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聽說北海劍派特別霸道,和朔雪城、玉琴宮、南山寺全都有仇。雲姐姐,你說他們不會在喜宴上打起來吧?”
“自然不會,那些什麼仇啊怨的,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誰還在乎啊?這些年不是清清靜靜的嘛,也沒見誰和誰打起來。”
“嗯,也是。”小婢女輕聲哼起了歌謠,“天之南,海之北,朔雪城下玉琴摧……玉琴摧,不可追,昔日仙尊今是誰?”
“你在唱什麼?!”一個年輕人快步走進小花園裡,厲聲喝道。
兩個婢女嚇了一跳,趕緊跪了下去:“二莊主!”
徐冬青擰緊了眉毛:“我早就說過了,不許在莊子里唱這些無聊的歌謠,更不準在背後編排朔雪城的事!謝城主神仙一樣的人物,是你們能夠編排的嗎?!”
秋雨桐在迴廊里聽著,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上次元宵節在醉仙樓吃飯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這位藥王庄的二莊主,大約是掌門師兄的眾多崇拜者之一,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小婢女戰戰兢兢道:“婢子不敢了。”
“這次就算了,下次決不輕饒。”徐冬青哼了一聲,抬頭望見了迴廊上的秋雨桐和陸霄,不由得愕然道,“……是你們?”
秋雨桐走上前去,笑道:“是我。”
陸霄也微微點了點頭:“二莊主,你好。”
徐冬青又驚又喜,上前拉住二人的手:“童公子,蕭公子,你們怎麼來了?上次京城一別,我時常想念你們。”
“二莊主,是這樣的,”秋雨桐猶豫了一下,“其實我有點事情,想求見大莊主,順便也給大莊主賀喜。”
“你找我哥哥啊。”徐冬青瞭然地點了點頭,“是不是身子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的情況有些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我哥哥什麼病都能治,只是……”徐冬青撓了撓頭,“他脾氣有點古怪,治病得看有沒有緣分。童公子,如果你有個引薦人就好了。”
“呃,是朔雪城的翠屏峰主桑靈溪,他介紹我來的。”秋雨桐躊躇了一下,到底還是把三師兄搬了出來,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徐冬青睜大了眼睛:“你認識朔雪城的人?上次在酒樓的時候,你怎麼沒跟我說?”
秋雨桐輕咳一聲:“這個,也沒有必要大肆宣揚吧。”
徐冬青點了點頭:“也是,謝城主一向低調,定然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們。”
這徐冬青本就十分豪爽好客,此時聽說二人認識朔雪城的人,更是極其熱情地引著二人往前走去:“走走走,既然有翠屏峰主桑靈溪引薦,我這就帶你們去見哥哥!”
藥王庄佔地數十頃,三人一路行來,只見處處白牆黑瓦,竹林森森,十分雅緻。
不到片刻,徐冬青便帶著二人進了一處小院,在一間書房前停了下來。
“我哥哥不喜歡見生人。”徐冬青壓低了聲音,“這個時候,他一般正在書房裡讀葯經,我先進去跟他說一聲,二位暫且在院子里等等。”
秋雨桐點了點頭:“如此便有勞二莊主了。”
徐冬青進去之後,陸霄有些淡淡的不悅:“這位大莊主好大的架子。”
秋雨桐安撫道:“咱們是來求醫的,況且人家有真本事,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嗯,師尊說得是。”
二人正低聲交談著,忽然只聽屋裡“哐啷!!!”一聲巨響,似乎硯台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哥哥!!”這是徐冬青的聲音。
一個沙啞的聲音怒吼道:“徐冬青,我看你是皮癢了!又把你那些狐朋狗友往莊子裡帶!這次還長進了,想讓我給你那些狐朋狗友治病!”
“哥哥,童公子是我在京城看花燈時認識的,我們還一起救了個小孩兒,我知道他的為人……”
“花燈花燈,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跟那什麼花酒花船似的!京城龍蛇混雜,你又知道什麼了!”
徐冬青憋了憋:“童公子說了,他是朔雪城翠屏峰主桑靈溪引薦來的!再過幾天,桑峰主就要來莊子賀喜,咱們總不能惹得桑峰主的朋友不開心吧!”
“朔雪城桑靈溪?”徐冬青陰陽怪氣道,“別說那個花花公子桑靈溪,就是傲雪峰主白寒淵,或者他們那個假惺惺的掌門師兄謝晚亭來了,我也不治!”
陸霄壓低了聲音:“看來這位大莊主,不怎麼喜歡你那位掌門師兄。”
秋雨桐撓了撓頭,略微有些尷尬:“呃,這個……”
徐秋石又咆哮了幾句,徐冬青沒敢吭聲。