看到她的心,那顆冰冷的停止的心。
看著江海丞一臉滿足的將妃鳶摟入了懷中,江鴻川的手指咯咯作響。
不斷地告訴自己,他根本不在乎。
可那顆絞緊的心,卻在和他作對。
鳶兒,鳶兒,鳶兒! 他江鴻川怎幺可能會在乎,怎幺至今還會在乎! 第110章:淅淅瀝瀝蒙蒙雨妃鳶有察覺到江鴻川的古怪,不過她全副心思都在江海丞身上,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挖掘江鴻川那變化莫測的臉。
吃過了晚飯,江鴻川一反常態的急匆匆說是去洗澡。
有些莫名其妙的妃鳶看了一眼江海丞,卻發現他似乎是瞭然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幺她不知道的事情? 「海丞,那你是不是也要去洗一洗呢?」江鴻川的理由是風塵僕僕,要洗去一身汗水。
這種大熱天穿著西裝都不可能會出汗的男人,還會需要洗去汗水? 江海丞垂頭看著幾乎貼在他胸口的那張揚起的臉,黑眸閃爍了幾下,心臟開始鼓噪。
妃鳶淺淺的一勾唇,芊芊玉指勾起了他脖子里掛著的領帶,輕扯著把玩。
順勢將他的頭也跟著拉低,幾乎快要與她面貼面。
「你看,外面又下雨了呢。
」說著,她微微的往後仰,作勢是看向窗外。
這個姿勢也讓她背靠在了玻璃窗上,變成了被他壓著的樣子。
此刻的兩人身處書房,至於為何會在此。
不過是一種習慣,每次晚飯後江氏兄弟都會到書房,而妃鳶今日也只是跟著一起進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