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都做了,緊張什麼啊?”許頌情半倚在沙發靠背上,似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急又似是白菜被豬拱了之後的痛心:“一大早就悄悄溜回來做什麼,就這麼把小東西變成自己的人不好嗎?”
許吟懷的神情放鬆了許多,她搖頭道:“懷簡還太小了。”
“再小你也把她吃了。”許頌情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家妹妹,似乎不敢相信她是這種人。
“你又在胡思亂想著什麼呢?”許吟懷無奈地抬起了頭:“她在害怕。”
“所以你就把壓力都扛到自己身上了?”許頌情這時候也開始心疼起了親妹妹:“她不是很喜歡你嗎?”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懷簡還只是一張白紙。”許吟懷也坐了下來,輕輕捏了捏酸軟的大腿:“我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其實很沒有安全感,她是很喜歡我,但這種喜歡只是一種暫時的支柱,並不足以維繫一生。”
言罷,她露出了一個微笑,仍舊是溫柔無比的微笑,卻讓身為親姐姐的許頌情抖了抖。
“我要讓這張白紙布滿我的痕迹。”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別樣的蠱惑之意,有如惡魔的低語一般。
看著許頌情獃滯的目光,許吟懷忍不住笑出了聲:“開玩笑的,被嚇到了?”她又摸了摸自己頸后脆弱的腺體,語氣有些悠遠:“誰也說不準以後會發生什麼,但懷簡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alpha,我的確想鼓起勇氣試一試。”
許頌情沉默了許久,才點頭同意道:“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也不會反對。那小alpha雖然幼稚了點,但可取之處的確不少。”
“我自己撿回來的人,當然不會有錯。”許吟懷喃喃地說著,讓她掛在嘴邊的人卻已經離開了家門。
懷簡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感受,她有點心虛,但心內又似乎有把火橫梗在那裡,使得她的心潮上不去又下不來。雖然許吟懷讓她不要離開房間,可懷簡覺得,要是一直待在那間充滿了omega信息素味道的房間里的話,她一定會瘋掉的。
懷簡身邊只有一個方卓藝能勉強算是朋友,她猶豫了半天,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懷簡?什麼,遇到麻煩了?好,你等等我,我馬上出來找你。”方卓藝的個性爽朗,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但懷簡併沒有掛斷電話,而是繼續吐出了自己的請求:“你可以把你的好朋友一起帶出來嗎?”
“好朋友?靈犀?”方卓藝訝異地轉過了頭,正安靜地坐在她身旁的元靈犀也抬起了頭,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會和她一起過來的。”得到了示意之後的方卓藝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三人很快都到達了約定的地點,對坐在茶館的包廂之內。方卓藝先替懷簡倒了杯茶,十分體貼地詢問道:“有什麼問題是我可以幫你解決的嗎?”
懷簡看了看方卓藝,又看向元靈犀,石破天驚地問道:“你們在一起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太年輕了的懷簡,完全被渺渺姐壓制住了2333
☆、第章
方卓藝還好一些, 她早已習慣懷簡的不走尋常路, 但元靈犀同懷簡接觸的機會不多, 也只在《漂流記》中見識過她的表現。驟然間被這樣一問, 這聰慧冷靜的omega俏臉一紅,竟是不打自招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方卓藝安慰地摸了摸元靈犀的手背, 護在了她的身前,她算是了解懷簡的性格的, 也猜出了她沒有惡意, 但不管怎樣, 總是要問清楚的。
懷簡茫然地看向了兩人,極單純地說道:“我現在才知道啊。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們兩個。”
“……”方元二人同時失語, 對視一眼后便安然落座, 只是雙手卻明晃晃地交握在了桌面上。
“懷簡想問什麼呢?”元靈犀到底溫柔一些,她的嗓音純澈柔和,聽起來有如山間泉水淌過心間, 很容易便能安撫住他人躁動的心靈。方卓藝臉上帶著的笑透著傻意,讓懷簡有點看不過眼。
她似乎有點明白總跟在自己身後的攝像大哥們的心情了。
“那你們……”懷簡說了三個字以後就說不下去了, “睡”字纏繞在嘴邊, 就是吐不出口。她不太願意把發生在自己和許吟懷之間的事情說給其他人聽。
她有些喪氣地結束了問題:“算了。”
“你是在糾結和許老師之間的關係嗎?”元靈犀化被動為主動, 笑意淺淺地反問道。
這一點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懷簡也不在乎自己被看透,她坦然地點了點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知道怎麼做的話,就先什麼都不要做。”方卓藝搶過了話頭,道出了自己的經驗之談:“許老師對你挺好的, 你要是輕易打破了那層紙,可能會適得其反,不如等你們之間的情感積累得深厚一些再進行下一步。平時記得要多主動點。”
問題是她們倆已經略過了中間的步驟,直接進入了最後一步啊!懷簡煩惱地眨了眨眼睛,盯住了那兩隻親密無間的手。
方卓藝順著懷簡的目光晃了晃手,交纏的十指如纏人的長蛇一般,狠狠地啃嚙了懷簡的心,然而當事人並未察覺,而是進一步炫耀起了自己的戰績:“如果許老師不反感的話,你可以先試著多做點小動作。”
“渺渺姐說過,不能隨便觸碰其他人,尤其是alpha,要學會保持和omega之間的距離。”懷簡一板一眼地敘述著許吟懷對她的教導,口氣卻有些鬆動了。
“你傻呀,許老師是你的其他人嗎?”方卓藝空著的手重重地打在結實的桌面上,痛得她呲牙咧嘴的:“距離拉得太遠,媳婦就跑啦!再說了,你自己想想看,許老師有非要拉開你們之間的距離嗎?她平時就沒有摸摸你、揉揉你?”
想起了幾副熟悉的場景,懷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她迫不及待地離開了茶館,大步朝臨江小區邁去。
“你好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嘛?”元靈犀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亢奮的方卓藝,縴手悄然間捏上了對方腰間的軟肉:“情感積累得深厚一點?主動點?多做點小動作?”
“嘿嘿嘿……”方卓藝的額頭處冒出了幾滴冷汗,十分沒有骨氣地討饒道:“沒有沒有,我都是瞎說的。”
“可我總覺得這些步驟有點似曾相識啊?”元靈犀指尖一用力,方卓藝的臉色都變了,她忙用力攬住了對方的嬌軀,禁錮住了元靈犀接下來的動作。
小動作,小動作……懷簡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這兩個字,浮現出的卻是許吟懷對她做過的一個個動作,可越想她越是煩惱。
摸渺渺姐的頭髮?可懷簡自己比她矮啊!
輕輕彈她的腦門?懷簡看著自己可以捏斷鐵棒的雙手陷入了沉思。
街邊的小店裡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鄉村重金屬音樂,商店的櫥窗里擺放著大屏的電視屏幕,懷簡忽地就入了神。待她清醒過來之後,面上已是神采飛揚,眼中更是充滿了非一般的信心。
這時候在許吟懷的家中,許頌情已經出門去處理公事了,許吟懷本也該回到劇組,但她放不下這時候的懷簡,便延長了一下假期,順帶著出去替懷簡將alpha專用的抑製劑買了回來。
才被關上的門沒多久就被敲響了,許吟懷起身打開了大門,猝不及防地就被懷簡逼到了牆邊,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懷簡倏地伸出了左臂,用力地按在了牆上,也將許吟懷困在了自己的懷中。
許吟懷來不及細想懷簡是從哪裡去學來這“壁咚”的動作的,臉上的笑意已經止不住地展露了出來。蓋因懷簡身高不及她,卻又非要按在她的肩膀上方,所以手臂與牆壁之間形成的角度有些好笑。
懷簡併沒有注意到許吟懷的表情,這時候的她正緊閉著雙眼,似乎在做著什麼心理準備一般,等她睜開眼的時候,許吟懷的表情也調整了過來,懷簡只看到了一臉淡然的渺渺姐。
“渺渺姐,我,我會對你負責的。”懷簡以近乎低吼的聲音道出了這樣一句話,澄澈的眼眸中滿是認真,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顯得緊張無比。
許吟懷自然不會看輕這樣純然的態度,但她太了解懷簡了,這時候的懷簡只是出於強大的責任感而作出了這樣的決定。她喜歡這樣的堅持著自己的原則的懷簡,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並不能讓許吟懷感到滿意,愧疚感也許能成為維繫一生的紐帶,但許吟懷要的,可不是這個。
“懷簡,不用想得太多了。”許吟懷單指按住了懷簡的嘴唇,那柔軟溫熱的唇瓣竟還帶著輕微的震顫感,可見懷簡究竟是有多麼緊張了。許吟懷的笑容越發沉穩,聲線更是柔和至極:“我很高興能見證你長大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