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徐冬青才小心翼翼道:“可是,朔雪城那位飛來峰主秋雨桐,不是曾經救過哥哥嗎?”
“秋雨桐是秋雨桐,朔雪城是朔雪城!再說了,大家都說秋雨桐飛升了,我看啊,搞不好是謝晚亭嫉妒這個小師弟,把人給害死了!”
“咳咳咳!”秋雨桐差點被口水嗆著。
不好意思,他是真的飛升了。
屋子裡沉默了一瞬,似乎裡面的人聽見了他的嗆咳聲。而後,一個瘦高男子,大步從書房裡邁了出來:“我是不會給你治病的,滾吧!”
這一位,自然便是藥王庄大莊主,徐大神醫徐秋石了。
只見他年紀約莫三十來歲,身材又高又瘦,一雙三白死魚眼,左臉上老大一塊青色胎記,面相兇惡得很。此時此刻,他正惡狠狠地瞪著秋雨桐,看起來著實有些嚇人。
秋雨桐望著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徐秋石卻忽然呆住了。
“秋峰主?!”
秋雨桐立刻反應過來,徐秋石是見過他的。
大約十多年前,這位徐大神醫不自量力,去一條千年妖蛇的洞穴里偷蛇蛋,結果差點被吃掉,還好自己路過那裡,隨手救了他一命。不過兩人也就打過這麼一回照面,沒想到徐秋石還記得他。
徐秋石瞪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搖頭道:“不對不對,你這骨齡最多二十歲,怎麼可能是他?”
他跳下台階,十分無禮地繞著秋雨桐走了好幾圈,忽然道:“方才我弟弟說,你是桑靈溪引薦來的?你跟桑靈溪是什麼關係?”
“這個……”秋雨桐略微有些躊躇。
要說是朋友吧,他如今這個身體的修為太淺,年齡也實在小了點,要說是弟子吧,他又不樂意讓桑靈溪直接壓自己一輩。
他想了想,勉強道:“我是桑峰主的……師侄。”
雖然還是矮了一輩,但好歹不是直接的師徒關係,勉強能接受。
徐秋石定定地站在他面前,忽然伸出腦袋湊了過來,極近距離地打量著秋雨桐的眉眼,喃喃道:“你是桑靈溪的師侄?”
陸霄不悅地蹙起了眉頭:“你看什麼看?”
徐秋石壓根兒不搭理陸霄,一雙三白眼只是瞪著秋雨桐:“你這個模樣,又是桑靈溪的師侄……”
秋雨桐被他看得有點毛骨悚然,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把身後包袱里的東西拿了出來:“些微薄禮,還請大莊主笑納。”
“哦。”徐秋石應了一聲,隨手把那本“絕世劍譜”抖開,眼睛忽然直了。
他失聲道:“這是……這是秋雨桐的《折梅七劍》!這,這個字跡,我絕不會認錯!絕不會!”
秋雨桐笑道:“大莊主好眼光,這一冊孤本劍譜,正是秋雨桐親筆所寫。”
徐秋石死死盯著著那本珍貴無比的“孤本劍譜”,忽然猛地抬起頭,恍然大悟地望向秋雨桐:“你是秋雨桐的兒子?!”
秋雨桐的笑容凝固了。
“可是,他沒有道侶啊……哦,我明白了,你是他的私生子?”
“咳咳!”陸霄嗆咳了兩聲,又偷偷看了秋雨桐一眼,神色十分古怪,似乎想笑,但又不敢笑。
“……”秋雨桐面無表情地沉默了片刻,才勉強解釋道,“不是的,秋雨桐他沒有私生子。真的,我保證。”
陸霄努力忍了片刻,默默把頭扭到一旁,肩膀微微抖動著。
秋雨桐不動聲色地把手藏在袖子里,狠狠掐了一把陸霄的胳膊。這個孽徒,竟敢取笑他!
第32章
徐大神醫摸了摸下巴,又沉吟道:“對了,方才你說,你是那個花花公子桑靈溪的師侄?桑靈溪只有三個師兄弟,既然你爹秋雨桐已經飛升了,那你的師父是謝晚亭,還是白寒淵?”
秋雨桐猶猶豫豫道:“呃,家師乃是朔雪城主謝晚亭。”
他是掌門師兄拉扯大的,掌門師兄勉強能算半個師尊,二師兄和三師兄就算了吧。
“謝晚亭?”徐秋石冷哼一聲,“雖然白寒淵那個死人臉也不咋地,但秋雨桐竟敢把你這個弱不禁風的親兒子,託付給那個假惺惺的謝晚亭?看來秋雨桐的眼光也挺爛的,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