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香 - 第23節

至於江海丞,在說完那句話以後就後悔了。
可轉念一想,他為什幺要後悔,為什幺要對妃鳶產生愧疚感? 帶著些許氣惱自己莫名的情緒,江海丞沿著走廊走向了秘書室。
卻見妃鳶早已穿好了衣服,正站在窗前不知道看什幺。
「你是不是感冒了?」聽到了腳步聲,她這才轉過身走向了自己的辦公桌。
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盒感冒藥,遞給了江海丞。
從她手裡接過了葯,目光卻滯留在她臉上。
她又恢復了平靜,就好像無論之前他和江鴻川怎幺玩弄她,等穿上了衣服,她就會恢復成最正常的樣子。
「對不起。
」三個字就這幺脫口而出,等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兩人同時愣住,妃鳶沒想到從他嘴裡聽到道歉的話。
至於江海丞,胸腔和腦子突然被重重一擊,只剩下眼前突然漾起了一抹璀璨笑顏的小臉。
「海丞,以後不要在黑暗中那幺做。
因為,那會讓我想起當初被強暴的一切。
」平靜的轉過了身,走到了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美麗的夜景。
當初在別墅里,她只說了被強暴過,墮過胎。
更多的,是家裡面如何因為好心擔保,最後落得欠債無數的下場。
而如今,是她說出這段屈辱的時候了。
一來可以博取這個男人的同情心,二來也是考驗她能不能完全放下心底的惡魔。
江海丞安靜的聽著她如同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訴說著一個有輕微夜盲症的女孩,如何被男人拉入了廢棄倉庫中,整整折磨了一夜。
最後,卻因為證據不足,罪犯就這幺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那個男人是誰?」一道冰冷的沒有溫度的聲音突然自門邊響起。
妃鳶和江海丞同時回頭,卻見江鴻川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而剛才妃鳶所說的故事,他早已一字不落的全部聽了進去。
第035章:過去了就不重要「強暴你的男人,是誰?」怒火在胸腔霹靂巴拉的燃燒,垂在身側的雙拳咯咯作響。
那一刻,江鴻川只想把那個強暴她的人找出來,碎屍萬段! 妃鳶莫名其妙的看著那一臉怒火衝天的江鴻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是誰重要嗎?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就算我有能力去追究,也來不及了。
更何況人家有權有勢,我可鬥不過。
」攤了攤手,她說的句句是實話。
所以,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動手對付當初強暴她的人。
等她爬上了上流社會,只要能抓住一個實力相當甚至更強的男人,借刀殺人更簡單。
依她的能力,加上她的容貌和身體,要找這幺一個男人應該不是什幺難事。
至於江鴻川和江海丞,她從來沒有把他們列入考慮範圍。
因為這兩個男人不是那種可以任由她隨便控制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聽從她的命令和要求。
再次背對著他們,任由長發掩蓋住了容顏。
長發的嘴角勾起,她猜他們至少是動了惻隱之心。
她選擇他們可不只是為了進入江河集團,最重要的是靠他們找到一個可以為她所用的人。
至於性別,她不在乎。
現在這個社會,也不可排斥會有迷戀上她的同性吧。
手中的藥盒漸漸地變形,江海丞甚至都感覺到她背上的寂寥和痛苦。
他一直都以為她完全是為了金錢,卻沒想到在她那張堅強的臉背後,還有哽咽的淚。
「那個人很有錢?」遲疑了一會兒,江海丞終於問出口。
指甲剝啄著窗玻璃,映出來的是一張平靜的娃娃臉。
沒有譏諷,沒有笑容,也沒有痛苦,如同一灘平靜的泉水,也沒有溫度。
「大概吧,也許是他爸爸挺有錢,也可能是他媽媽人脈廣。
也可能是,他爺爺奶奶有很多律師朋友吧。
」的確是很有錢,但如果比起江河集團,或者是這兩個男人那個圈子的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江鴻川慢慢放鬆了雙拳,黑眸卻緊鎖著窗前的女子。
她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連他都看不清楚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她應該像其他女人一樣,在他們還願意碰她的時候,努力的來討好他們。
可是她不會,她依舊故我。
在公司這一個禮拜,她好像更喜歡這份工作。
江海丞攤開了手心的藥盒,又看了一眼窗前的妃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是不是生病了,而她什幺都沒做,只是聽到了他嘶啞的聲音。
甚至連他的大哥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已經啞掉了吧。
「如果沒什幺事,我先回去了。
」離開了窗子,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妃鳶開始收拾起自己的物品。
時間也差不多了,相信她現在回去肯定是立刻倒頭就睡。
站起了身子,卻忘記了剛才才被江海丞像瘋子一樣的肆虐過。
才沒走幾步,高跟鞋一個踉蹌,眼見著就是跌倒在地的趨勢。
「小心!」已走入辦公室內,離妃鳶最近的江鴻川立刻一個箭步上前,把腿軟的妃鳶摟進了懷裡。
反射性的抬起頭,將一雙晶亮的大眼撞入了江鴻川的黑眸深處。
一顆冷硬如石頭的心在瞬間像是被抨擊了一樣,撞出了一道裂痕。
只是他自己卻不知道,只是皺了皺眉,不明白心臟處為何傳來怪異的酥麻感。
特別是她軟軟的身子在他懷裡,心像是被什幺填滿了一樣。
不過,這個角度卻讓江鴻川可以順勢看到她豐滿的酥胸。
而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滿滿的吻痕,這一個禮拜他壓根沒有碰過,那些痕迹又是那幺新。
立刻看向了一旁也是一副正要上前扶著的江海丞,想也知道兩人剛才肯定發生了什幺。
因為這幺近的距離,江鴻川可以清楚的聞到她身上的體香,還有那再熟悉不過的交合過的淫靡氣味。
「你這個樣子怎幺回去,難道不怕半路上又冒出另外一個強暴犯。
」這幺說著,江鴻川有意無意將目光落在弟弟的身上。
至於後者則是聳了聳肩,恢復了嬉皮笑臉的形象。
不過在妃鳶眼裡,那就是只笑面虎。
所以基本上每次上床,她寧願對著江鴻川。
這個男人雖然冷的和面癱一樣,但想要了解他還是比較容易的。
至於江海丞這種男人,一旦了解了他,只會覺得害怕,因為他連最真實的自己都隱藏在危險的微笑下,怎幺可能允許任何人看穿他。
「不然呢?難不成讓我睡在這裡?」給了江鴻川一個你是白痴的眼神,然後又將譴責的目光射向了江海丞。
說到底,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變態江海丞。
要不是他這種無聊的神經病惡趣味,她怎幺可能會腿軟。
「睡公司,我房裡。
」又來了,那種不希望她將注意力放在江海丞身上的情緒。
他最近是怎幺了,為什幺總是計較這些? 還不等妃鳶疑惑的發問,整個人就被江鴻川扯著走。
至於江海丞則是跟在後面,手裡依舊捏著那一盒感冒藥。
跟著江鴻川走入了辦公室,搞不懂他那幺晚帶她到辦公室裡面做什幺。
的確一般有人老闆會在自己辦公室里弄一個休息室,但孫子琪曾告訴過她,江鴻川壓根沒有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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