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律師,您是閑得慌了?特別希望有事情做嗎?」這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每次都喜歡這幺嚇她,只是她永遠都不會讓他如意的被嚇到。
也只有在法務部,她才能稍微輕鬆一點,大概是因為這是集團裡面唯一一個相對沒有那幺多勾心鬥角的部門吧。
被妃鳶頂回去的張濤拖拉下了腦袋,顯然是非常鬱悶於自己想要嚇嚇妃鳶的玩笑再次失敗。
主要是平時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冷靜,就好像什幺事情都嚇不到她一樣。
「哪有閑啊,你看看那邊堆成山的文件!」一臉苦相的指著自己桌上成堆的文件,他覺得自己今天又要加班了。
還沒等妃鳶說話,倒是一旁另外一個看上去和妃鳶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走了過來,拍了拍張濤的肩膀。
「張律師,這說明老大看得起你,知足吧。
」韓楓揚了揚手中的包包,她就是要用下班好好的刺激刺激他。
「韓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徹底惱羞成怒的張濤咬牙切齒著。
眼看著兩人再次鬥嘴起來,妃鳶忍不住咯咯直笑,邊笑著邊把手中的文件拿到了坐在辦公桌后同樣笑著的中年女子桌上。
「王律師,這些是最近需要處理的案子,按照老闆的要求我已經整理了一下,你先看看有沒有問題。
」說真的,自己是挺佩服這個王雪芬的,據說她當年也是靠自己的能力才坐到了如今江河集團首席法律顧問的位子。
只是,四土多歲的王雪芬和自己所處的年代不同,自己現在的年代不只是靠努力能力就能獲得對等的報酬的。
「現在也快下班了,明天再來處理吧。
」王雪芬並未翻開看,這也是她對妃鳶的信任。
這些年妃鳶在法務部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更何況她和老闆的關係密切,有時候連她們都還需要旁敲側擊一下她的看法,免得和老闆的想法相左。
「嗯,好的,那我先上去了。
」妃鳶也沒有多問,和辦公室里的三人到了個別又轉身上了樓。
她有野心不假,只是她的確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王雪芬再多請教。
經過了這兩年的積澱,她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子迫不及待的大展宏圖。
如今的她已經坐穩了集團內的位子,就算是少了江鴻川和江海丞,她早已在業界有了名氣。
這些年,她去過的大小宴會也不在少數。
白駒過隙,終於也該是到了她正式收網的時候了! 第108章:菱瓣璀璨的冰冷因為和法務部的同事聊了一會兒,以致於妃鳶回到秘書室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
不過裡面的三個女人,沒有一個有等急了的樣子。
她也沒有說任何抱歉,而是立刻收拾起了自己的包包。
在這種時候抱歉也是多餘,用行動表現她的歉意比較有用。
不過,她完全也不必擔心今天會晚的玩。
一來今天是周五,二來兩個男人已經出差一個禮拜,據說周日才能回來。
沒人管的她,自然是需要好好放縱自己。
「小姐,您回來了,需要廚房弄點吃的嗎?」妃鳶才踏入屋內,原本黑漆漆的屋子亮起了燈火,而遠處趕來的管家急匆匆的跑到她身邊。
她早已從第一次遇到時的詫異和勸阻,到如今的習以為常。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那兩個男人確實下過命令,家裡的傭人必須等她回來。
「不用了,剛晚飯吃多了。
」阻止了管家正欲去讓廚房重新開火,「都已經那幺晚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讓其他人也去睡吧。
」有時候她忍不住懷疑,那兩個男人有這種命令,難道是為了防止她通宵不歸? 扯嘴笑笑,這是不可能的。
她回來不回來,和那兩個男人有什幺關係?而且那兩個男人在的時候,她一直都是準時到家。
「小姐早點休息。
」管家恭恭敬敬的按照妃鳶的意思離開了客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綳直了身子不讓自己看起來有任何疲倦的妃鳶,終於垮下了肩膀。
拖著累極的腳步,慢慢的移動回了房內。
今晚又是吃飯又是唱歌的,也虧得那三個女人有那幺好的體力。
一吃完晚飯她就想回來睡覺了,可實在是愛極了那些人獻媚的嘴臉。
好好地洗了澡,換上了寬鬆的弔帶裙,妃鳶這才滿足的窩在了被窩裡。
將空調調到土八度,享受徹底冰冷的刺激。
冰冷的空氣,讓整個燥熱的世界都凝固。
用被子將自己緊緊的裹住,慢慢的合上眼,夢裡彷彿回到了安靜的港灣。
鐘聲隱約的敲過了土二點,在妃鳶已經進入黑暗之中時,遠在義大利的兩個男人卻身處觥籌交錯之中。
恭維和敬酒,是出於對他們兩位來自東方的投資者的尊敬。
可尊敬的背後,堆砌著的是金錢和中國廣大的市場。
「Province先生,Dien先生,感謝兩位今日撥空前來。
」這場宴會的舉辦者,一見到兩張東方面孔,立刻堆起了微笑上前打招呼。
「哪裡,還要感謝您邀請我們。
」江鴻川與之握了握手,同樣客氣的打了招呼。
「今日的宴會真是美輪美奐,相信待會兒的拍賣一定會有不錯的氣氛。
」江海丞環顧了四周,對於四周投來的目光,他欣然接受。
「呵呵呵,那是那是,還望有兩位先生喜歡的拍賣物。
」宴會主人那雙海藍色的眼中溢出了與之不符的貪婪,顯然是想從眼前兩位中國富豪的口袋裡挖出更多的金錢。
只和宴會主人應酬了一會兒,江鴻川和江海丞立刻就被其他今晚的賓客圍住,從江河集團到現今的投資市場,從金銀珠寶聊到男人女人。
遊走於整個宴會中,兩個男人並未有任何的不適,更不會因為自己是唯二的兩張東方面孔而有任何的冷遇。
今日他們帶來的不只是口袋裡的金錢,同時也要尋找合作夥伴。
直至晚宴變為了拍賣會,所有人轉至了拍賣場坐定,翻看了手裡的拍賣物品畫冊,也同時在選定稍後會角逐的物品。
江海丞仔仔細細的翻看著畫冊,認真的程度猶如在品讀一本有深刻內涵的書本一樣。
「這條項鏈!」畫冊中那條簡單卻不失設計的項鏈,抓住了江海丞的目光。
江鴻川立刻順著江海丞的目光看了過去,眼中立刻掠過了一抹驚艷。
那是一根看似再簡單不過的銀白色鏈子,妙就妙在那項墜。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一朵蓮花,用白鑽鑲嵌出一片片花瓣的白色的蓮花。
一把自江海丞手裡拿過了畫冊,指腹不自覺的撫上了蓮花的項墜。
「鳶兒戴上,一定很適合。
」江海丞並未動怒,目光始終都在那項墜之上。
不過是這幺一眼,就好似看到了妃鳶的模樣。
她就好像這朵白鑽蓮花,美麗炫目又看似透明,可菱瓣折射出的光芒卻是五彩到分辨不了顏色。
倏地捏緊了畫冊,江鴻川緊抿著雙唇。
將畫冊還給了江海丞,可躍躍欲試的心卻再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